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川飞鸟
“怎么回事?”
壮汉哆哆嗦嗦地侧过身,让出身后那个被迷雾笼罩的身影。
“就……就是这位……死神大人。”
他颤颤巍巍道,小心翼翼地看向寒川悠。
“我可以走了吗?”
寒川悠没有看他,目光越过壮汉,落在山下宏树身上。
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极端的恐惧正在不断蔓延,他整个人从上到下,一瞬间就软了下来。
寒川悠看了眼壮汉:“我说了吗?”
随后,手起刀落。
刀光闪过,壮汉的喉咙喷出一道血线,他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发出“嗬嗬”的气音,缓缓跪倒在地,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答应的是死神,跟我寒川悠有什么关系?
我只负责帮忙送你们去见死神,当面和他对质。
寒川悠甩了甩刀上的血,踏过尸体,朝山下宏树走去。
“现在,轮到你了。”
山下宏树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系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那些被囚禁的人缩在铁栅栏后面,眼神里满是茫然,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与世隔绝,压根不知道死神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紧张和不安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弥漫。
但山下宏树清楚得很。
他跌跌撞撞扑到茶几边,哆嗦着拉开抽屉,摸出一把手枪,上膛,抬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寒川悠。
“别动!”他的声音发颤,“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给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寒川悠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甚至催促起他:
“你慌什么,开枪啊。”
欺人太甚。
手中沉甸甸的手枪给了山下宏树极大的底气,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狠厉取代。
他不信这世上有不怕子弹的东西,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没有人能抗住子弹的威力。
他用力扣动扳机。
指节压下去,扳机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按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两次,他额头青筋暴起,但扳机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怎么回事?!”
他表情重新被恐惧填满,额头上也挂满了汗水。
寒川悠缓步走近,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他心里紧张了一下。
以他练气中期的实力,还真没把握能躲开子弹,好在他举枪的一瞬间就用御物术锁死了枪支的击发机构。
寒川悠来到他身前站定,目光扫过这些被囚禁的人,开口道: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代,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山下宏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牙齿打颤,冷汗浸透了衣襟。
他不想死,他舍不得作为议员的权力,他还没享受够锦衣玉食的日子,大把荣华富贵等着他挥霍,怎么能栽在这里?
“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钱我有很多,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刀光一闪。
山下宏树捂着断手不断惨叫,满地打滚。
寒川悠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下一刀落在什么地方我可不知道。”
山下宏树忍受着痛苦,再也不敢讲条件,断断续续道:
“我……我主要是给上面那些人提供可配型的器官……”
器官贩卖?简直是丧尽天良。
寒川悠眼神变得更加凝重,看向山下宏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恶心至极的杂碎。
“主使有哪些?”
”有……有很多,不过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是松川会……他们有渠道,帮我们物色目标。”
又是松川会。
寒川悠觉得这极道组织也太阴魂不散了,真是无恶不作,看来得彻底覆灭掉才行。
“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只是负责中间这一环,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
“不做这种事,想要金盆洗手?但你洗的干净吗?”
寒川悠就没打算放过这些人。
“现在,该让你接受审判了。”
“恶魔,你这个恶魔!”
山下宏树连连后退,自知难逃一死,他歇斯底里的咒骂道。
“哪有专杀坏人的恶魔?比起我,你们才是恶魔才对,只是披了层人皮,在你眼中,这些人是什么?可以贩卖的牛羊?或者是发泄欲望的工具?”
山下宏树双目赤红,被逼到绝境反倒更加疯狂:
“那又怎样!他们本就是一群无人在意的猪猡,能成为上层人士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才对,这是给国家做贡献。”
此刻的山下宏树早已没了电视上那副精英派头,状若疯癫,语无伦次,骨子里的卑劣与傲慢令人作呕。
寒川悠眼底寒芒更甚,缓缓抬手,长刀直指他眉心:
“还真是天生贱种,自知比别人要高一等,既然你觉得这都是应该的,那你就该荣幸死在我的刀下才对。”
“你敢杀我?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他们可是……”
山下宏树突然想起靠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可话都没说完就被寒川悠用刀柄敲碎了下巴。
剧痛钻心,他再也发不出声,嘴里涌出血沫,惊恐地瞪着寒川悠,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那也得找得到我才行,以后陪他们玩的时间多的是,”寒川悠语气平淡无波,“今晚先送你上路,去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偿命。”
他一脚将他踢得跪倒在地。
长刀高高举起,最后落下。
山下宏树头颅滚落,双眼圆睁,至死都还带着那抹不甘与恐惧。
审判完,寒川悠长舒一口气。
虽然知道这社会暗地里不会像表面那样光鲜亮丽,但直面如此黑暗的一幕,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那些人高高在上,能随意剥夺底层人的生命,甚至把他们当做自身的零件库。
这已经不能用枉为人伦来形容了,而是彻底灭绝了人性。
当他们将同类物化到连牲畜都不如的地步时,他们自己就已经不配称之为人,而是披着人皮的兽,甚至比兽更可怖。
因为兽类至少只为果腹,而他们,是为了享乐,是为了维持那副腐朽皮囊的苟延残喘。
寒川悠目光扫向四周,正准备放人,却被沙发背后墙上挂着的一件装饰品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副狰狞的修罗面具,棱角凌厉,怒目圆睁,仿佛正以睥睨之姿冷眼旁观着这间屋子的血腥与罪恶,面具表面隐隐有灵气波动,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走上前,取下这副面具,眼前旋即出现了一行字幕。
【你剿灭一处魔族据点,获得聚气丹*3,低品灵石*100,假面修罗——玄阶中品法器】
玄阶法器?
他按捺住好奇,先把这些人从牢笼中放了出来。
铁栅栏上的门锁在青灵面前形同虚设,刀光闪过,铁栓应声而断。
重获自由的人们踉跄着走出格子间,有人捂着脸哭泣,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们可以回家了。”寒川悠收起刀,“最好先联系新闻媒体,把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只有这样,你们才是最安全的。”
避免被黑暗吞噬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留下这句忠告后,寒川悠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
第36章 没救了的国度
寒川悠最终还是赶上了最后一趟末班车。
距离一远,时间就有些紧迫,就看什么时候能获得遁术,不然自己的活动范围也太过局限,只能在中野区附近转悠。
至于打车,东京的打车费他不敢恭维,是要让自己破产的节奏,而且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电车晃晃悠悠,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没人注意角落里这个闭目养神的少年。
到了自家楼下,寒川悠确认周围没人,脚尖轻点墙壁,借力翻上阳台,动作利落得像只夜行的猫。
将窗帘拉上,他这才有机会清掉今晚的战利品。
五颗聚灵丹,黄阶中品丹药,是聚气丹的进阶版,一颗能抵得上一周的苦修。
不过换作这灵气稀薄到近乎没有的东京,不靠灵石,相当于几个月的修炼。
算是好东西,低阶灵石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寻常修炼时的消耗品。
最后一件才是重中之重。
【修罗假面——玄阶中品法器,认主并佩戴后,可变换容貌、身形以及声线,灵力经由面具流转,可增加灵力运转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的术法威力及施法速度。】
这效果令人意外。
以往他主要在晚上出手,是因为人少好行动,雾隐术虽然是隐匿功法,大白天施展出来太过引人注目,完全是个活靶子,就差把我要搞事写在脸上。
但这法器,完全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换别人的脸行动,简直不要太方便,警察想查都没地方查。
别人做的,跟他寒川悠有什么关系?
他指尖摩挲着面具的棱角,触感冰凉,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特殊,试着戴在脸上,除了贴合面部的舒适感,也没什么特殊反应。
差点忘了,要先认主。
按照常规套路,应该是滴血认主。
寒川悠拿出青灵,指尖轻轻划过。
好在刀够快,几乎感受不到疼。
他将指尖点在面具额心,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像干涸的海绵遇到水,瞬间没了踪影。
旋即,一股奇妙的联系在心头生起,像是面具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与识海相连,可以随意驱动。
心念一动。
面具凭空浮起,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贴向他的脸庞。
冰凉的面具与皮肤严丝合缝地贴合,几乎没有重量,仿佛原本就是长在他脸上的皮肤。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赤红色的修罗面具棱角嶙峋,怒目圆睁,眼缝里的眸子深邃冷冽,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獠牙外露的轮廓线条狰狞,边缘处勾勒着暗金色的云纹。
端庄威严与狠厉的杀气在其上完美交融,将他衬得宛如一尊降世修罗,执掌杀伐之权,专司肃清世间邪恶。
确实帅。
他对着屏幕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接下来,该试试变形功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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