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Kman
莫要再像以前那般,使小性子。”
殷妙纯连忙点头,乖巧得像只小鹌鹑。
“我知道的,师姐。我现在……都听兄长的。”
她说“兄长”二字时,还是有些不自然,带着一丝别扭。
那是从“未婚夫”到“仇人”再到“主人”再到“兄长”的转变。
太快了,她还没完全适应。
但她知道,必须适应。
因为这是陈煜要求的。
“那就好。”
宁沐竹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殷妙纯却依旧握着,没有松开。
“师姐……”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嗯?”
“你说……公子他……到底想要什么?”
殷妙纯抬起头,杏眸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有虞韵璃那般会伺候的,有楚清瑶那般家世显赫的,有师姐你这般才貌双全的……
他为什么……还要留着我这样的……什么都不会的?”
这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问。
今日,借着“离别”的契机,终于问了出来。
宁沐竹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殷妙纯那双清澈见底、带着迷茫与不安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敢明白?
“因为……”
宁沐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你是殷妙纯。”
殷妙纯眨眨眼,不明所以。
宁沐竹没有解释。
她不能说。
不能告诉殷妙纯,因为你是柳语晗的女儿,因为你与柳语晗有着那层特殊的身份,因为你是那个男人眼中“身份”这盘大棋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这些事,太肮脏,太龌龊,她不忍心让殷妙纯知道。
虽然或许可能在她心中,其实自己心里就已经是有答案的了。
但由自己口中说出来,终究还是太……
她自己会明白的。
“莫要多想了。”
宁沐竹收回思绪,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白玉流苏簪,插入发间。
“明日我便要启程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
而在这艘飞舟的最深处。
在那间奢华至极的“云顶天阙”之中。
陈煜正靠在柳幽白柔软的胸脯上,闭目养神。
柳幽青跪伏,樱桃小口起起伏伏,00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
他闭着眼,脑海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
宁沐竹,虞韵璃,楚清瑶……
三枚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是等。
而他,只需要坐在这飞舟之上,遥控一切。
至于殷妙纯……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个小丫头,倒是越来越乖了。
也好。
等柳语晗到了……
陈煜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呵呵……
第306章 长公主
中州,天阙皇都,内城。
夜色如同一匹浓墨重彩的锦缎,将这座千年帝都温柔裹覆。
白日里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已归于沉寂,唯有巡夜的禁军铁甲铿锵声,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管弦之音交织成皇都独有的夜曲。
内城东北隅,有一片占地极广、却格外幽静的府邸。
这里便是永宁长公主的公主府。
与其他皇子府邸的朱门高墙、灯火辉煌截然不同,长公主府的门面可谓“低调”得近乎寒酸,两扇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永宁府”三字。
门前只有四名值守的侍卫,穿着寻常的玄色甲胄,既不张扬,也不寒酸,恰如其分地诠释着“公主府该有的体面”。
然而,若有人因此小觑了这座府邸,那便大错特错了。
那些隐匿在暗处、气息若有若无的暗哨,那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的阵法纹路,以及府中那些举止得体、进退有度却眼神锐利的侍女仆从……
越过前院,穿过垂花门,绕过一池碧水,便来到了长公主府的内院。
与外院的“低调”形成鲜明对比,内院处处透着精致与雅致。
地面铺着暖玉砖,踩上去无声无息;廊下悬着琉璃灯,灯火明亮却不刺眼。
即便在这初春时节,也能看到几株早梅悄然绽放,点点嫣红点缀在乌黑的枝头,与廊下的灯火交相辉映,平添几分暖意。
梅林深处,有一座三层的楼阁。
阁名“听雪”,取自“听雪落无声”之意,是长公主平日起居、读书、会客之所。
此刻,听雪阁二层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书房极为宽敞,四壁以整块的暖玉镶嵌,冬暖夏凉。
靠南是一排巨大的琉璃窗,窗外正对梅林,月色透过窗棂洒落,与室内的灯火交织,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此刻,罗汉榻上正斜倚着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即便只是慵懒地靠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移不开视线的女人。
她身着一袭玄色绣金凤的广袖长袍。
袍身的剪裁极为考究,既保留了皇室礼服的庄重,又融入了女子衣物的柔美。
领口是交领设计,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领缘以金线绣着细密的凤尾纹,金丝在灯火下闪烁,与她发间的金钗相映成趣。
袍身的腰部以一条同色系的丝绦轻轻束住,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更衬托出胸脯的饱满弧线与臀部的浑圆挺翘。
袍摆长及脚踝,行走时如流水般倾泻,此刻因她斜倚的姿势而微微堆叠,露出一截穿着玄色绣金凤纹软底绣鞋的玉足。
她的脸,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
线条流畅柔和,下颌微尖,既有着皇室贵胄的雍容大气,又有着女子的精致柔美。
然而,最特殊的还是要属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金褐色的凤眸。
眸色极浅,如同上等的琥珀,又像是被阳光浸润过的蜜糖,温暖中带着一丝冷冽。
眼型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让她那双过于凌厉的凤眸多了几分柔和。
这个女人,便是大秦帝国永宁长公主,秦瑶光。
她的美,不是那种张扬跋扈、咄咄逼人的美。
此刻,秦瑶光的手中正握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
那是她最得力的暗探“夜枭”今日刚从北地边境传回的情报。
玉简以秘法封印,只有她的灵力才能解开,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加密手段,即便情报中途被截获,对方也无法
窥探其中内容。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玉简光滑的表面,指尖的蔻丹在玉白映衬下显得格外艳丽。
她微微垂眸,金褐色的凤眸中映着烛火跳动的光影,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抿唇的弧度微微收紧了几分。那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习惯。
玉简中的情报,她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内容并不多,却足够让她在半个时辰内,将那个名叫“陈煜”的男人,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声名鹊起的过程,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北地殷王府。一介“义子”。练气期起步。短短数月,连破数境,至今实力成谜。
玉女仙宗圣女宁沐竹,殷王府千金殷妙纯,合欢魇宗圣女虞韵璃,天元城楚家大小姐楚清瑶……
这些在中州都叫得出名号的女子,如今皆在他身边。
更让秦瑶光在意的是,楚家两位渡劫境老祖,在他面前一死一伤、家族俯首称臣的消息,虽然并没有确切的证实,但也有更大的可信度了。
而他,一个年纪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凭什么?
秦瑶光放下玉简,指尖轻轻点着书案,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琉璃窗前,推开半扇窗。
夜风裹着梅花的冷香涌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也吹动了书案上那卷舆图的边角。
她望着窗外月色下的梅林,金褐色的凤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夜枭。”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珠落玉盘,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属下在。”
阴影处,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态恭谨到了极致。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的男人,身材精瘦,
面容普通到扔进人群便再也找不出来,这正是作为暗探最完美的特质。
他的气息极为微弱,若非主动现身,即便是化神境的强者,也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关于那陈煜身边的女人……”秦瑶光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梅林,声音淡漠,“可还有更多细节?”
夜枭垂首,声音低沉平稳:“回禀公主,据潜伏在北地的暗桩回报,那陈煜身边的女子,除殷妙纯、宁沐竹、虞韵璃、楚清瑶四人外,还有一对蛇人姐妹,据说是他最早的贴身侍女,形影不离。另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说。”秦瑶光淡淡道。
“另外,殷王府的王妃柳语晗,似乎也与那陈煜关系匪浅。暗桩回报,柳语晗对陈煜的态度……极为特别,甚至有小道传言称,柳语晗的修为能在短时间内从化神突破至渡劫,与那陈煜有莫大关系。”
秦瑶光的手指微微一滞。
“柳语晗……”她喃喃重复,金褐色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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