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孝子 第135章

　白无咎虽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些苦不堪言。

　晏姐姐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便是不把我当外人，也不该这般毫无防备吧？

　“无咎，你的眼神一直黏在我的身上哦。”晏清宁见白无咎这般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我只是觉得...”白无咎很想说这不合适，但话到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口。

　既然都答应了晏姐姐要代替君怡妹妹替她梳洗沐浴，眼下也不能再寻其他借口了。

　更何况...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个场面。

　但其实这个场面，倒是比较适合他薅奖励。

　不过晏姐姐对他很好，真要想获取奖励，恐怕也很困难，想必这点亲热是不够的。

　可真要来点更深的亲密，那君怡妹妹怕是接受不了了。

　洛书卿与慕还真悄悄跟了上来。

　“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洛书卿有些疑惑，“这是澡堂吗？”

　“里面有热气，更像是温泉。”慕还真传音回应道：“方才不还在屋内说话吗？怎么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洛书卿与慕还真蹑手蹑脚地在周围寻觅着合适的地方，想一探洗凝池内的情形。

　得亏周围的人形耳目，也就是那些侍女早早地便被晏清宁屏退了……否则两人在外面根本藏不住，真要往里偷窥，怕是只能将那些侍女打晕才行，但那样未免太过明显。

　不多时，两人终于寻到了一处地方，透过墙壁与屋檐的缝隙，能瞥见一点室内的景象。

　只不过缝隙极小，且里面遍布温泉水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慕还真盯着里面看了好一会儿，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坐在温泉边上，从上半身看，似乎都未着衣裳。

　她吃了一惊，这是在干嘛？

　“你看到什么了？”洛书卿见慕还真脸色微变，不由得传音回复道。

　“你自己看...”慕还真让开身子，洛书卿有些迟疑地望向慕还真，最后才凑到缝隙处往里面看去。

　然后她也得出了跟慕还真一样的答案。

　这是没穿衣裳？

　这是在干嘛？

　“晏清宁怎么能这么做？！她把咎儿拉到此处来，还特意屏退这些侍女...”洛书卿黛眉越皱越深，有些难以置信，“我还当她是正经人！她身为咎儿的...”

　洛书卿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结果这晏清宁居然敢做出来...！

　“分明就是个骚蹄子...！”慕还真哼了一声，“如何？我说的没错吧？你莫要以为她说娘亲的身份是你的，便觉得无所谓了。你想想看，她若是以双重身份留在咎儿身边……到时候，你我可不一定争得过她...”

　洛书卿黛眉颦着，想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或许是我们误会了...”

　“误会？这有什么好误会的？若是这晏清宁与咎儿之间清清白白，为何要把侍女屏退？”

　慕还真传音道：“清醒一点吧，别到时候她吹一吹枕头风，咱们两个人都要靠边站了...”

　“难不成我们要去踹门？”洛书卿皱眉道：“那不是直接闹掰了？”

　“要我说，不如直接把晏君怡引到此处来。”慕还真则表示，“只要晏君怡知道这事儿了，自然就进行不下去了。”

　“这倒也是...”

　洛书卿想了想，又透过缝隙往里看了看，见白无咎似乎已经绕到了晏清宁身后，看动作，倒像是在为她梳洗的样子，又有些迟疑，“或许，咎儿只是在为晏清宁梳洗呢？”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就问你，你觉得以她跟咎儿的关系，她该让咎儿替她梳洗吗？”

　“若是她对咎儿乃是男女之情倒还好，可若不是男女之情，她这般与咎儿亲热，你看了心里不难受，不吃醋？”

　“...”洛书卿沉默片刻。

　她都没享受过咎儿的服侍...

　看慕还真这义愤填膺的模样，想来也没享受过。

　她们一个是娘亲，一个是师尊娘亲，好似都没有屋内那个女子，与咎儿那般亲近了。

　不管晏清宁本意如何...她实打实的，都有点威胁到她们了。

　洛书卿摇了摇头，说道：“不能通知晏君怡，晚辈之间的矛盾，就该交给晚辈你自己解决，我们的矛盾，便也该由我们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慕还真皱眉问道。

　“嗯？管你什么事儿？你可以回去了，这是我跟晏清宁之间的事情。”洛书卿瞥了慕还真一眼，摆了摆手。

　慕还真面无表情。

　洛书卿见慕还真没有要走的意思，当下也叹了口气，径直走到正门前，敲了敲门。

　“咎儿，晏大人，你们在里面泡温泉吗？”

　“？！”洗凝池内，白无咎跟晏清宁纷纷转过头望向房门处。

　“咎儿，晏大人。”慕还真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我们也想进来泡温泉，可以吗？”

　白无咎跟晏清宁都不由得低头看了看...

　晏清宁可只穿着肚兜啊。

　没等两人说话，洛书卿便已经推开了门走了进来，慕还真紧随其后。

　晏清宁下意识伸出手遮挡胸前。

　直接就闯进来了？

　我说，二位，这里是晏府...你们是不是有点太不客气了些？

　白无咎看了看身旁的三个女子，只觉压力山大。

　不知怎么的，洛书卿跟慕还真也下了水。

　她们跟晏清宁一样，下身情形看不真切，但上身也都只穿着肚兜。

　得亏温泉水本就泛着些黄，颇为浑浊，水下的情形瞧不太清楚……否则白无咎觉得自己的自制力怕是要被无限削弱。

　这三人之中，他正儿八经能碰的，其实也只有慕还真一个。

　唉...其实严格说来，白无咎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不想碰慕还真。

　毕竟在他心里，是把慕还真当成“娘亲”来看的。

　尽管如今已与洛书卿重逢相认，但这并未削弱慕还真在他心中的地位。

　或许是他内心比旁人更为宽广些吧，总能给新来的人留出一片独属于她们的空间。

　所以，白无咎会跟慕还真亲近，但...倒还真没怎么想过要与她越过那条线。

　可正儿八经说起来，他与慕还真便是真的越过那条线，他们之间真正存在的也不过是“师徒”这种江湖身份而已，在外人面前，他们就是师徒，所以最多招来一些闲言碎语。

　可这世上，又有几人敢对他们二人说什么闲言碎语呢？

　至于另外两个，那是白无咎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的。

　原本晏清宁是坐在白无咎身边的，可洛书卿与慕还真也入了洗凝池之后，她便不好再表现得太过亲密。

　她本以为洛书卿与慕还真也不会太亲近……结果她这一让开，这两人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坐在了白无咎两边，晏清宁都怔了一下。

　喂？

　你们这...不太好吧？

　晏清宁隐隐察觉，这两人对白无咎的态度，与自己想象中的颇有些出入。

　“所以，洛宗主跟慕教主，怎么也来了？”晏清宁坐在一旁，心里多少有些后悔。

　原本是觉得当着她们两个的面，与白无咎过于亲密，以她这身份不合适……

　结果这两人表现得更亲密，洛书卿尤其不客气，竟直接揽住了白无咎的手臂。

　这合适吗？这合乎周礼吗？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再细细想来，她与白无咎前脚刚到洗凝池，这两人后脚便跟了上来，也实在离谱。

　而且，方才君怡来时，还在门外见过这两人，可待无咎出门去看情况，这两人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晏清宁把这些事串在一处，越想越觉得，这两人怕是在偷偷监视自己与白无咎。

　甚至，两人在君怡出现之前，说不定就在门外偷听了...

　想到这里，晏清宁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她可没说这两人的坏话。

　不管如何，她都不愿意得罪洛书卿，慕还真的话，能不得罪，她也不想得罪。

　这两个人对无咎而言，都挺重要的。

　可是...再怎么说，对自己搞监视、偷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只是听侍女说，晏府里有个温泉池，我与慕还真便打算过来瞧瞧，恰好见到咎儿与晏大人一同进了这洗凝池...呵呵，晏大人，严格说来，明日我们便是亲家了，也不必再喊什么洛宗主，唤我一声‘姐姐’便好，是洛姐姐，或是书卿姐姐，皆可，至于你，我便唤你清宁了。”洛书卿微笑道。

　不待晏清宁回话，洛书卿又接着道：“话说回来，怎么眼下只有清宁与咎儿在此，君怡呢？”

　洛书卿当然知道晏君怡在哪，毕竟晏君怡还是被她跟慕还真劝回去的……但不方便她现在抬晏君怡出来试探晏清宁。

　“洛姐姐说的是，日后便是亲家了。我与洛姐姐是亲家，与慕姐姐，同样也是亲家。”

　晏清宁不知这两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倒是一碗水端平，没有因洛书卿是亲娘、慕还真只是师尊，便在态度上有所偏倚。

　不过这么一来，洛书卿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了，慕还真算什么亲家？

　她才当咎儿多久的师尊，便成了亲家？

　她差点一巴掌把我心爱的咎儿给拍死，就成亲家了？

　不过是运气好，刚好捡到了咎儿，而且，咎儿还没拜入七星教的时候，就已经会《七星》了，按照心栀的说法，咎儿似乎有种某种“看一眼就会”的能力，她的《梨花》便是被如此学去，《七星》搞不好还是咎儿自己学的，不是慕还真教的。

　既然如此，她这个“师尊”，也当得稀烂。

　就这也能算亲家？

　慕还真听到晏清宁这番话，心里却颇为受用。

　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洛书卿。

　如何？你不是说别人眼中只有你、没有我吗？

　才与咎儿相认几日，就站出来想宣示主权了？

　那股子想要“独占”的劲头，恨不得把身边一切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人立刻清除，瞧你那嘚瑟样。

　想到这里，慕还真倒觉得自己之前是误会了晏清宁。

　这晏清宁瞧着只是单纯地想与咎儿亲近亲近……不论她心里对咎儿究竟是什么感情，至少看上去，并无争抢地位、甚至为此去破坏别人在咎儿心中位置的念头。

　慕还真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与晏清宁之间还真没什么根本矛盾。

　从前总觉得晏君怡与白无咎成婚后，再多出个晏清宁来，对自己是个威胁。

　可现在，最大的威胁洛书卿的出现，导致晏清宁都算不上什么威胁了。

　是啊...是啊。

　比起晏清宁来，洛书卿才是那个最大的威胁。

　慕还真渐渐品出味来了，若是自己与洛书卿联手破坏了晏清宁与白无咎的关系，那单对单时，时间越长，自己恐怕越不是洛书卿的对手！

　找一个洛书卿复刻不了的身份是一种手段，与人结盟，亦是一种手段。

　当然，在那之前，最好还是先摸清晏清宁的想法。

　若她对咎儿是男女之情，虽说对晏君怡而言不太好办，但对她来说反倒好办了。

　毕竟，要让晏君怡接受，必得有人从旁帮衬，得有人替晏君怡做心理疏导。

　但若是不是...

　那也得分情况。一种是类似洛书卿那般，想把无咎抢走、绑死在她晏家，若是这种，那是断不可能合作的。

　可若并无抢走白无咎之心，只是单纯地想与白无咎亲近些，那自然便可与之合作。

　晏清宁笑道：“只是单纯让无咎替我梳洗一下而已，到也没必要让君怡来...”

　“话说...”洛书卿下水的时候，便注意到了晏清宁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肚兜半遮半掩，瞧不真切，但侧腰处，确实有条银晃晃的物事...

　“清宁，你这腰上是什么？”洛书卿离晏清宁近些，本想伸手摸一摸，却又觉得这般举动不太妥当……毕竟两人说到底只是亲家，并非什么交情极深的闺蜜。

　“这是...”晏清宁一时半会儿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