作者:一夜长如岁
“温迪。”
见温迪从广场的石柱后面探出头来。
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翠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风……温迪阁下。”优菈差点说出“风神”两个字,还好及时收口。
徐川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略带调侃道:“晚宴上可是有不少好酒,这你能忍住?”
温迪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转头看向优菈,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了,我得借走这家伙一段时间。”
优菈自然没有拒绝。
她看了徐川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叮嘱道:“酒量不行,就别喝太多。”
“我的酒量没有那么不堪。”
“那你什么时候能喝过我,我就承认。”
徐川无奈的笑了笑,只得接受了优菈的建议。
温迪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少年少女间的青涩感,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美好。
“怎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徐川问。
温迪收回目光,神色正经了一些。
“骑士团有骑士团的庆祝。
我呢,刚好也筹备了一个小小的酒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也是特瓦林的请求。
那家伙想当面感谢你和荧,若不是你们在,它恐怕就要彻底堕入深渊了。”
徐川不置可否,自己出手也只是将它的摆脱深渊的时间给提前了。
不一会儿,荧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依旧那身白色的衣裙,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精致的小脸带着淡淡的笑容。
“派蒙呢?”徐川问。
“留在晚宴上了。”荧的语气有些无奈,“她说要帮我打包些美食带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些美食最后会落入谁的肚子里,不难猜到。
温迪拍了拍手。“人都到齐了,走吧。”
三人往城外走去,月光洒在蒙德的街道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外,特瓦林已经等在那里了。
它的体型比战斗时小了许多,双翼收拢在身后,深青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双眼睛不再被猩红笼罩,恢复了清澈的天青色,在夜色中亮得像两颗宝石。
“上来吧。”它的声音低沉,却不再沙哑。
三人爬上龙背,特瓦林展开双翼,轻轻一振,便腾空而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蒙德城在脚下越来越小,灯光连成一片,像是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
荧坐在前面,金发被风吹得飞扬,温迪抱着竖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徐川坐在最后面,低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市。
风起地到了,那棵巨大的橡树矗立在月光下,枝叶繁茂,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
这里对温迪而言,具有十分特别的意义。
特瓦林降落在大树旁,等三人下来后,便盘踞在一旁,巨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深沉的影子。
温迪掏出几瓶酒,得意地晃了晃。
“法尔伽的珍藏,那家伙走的时候藏在很隐秘,以为没人知道。”
徐川接过一瓶,看了看标签,还是限量版。
“大团长回来不会找你算账?”
“到时候再说。”温迪已经打开了瓶盖,“来来来,尝尝。”
荧接过酒瓶,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好烈。”
“是有些烈,不过确实是好酒。”
温迪大笑,自己也灌了一大口。
三人坐在大树下,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特瓦林安静地趴在旁边,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远处的蒙德城,又垂下脑袋。
“谢谢你。”特瓦林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徐川身上,“那天的战斗,是你打碎了我脖子上的毒血结晶。”
徐川举着酒瓶致意,“举手之劳。”
“不是举手之劳。”特瓦林的声音很轻,“我能感觉到,你当时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那种力量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特瓦林说得没错,那天的战斗确实是在拼命。
风神之心的力量像一把双刃剑,给了他超越极限的力量,也在透支他的身体。
“但你还是做了。”特瓦林说,“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
“还有我。”温迪举起酒瓶,“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可能真的要亲自上阵了。”
徐川看着这一人一龙,忽然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需要帮忙的时候,绝对不会忘记的。”
“一言为定。”特瓦林低下头,巨大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温和的光。
荧在旁边听着,嘴角也微微翘起。
她举起酒瓶,和徐川、温迪碰了一下。“
敬自由。”她说。
温迪眼睛一亮,“好!敬自由!”
三人仰头喝酒,笑声在风起地的夜空中回荡。
特瓦林安静地看着他们,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笑。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风起地的大树下,三个人,一条龙,几瓶酒,还有漫天的星光。
酒过三巡,温迪的歌声飘起来,那旋律悠远而空灵,和着风声,飘向远方。
徐川靠在树干上,听着那古老的歌谣,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也不错。
他抬起头,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月亮,嘴角微微翘起。
优菈说得对,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但温迪也说得对,一成不变很枯燥。
明天,还有新的路要走。
第四十九章 落荒而逃的少女
风起地,一条巨龙盘踞于巨树之下,月光洒落,看起来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千风围绕着它流转,从树冠间穿过,拂过草地,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息。
昨夜的酒会,三人一龙格外尽兴。
法尔伽珍藏的那几瓶酒被喝得一滴不剩,温迪唱了好几首歌,特瓦林难得地哼了两声。
荧喝得不多,可她的酒量实在堪忧,几杯下肚,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那晕乎乎的娇憨模样,异常可爱。
“唔……我不行了,你们喝吧。”
说着,荧的脑袋靠着徐川肩膀,才缓缓摆脱那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这么睡着了。
但这点酒对温迪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的程度而已。
特瓦林能如愿恢复正常,温迪可太高兴了,这美酒越喝越有滋味。
“朋友,让我们再来一瓶。”
徐川:“……”
好家伙,再来一瓶估计自己人就没了。
很快,在蒙德第一酒蒙子的攻势下,徐川也没撑多久,脑袋一歪和荧坐一桌去了。
两人就这么依靠着对方,在巨树下沉沉睡去。
在这浓郁的风元素环境里,些许酒气散得格外快,但那点残留的醉意却很难挣脱。
温迪坐在巨树树根上,时而轻抚竖琴。
特瓦林安静地看着他们,偶尔眨一下眼睛,巨大的瞳孔里映着漫天的星光。
清晨,徐川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树干上,肩膀上还残留着一点重量。
半梦半醒间,荧嘴里嘟囔着什么。
昨晚她的小手十分不安分,要是徐川衣服再宽松些,估计上半身就得着凉了。
在看清身旁之人是谁,以及自己昨晚的杰作后,她瞬间清醒起来。
一向清冷的有些沉默的少女,脸上流露出慌张的神情,眼睛甚至不敢和徐川对视。
“派蒙应该很担心,那我就先走了。”
一旁还有温迪留下的字条:“下次再喝。”
特瓦林也不见了,只在草地上留下一片被压平的痕迹。
徒留徐川一人风中凌乱。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独自返回蒙德城,砂糖已经在等着他了。
她手里拿着那本记录了他所有身体数据的小本本。
“徐川先生,今天的检查。”
可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凑近了一些,鼻子微微动了动。
“怎么了?”徐川问。
砂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表情有些微妙。
她扶了扶眼镜,小声说:“徐川先生身上……有女孩子的香气。”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是另一种香气。”
砂糖的声音更小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上次是优菈小姐的,这次……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徐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阿贝多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火红色的衣服的小女孩。
经由阿贝多一番介绍,徐川和小可莉打了声招呼。
“徐川哥哥好!”可莉的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直到砂糖做完最后的记录,合上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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