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蒙德,我真没想成神 第81章

作者:一夜长如岁

  我去哪里,做什么,大概多久回来。

  简单明了,从不废话。

  报备之后,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往前冲。

  因为他知道,身后站着帝君。

  徐川要的就是这道保险。

  璃月港里坐着的这位,是提瓦特大陆上现存最古老的神明之一。

  漩涡之魔神被他从孤云礁上砸进海里,无数魔神在他的枪下陨落。

  六千年来,他守护的这片土地从未真正沦陷过。

  除非天理立刻苏醒,提瓦特瞬间爆炸。

  否则,不管他徐川捅出什么篓子,都有人能替他托底。

  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就是傻子。

  钟离终于开口了。

  “徐客卿。”

  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

  “出门游历,增长见闻是好事,尤其是你这种年轻人,更该如此。”

  钟离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帝君保佑与否……”

  他的目光落在徐川身上,停了很长时间。

  月光在他的琥珀色瞳孔里凝成一点微光,那光一动不动,像山巅上千年不化的冰雪被晨曦照亮的一角。

  “以普遍理性而言,心诚则灵。”

  徐川差点笑出来,好在他最后忍住了。

  心诚则灵,这话的意思在他看来。

  就是知道了,出了事叫我。

  “那就好。”徐川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

  “有钟离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钟离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

  像是在说:我又不是岩王帝君,什么时候说了那句话。

  又像是在说:罢了,说了就说了。

  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被海风一吹就散。

  不过,如今身体素质已经今非昔比的徐川听见了。

  灯塔的光束扫过海面,在他们的脸上划过一道短暂的光痕。

  钟离转过身,面向大海。

  月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要铺满整条防波堤。

  海风灌进他的长袍,布料猎猎作响。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座伫立了六千年的礁石。

  徐川没有追上去。

  该说的都说了。

  钟离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这段对话。

  而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品味钟离刚才那副表情,那种六千年的涵养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出裂缝的表情。

  这够他回味很久了。

  海潮拍打着堤岸,碎成白色的泡沫。

  璃月港的灯火在身后铺开,像一张铺在山海之间的金色大网。

  大炮依旧沉默地站在三步之后。

  灯塔的光扫过它的面孔,那张平静的从不变化的脸被照亮了一瞬。

第九十五章 天钉碎片

  离开璃月港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码头区的渔船正在收缆,船工的号子声被海风切成一段一段,散在灰蓝色的晨雾里。

  徐川从白驹逆旅出来,大炮肩上挂着一个粗布包袱,里面塞了干粮、清水和一张璃月地图。

  徐川展开地图看了一眼。

  地图上那片区域被标成了深褐色,旁边注了一行小字。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包袱里。

  层岩巨渊,这地方和龙脊雪山一样,也挨过天理的天钉。

  许多年前,若陀龙王从层岩地底破土而出,钟离与他在此一战。

  这场战斗导致山体崩塌,地层断裂,彻底改变了层岩巨渊的地貌。

  在矿区深处,至今还能看见那一战留下的痕迹。

  而最危险的,当属于被镇压在地底深处的深渊力量,它就像一头被锁住的困兽。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地方危险至极。

  徐川这次去层岩巨渊,正是冲着天钉碎片去的。

  寒天之钉的碎片,他已经在龙脊雪山只拿了一块,并不会影响到雪山太多。

  对于层岩巨渊也是如此,他并不打算将整颗钉子搬走。

  “不知道这两处地方的天钉会有什么不同之处。”

  寒天之钉和层岩巨渊的天钉外表十分相似,但徐川保不准二者是否会有不同。

  就破坏力而言,还是须弥那地方的天钉威力最大。

  徐川想要搞明白这点,就必须接触天钉碎片。

  骑士不死于徒手的力量,能掌控天钉碎片的力量,那这天钉碎片自然是越多越好。

  甚至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在层岩巨渊找到另一样东西。

  兹白的三尸魂之一。

  徐川记得兹白本是三月女神的月使,而且还和时间执政有些关系。

  不过,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子民硬抗天理投下的天钉。

  最后,还是靠着钟离传授的斩三尸,以及时间执政的暗中出手,才得以留下三尸魂。

  而在兹白的三尸魂附身他人时,那如同时间暂停的力量,让徐川很好奇。

  这和掌控三颗月髓的博士,所展现出的力量有些相似。

  强如仆人和法尔伽,也依然无法摆脱这种影响,是真正触及世界规则的力量。

  但这力量也只能影响到提瓦特人。

  身为降临者的荧,几乎没有被影响到。

  对他而言,自然也是如此。

  无论是拘灵遣将还徐川自身的特殊性,兹白的时段都对他无效。

  说起来,他得到拘灵遣将这个能力已经有些日子了。

  可在璃月港,拘过的那些都是寻常人的灵体。

  他们残破、虚弱,被死亡磨损了大部分自我意识。

  徐川渡灵力去养,也只能让它们多撑片刻,但该散的还是会散。

  这不是拘灵遣将的真正用法。

  这门奇技的力量,取决于所拘之灵本身的强度。

  灵魂越强,能发挥的力量越大。

  灵魂越完整,能保留的自我意识越多。

  那些寻常人的残魂,不过是溪流里的鹅卵石随波逐流,反而要耗费自己的心神去滋养,完全划不来。

  层岩巨渊的入口藏在两座山体之间,远远望去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裂缝。

  裂缝两侧的山壁上挂着千岩军的哨旗,朱红色的旗帜在风里拍打着旗杆。

  哨卡前站着两个千岩军,一个在登记簿上写字,目光扫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不过这哨卡阻拦不了两人,骑士不死于徒手发动。

  徐川操控着大炮,借助风神之心的力量,直接从空中进入了层岩巨渊之中。

  在出发前的那晚,他对大炮施展过拘灵遣将。

  拘灵遣将的力量融入金光之中,再从从指尖探出,缠上人偶的躯壳。

  光丝沿着四肢蔓延,从关节的缝隙渗入胸腔。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进那团金光里,像把手指探入一潭死水。

  结果,什么都没有。

  人偶之躯没有抗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散兵的灵魂仿佛早已不在其中,留下的只是一具被风神之心驱动的空壳。

  人偶之躯没有灵魂,拘灵遣将对它无效。

  但徐川没有把这个实验视为失败。

  他撤去金光,看着大炮那张平静的脸。

  一个念头从那天晚上开始成形。

  既然他拘不出魂,那干脆就塞一个进去。

  兹白的三尸魂,人偶之躯,风神之心的力量。

  届时,他不用再时刻分心用金光去操控大炮了。

  从蒙德到璃月,从群玉阁到往生堂,他一直在用金光咒的力量,远程牵引着这具人偶的行动。

  一直都要他分出一缕心神去调度。

  像一只手同时放两只风筝,风大的时候还行,风一乱,线就容易缠在一起。

  如果兹白的魂魄能入主人偶之躯,它便有了自己的意识。

  哪怕只是三尸魂之一,也远比寻常灵体强大。

  到时候,大炮就是大炮,不再是他手中的一只提线木偶。

  “等找到兹白的三尸魂,倒可以试着就把它塞进这人偶体内。”

  “不知道钟离见到这种状态的老朋友,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一念至此,徐川不由得露出期待的表情。

  层岩巨渊的矿石经年累月的开采,让整片山体都支离破碎,给人一种破损感。

  他沿着矿道往下走。

  千岩军的哨旗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红点,被山体的阴影吞没。

  矿道两侧的岩壁上留着开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