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真是太遗憾了,观察徐川先生的变化,给我培育的甜甜花时的感觉很相似,每天都能得到不一样的反馈。”
“原来我在你眼里和甜甜花差不多。”徐川忍不住吐槽。
砂糖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不是那个意思!甜甜花是很好的!”
“我是说……徐川先生也是很好的!”
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低下头不说话了。
徐川忍着笑,没再逗她。
离开西风骑士团后,徐川本来还想找温迪喝一杯,至于谁请客付钱,那就要看谁的口袋干净一点了。
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惜,温迪这家伙就像风一样,有时候真的很难找到。
他在天使的馈赠转了一圈,最后爬上风车看了看,四处找过后还是没有找到他。
大概又不知道醉倒在哪个角落了。
天色渐晚,蒙德的街道在夕阳下染上一层暖金色,风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徐川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和荧一起做任务攒摩拉,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耕地机的眼睛,然后去璃月。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走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不知道优菈还在不在。
她应该还在为劳伦斯家族的事情头疼,和愚人众勾结的劳伦斯,无疑是自寻死路。
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徐川停下脚步。
来都来了,打个招呼再走吧。
他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优菈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居家的便服,和平时的骑士装束判若两人。
看见徐川的那一刻,那双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
“怎么,今天又无家可归了?”她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徐川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一本正经地说:“那这位美丽的女士,能收留一下我吗?”
“只要能收留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优菈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哼,油嘴滑舌的家伙,我才……”
话说到一半,她绷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徐川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笑够了,优菈直起身来,抹了抹眼角。“行了,进来坐会儿?”
徐川摇摇头。“不了,就是路过,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明天开始要和荧一起做任务攒摩拉,后面可能会忙一阵子。”
优菈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会儿,正在徐川转身离去的时候。
少女的表情有些失望,似是在为刚刚的玩笑没有成真感到小失落。
“这个仇,我记下了。”
第二天清晨,冒险家协会前。
凯瑟琳站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徐川和荧站在委托板前挑选任务。
凯瑟琳在旁边介绍:“最近有几个报酬比较高的任务,奔狼领那边需要清理一批魔物,风龙废墟附近也有委托。
不过那些大多是愚人众发布的,探查风魔龙的踪迹、调查魔神战争之前的遗迹之类的。”
徐川看了一眼委托板,那些愚人众发布的任务果然和寻常的魔物清理、护送商队完全不同。
他随手选了奔狼领的任务。“先从这个开始?”
荧点点头,两人领了任务,离开蒙德城。
派蒙飘在前面,心情很好。“以这个速度,很快就能攒够去璃月的摩拉了!”
越往奔狼领走,环境越偏僻。树木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低沉的狼嚎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
派蒙飘在荧旁边,小脸上写满了紧张。“派、派蒙觉得这里有点吓人。”
“有我们在,怕什么。”徐川轻声安慰小派蒙。
派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往荧那边靠了靠。
又走了一阵,前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三人放慢脚步,小心地靠近。透过灌木的缝隙,能看见一片空地上,几个深渊法师正在围攻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戴着一只单眼眼罩,手持一柄长剑,动作凌厉而果断。
几只深渊法师在他面前节节后退,冰盾火盾开了又碎,碎了又开,根本撑不住几个回合。
没过多久,空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只深渊法师尖叫着化作黑烟消散,那个男人收剑转身,目光扫过灌木丛。
“出来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徐川和荧对视一眼,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派蒙飘在荧旁边,紧张地抓着她的肩膀。
那个男人看着他们,目光在荧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男人看着荧,那眼睛深邃而平静,像是在回忆什么。
走近后,徐川倒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是谁。
戴因斯雷布。
没想到,居然在奔狼领碰到这家伙了。
第五十三章 因提瓦特花
戴因斯雷布是什么人?
坎瑞亚宫廷卫队的队长,五百年前那场灭国之灾的幸存者,背负着不死诅咒。
他追猎深渊教团五百余年,对坎瑞亚故土的执念深入骨髓,其实力放在提瓦特大陆,也算是在魔神级别。
“这位先生,”徐川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我们只是路过的冒险家,对你并没有恶意。”
他刻意在“路过”两个字上咬得轻了些,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松弛。
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是安静地站在徐川身侧,右手自然地垂在腰间的佩剑附近。
戴因面对三人的注视,依旧面无表情。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他抬起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不必如此警惕,”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潭死水。
“我只是见到故乡之物,有所感怀罢了。”
说着,戴因看向荧头上的白色花朵。
“故乡之物?”
派蒙一根小手指向荧头上的白色花朵,语气里满是惊讶:“你指的是这朵花?”
荧微微一愣,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头上的那朵白色小花。
自己醒来时就戴在头上的东西,她记不清它的来历。
它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承诺。
“那是因提瓦特花,”戴因缓缓说道,目光落在花朵上。
“只在我的故乡坎瑞亚才有生长,但在离开故土后,这种花便会变得十分坚硬。”
“只有再度回归它生长的土地,它才会重新变得柔软,最终泯于尘土……”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沙哑:“所以,因提瓦特也象征着[游子],寓意着[故乡的温柔]。”
“这么神奇?”派蒙瞪大了眼睛,小手托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思索起来。
“难道荧你是来自坎瑞亚吗?”
小派蒙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荧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她的指尖从花瓣上滑过,那触感依旧是坚硬的。
她确实没有关于坎瑞亚的任何记忆,甚至连“坎瑞亚”这个名字,都是今天才第一次从戴因口中听到。
“我不记得,”荧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太多波澜,“我不记得这朵花是从哪儿来的。”
戴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转过身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闲聊到此结束,我还有事情要做。”
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本打算向戴因打听坎瑞亚的具体位置。
可对方身上那股明显“不要再问了”的气场,让她的直觉选择了闭嘴。
戴因将目光放向远方的旷野。
他追查深渊使徒的踪迹来到蒙德,已经好些天了。
今天在这条路上碰到这几个深渊法师,实属意外收获。
希望这次能找到那些家伙。
派蒙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飘回荧身边:“真是个古怪的人,说话说一半,走的时候连句再见都不说,也太没礼貌了吧?”
“那家伙使用的力量,你也注意到了吧。”荧忽然转头看向徐川。
她的目光很认真。
徐川点了点头,语气放缓:“是深渊的力量。”
“嗯,”荧应了一声,秀眉微蹙,“他没有像特瓦林一样,被侵蚀到失去理智。”
这是最让荧在意的地方。
特瓦林被深渊之力侵蚀,痛苦了数百年,最终陷入疯狂,险些成为蒙德的灾厄。
可戴因斯雷布身上的深渊之力比特瓦林身上的更加浓郁与纯粹,他却能够保持清醒,甚至能够自如地运用这种力量。
徐川没有回答她的疑问,目送戴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在摘星崖的经历。
在那片混乱之中,他捕捉到了来自暗处的一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以戴因有实力,自然能够做到不被自己发现,但从今天见面的表现来看,他并不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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