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孝子 第92章

　　“若是你觉得合适的话，待到我即位之后，倒是有意让白无咎当我的皇夫，封他为亲王，所以，慕教主考虑的时候，眼神也不要只停留在小君怡跟祝仙子的身上。”寒江雪觉得这种事情藏不住的，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有什么好藏的。

　　当然...对妹妹还是要藏一下的，对小君怡，也要藏一下。

　　“？”慕还真缓缓转过头，望向寒江雪。

　　什么？

　　这臭小子怎么连王爷都搞到手了...？

?第一百零六章 你也配当无咎的娘亲？

　　慕还真一时间只觉荒诞。

　　这才南下多久？竟这么快？

　　寒江雪起初并未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慕还真，因为她自觉行不通，白无咎本人既不愿当皇夫，也不愿做她的亲王。

　　可今日眼见两女都提起了婚约一事，寒江雪心里也有些发痒了。

　　说白了，她之所以支持小君怡，本就是因为自己无法与白无咎成为夫妻，才退而求其次。若自己能与白无咎结为连理，小君怡自然也该往旁边稍稍让一让。

　　不是雪姨不当人啊，只是雪姨担心你把持不住啊。

　　寒江雪自然看得出，白无咎对慕还真的在意。所以即便白无咎本人不愿，只要慕还真点了头，或许还有一线可能。

　　若她与白无咎能成，自然就不必再考虑帮小君怡，若不成，再回头扶持小君怡也不迟。

　　“殿下刚才的话，可没办法当成是玩笑。”慕还真微微皱眉，低声问道：“当真？”

　　“自然当真...”寒江雪压低了嗓音，“你想想看，若是无咎成了亲王，你们七星教有一位亲王弟子....”

　　“不必说这些话。”慕还真摇了摇头，“我只问你，你与我徒儿，到底是何关系？”

　　寒江雪迟疑了一下，便解释道：“...最亲密的关系。比小君怡、祝仙子与无咎之间，都更亲密。”

　　她总不能直说，自己是唯一与白无咎ccp过的人吧？

　　慕还真欲言又止。

　　白无咎曾与她说起过这一路的经历，却没怎么提及他与这些女子之间的关系。但她记得，白无咎说过，寒江雪与晏清宁是闺中密友。

　　你的意思是，你闺蜜的女儿正打算与我徒儿谈婚论嫁，而你这个当姨的，却早就和闺蜜女儿的心上人睡过了，如今还悄悄跑来跟我提婚事？

　　“这事儿其他人知道吗？”慕还真问道。

　　“暂时无人知晓，包括澹台仙子。至于真伪，慕教主问一问白无咎便知。”寒江雪正色道：“本宫自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慕还真根本无需去问，她知道这必定是真的。

　　白无咎那厮，看着是个正人君子，骨子里就是个小色胚。

　　平日里跟她相处，没少寻机亲近。又是揽腰，又是捏肩，又是摸手。有意还是无意不好说，有意便是纯色胚，无意便是天然色胚。

　　跟寒江雪之间发生些什么，倒也不出奇。

　　寒江雪怕慕还真觉得自己生性放荡，便大致解释了一番两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听到白无咎舍身相救、又拿出九龙这般神物为她续命等等，慕还真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动容。

　　原来如此...

　　那倒也不能怪寒江雪了。

　　其实仔细想来，寒江雪倒还真比另外两个更合适。

　　若与晏君怡成亲，白无咎便多出一个岳母晏清宁，不好，很不好。

　　届时白无咎是更听这位真正有亲属关系的岳母娘的话，还是听她这个师尊娘亲的话，可就难说了。

　　跟祝心栀成亲的话，那洛书卿对祝心栀亦师亦母的...

　　虽说洛书卿不至于因从前的恩怨去挑唆白无咎记恨自己，可终究不放心。洛书卿不是没有夺走白无咎的可能，虽然很小，但有可能。

　　寒江雪好啊，好就好在她爹娘都死了。

　　这话听着古怪，但确实是好事，至少对慕还真而言是好事。

　　而且，寒江雪真成了女帝，按照她这般情根深种的模样，届时，也得管自己喊一声“师尊”。

　　还有，寒江雪可是婧儿的姐姐，此番若是能成功结合，也算是亲上加亲，七星教真就成了皇室特许了。

　　不赖。

　　想到此处，慕还真倒真起了几分让白无咎当寒江雪亲王的心思。

　　她背着手，一袭红衣在夜色里格外醒目，“无咎呢，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太愿意当亲王。”寒江雪听出慕还真并不抗拒，心头暗喜。

　　好好好...

　　至于小君怡怎么想、澹台婧怎么想，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能把婚约定下，哪管它洪水滔天。

　　“哦？为何？”慕还真本来颇为满意，听到这答复却又迟疑了几分。

　　“他觉得，若做了亲王，本宫便不会再让他与小君怡、祝心栀有所牵连。”寒江雪解释道。

　　实际上，寒江雪此前并无女王爷的先例可循。若按公主的规矩，驸马连妾都不能纳，只能专情于她一人。若是成为那九五至尊，亲王的规矩只会比驸马更严，便是她自己点头允许白无咎纳妾，百官与皇室宗亲恐怕也不会答应。

　　她总要顾忌这些人的想法。当然，并非她自己觉得堂堂亲王便不该纳妾、凭什么要与他人共享情郎之类的原因。

　　怎么会是那种原因呢？

　　慕还真在心里轻啐一口，这臭小子还真是贪心。

　　真要纳妾，就算晏君怡与祝心栀肯，晏清宁和洛书卿也断不会同意。这两人心高气傲，怎么会让自家女儿、徒儿去与人为妾？这齐人之福，他享不到。

　　便是白无咎舍了亲王之位，去娶晏君怡或祝心栀其中之一，另一边恐怕也不愿做妾。若是寻常女子也罢，偏他招惹的这几位，没一个是寻常女子，个个人间绝色，身份顶天。

　　所以这理由，在慕还真看来根本算不上理由。

　　“他喜欢你吗？”慕还真询问道。

　　“应当是喜欢的。”寒江雪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她淡淡一笑，开什么玩笑，“盛雪银莲”一穿上，白无咎那厮便让她注入灵气，随后让她抱着胸，弄得她一抖一抖的，欣赏半透明的“盛雪银莲”层层荡开的波纹。

　　他能不喜欢？

　　何况，若白无咎不喜欢她，寒江雪也绝不可能与他走到这一步。

　　“既然喜欢，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慕还真点了点头，“其他事情，都可以克服嘛。”

　　寒江雪心头窃喜，连忙道：“正是、正是...”

　　哎呀，意外之喜。果然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种时候鼓起勇气开口，果真是对的。

　　念及此处，她不由抬手轻抚了抚耳垂上的九龙，想起白无咎将此物赠她时的模样，唇角又往上扬了几分，“唯一的问题，便是我比无咎年龄大了些...”

　　“九龙能为殿下恢复寿元，殿下不见得跟你那些列祖列宗那般短命。”慕还真说道：“年龄不是问题。”

　　寒江雪闻言顿了一下，心想这个慕教主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此刻，她也不会为这点小事与慕还真争辩，只是轻笑道：“那便好，无咎自己倒是不介意，我就是担心慕教主介意，毕竟，此前无咎还喊过我娘亲，我年岁，确实不算小了...”

　　“他喊你什么？”慕还真脸色微变，美眸定定望向寒江雪，却没有将异样显露出来。

　　“娘亲啊...唉...其实我也觉得古怪了些。”寒江雪始终没想明白，白无咎当初为何要喊她娘亲，喊完之后，便把九龙送给了她。

　　可送九龙跟喊娘亲之间，有什么必要关系吗？总不能是喊了自己娘亲，才能送自己九龙吧？那也太荒谬了。

　　所以后来寒江雪思来想去，觉得白无咎那时怕是早就对自己图谋不轨了，与那首《江雪》一般，喊娘亲不过是借机调戏她罢了。

　　而且，从两人“形势所迫”的情况来看，这厮喊娘亲可能纯属为了加攻速，因为“形势所迫”的时候，他其实也喊过，就最近这一次。

　　色胚...寒江雪心里轻啐一声，抬眼望向慕还真，却见对方面上神色微微有异，便以为她也觉得此事荒唐。

　　寒江雪不愿自家情郎在他师尊眼中成了变态，连忙补道：“慕教主到也没必要放在心上，他喊娘亲，可能是喊着玩的，主要是，我年龄确实比他大了些，所以才会这么喊吧...”

　　“他当真喊你娘亲？”慕还真望着寒江雪，再次询问道。

　　寒江雪只觉气氛有些不对，可话已出口，也不好改口，只能硬着头皮答。“没错...但慕教主莫要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慕还真抬手撩了撩鬓发，目光投向远处，“殿下方才所言，我觉得还需再斟酌斟酌，待靖难之事了结，再议不...殿下与我徒儿的关系，毕竟是瞒着晏君怡的，若让她知道，殿下身为晏大人的闺中密友，似乎也不太妥当...嗯，我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寒江雪顿时傻了眼。

　　啊？！

　　什么意思？！方才不还说很合适吗？怎么忽然就翻了脸？

　　这翻得比翻书还快啊！

　　寒江雪急道：“方才慕教主不是还说其他问题，都可以克服嘛？怎么忽然又改变了说法？”

　　“我觉得，有些事情，克服不了。”慕还真正色道：“无咎喜欢晏君怡，喜欢祝心栀。若与殿下成婚做了亲王，便要与她们断了往来，对无咎而言无异于切肤之痛。我身为他师尊，自然不愿见他心里难过。”

　　“...我也没说不允许他纳妾啊。”寒江雪心里却是不愿意让白无咎纳妾，要不然此前白无咎表态之后，便直接说允许白无咎纳妾的事情了。

　　可眼下，本来眼看就要谈拢的事，竟生生破灭，她心里实在不甘，寒江雪宁可退后一步，也不能让慕还真改了主意。

　　“便是殿下同意，百官与皇室宗亲也不同意。”慕还真摇了摇头，“殿下日后要成为前无古人的第一位女帝，怎么能允许女帝的亲王纳妾呢？”

　　百官、宗亲算个屁，待我借着龙脉之力到了通天二层，便是把皇宫的后宫拿给白无咎当后宫，把我的龙床当成他的炮房，所谓的百官、皇室宗亲，谁敢吭一声？！

　　无非只是损了自己的身后名罢了...

　　可若是自己在位之时，开创一番盛世，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藏富于民，那这点私德，损了，又如何呢？

　　寒江雪道：“此言差矣，不会有人胆敢对我说三道四的。”

　　“唉...我知道殿下对我徒儿情根深种，但我只是无咎的师尊，做不得主，若是无咎自己便拒绝过，我又怎么好说些其他的话呢？”慕还真轻叹了口气。

　　此乃谎言....

　　寒江雪看得出来，白无咎极在乎慕还真的意思，她也猜得出原因。白无咎是个孤儿，慕还真将他收入七星教，给了他一个家，所以慕还真在白无咎心中便如同亲娘一般，她的话对他影响极大...

　　等一下。

　　娘亲？

　　寒江雪柳眉微蹙，茫然望着慕还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真是...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刚才提到白无咎喊过自己“娘亲”，所以慕还真才变了脸吧？

　　她仔细回想慕还真神色的变化，发现这态度的转折，还真是在自己说出那一句之后。

　　可她提到娘亲一事，本质上就是顺口一提，不过想确认一下慕还真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介意她的年龄罢了。

　　不是...你这么在乎白无咎喊谁当娘亲作甚？

　　你只不过是他师尊，真把自己当娘亲了？还吃上这口醋了？

　　你跟我妹妹真是绝配师徒，一个说是师姐，不允许其他女子跟白无咎成亲，一个说是师尊，可听不得白无咎喊别人为娘亲...

　　闹麻了，你是咎儿的亲娘吗？我若认了无咎做干儿子，与他成不了婚的话，便直接立他为皇子，到时候，他可就是真的要管我喊娘亲了。

　　呵...

　　寒江雪心里很不服气，但也不好发作，毕竟慕还真的态度真的可能影响白无咎的态度。

　　思来想去，寒江雪立刻道：“慕教主，我与无咎乃是纯正男女之情，‘娘亲’只不过喊着玩玩，无咎并非真的把我当娘亲，毕竟若是无咎真把我当娘亲了，也不会与我变成如今这般关系。”

　　“可若是娶了小君怡的话，无咎可就要喊清宁为娘亲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娘亲啊。”

　　“若是娶了祝心栀的话，无咎便要喊洛书卿为娘亲了，因为洛书卿对祝心栀来说亦师亦母。”

　　江湖上确实也有流传亦师亦母之类的说法，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类的，并不少见。

　　在江湖上，师尊确实约等于父亲、母亲。

　　“她们二人，可要比白无咎喊本宫为娘亲，更正式一些吧？”

　　比起提升自己在慕还真心中的地位，不如直接诋毁另外两人来的方便。

　　慕还真自然知道这一点，毕竟这就是她觉得晏君怡跟祝心栀都不合适的原因。

　　原本她还想着，照此看来，白无咎将来的娘子怕是只能与他一样是个孤儿，还得是那种连女性长辈都没有的孤儿，比如不能有师尊之类，年长的女子比较合适，毕竟父母多半已经过世。

　　可现在看来，年长女子更不合适。

　　因为她们自己就能给白无咎当娘亲，又当娘亲又当娘子。

　　想到这里，慕还真轻啐一口，又恼又恨，这个臭小子，是逮着谁都能喊声娘亲？

　　他若不解释清楚，日后再不准他搂着自己！

　　慕还真心里越想越气啊，莫非这臭小子已经喊过晏清宁娘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