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孝子 第94章

作者:万代千秋

  可师弟对她一片赤诚,确实没做过这种事情。

  牵手,是她主动牵的。

  嘴唇相碰,也是她不小心碰到的。只是在睡着之后,不小心的次数有点多、有点久而已。

  跟师弟没什么关系。

  慕还真当真有些怀疑白无咎是否做过什么不轨之举。

  主要是婧儿生性纯良,不谙世事,白无咎的狡猾程度又不比祝心栀差,她自己有时都不小心着了白无咎的道,回过神来,便被他牵着手揽着腰了。那若白无咎对婧儿也用那一套,婧儿肯定吃不消。

  慕还真见澹台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便也打消了心头的怀疑。

  也是,白无咎这厮虽然口花花了些,但自己分明特意叮嘱过他不准欺负自家师姐,他应该不会乱来。

  婧儿不同于自己,他那些行为,对自己来说事顺着杆子往上爬,得意忘形,自己知道什么尺度合适,还是勉强在自己接受范围的。

  但对婧儿来说,那便是趁着婧儿什么都不懂,去哄、去骗婧儿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合适”,怕是不小心有了孩子,都还以为白无咎对她是单纯的师姐弟情意呢。

  想到这里,慕还真倒也有些欣慰。

  澹台婧的性格,慕还真也不太处理得来。

  光是教导武学这一块,慕还真很有信心,但教她这些常识,她不知该如何下手。

  因为,慕还真觉得有些对常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澹台婧这里似乎不是如此,所以,很多话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现在多了一个无咎,日后婧儿真当了七星教教主,她也放心一些。

  “婧儿,此前祝心栀跟晏君怡提出婚约的时候,你一直传音与我。”慕还真柔声问道:“怎么回事儿?你觉得这两人配不上你师弟?”

  “自然。”听闻此事,澹台婧立刻道:“祝心栀是什么性格,师尊也很清楚,如此狡猾卑鄙的女人,若是真成了师弟的娘子,日后还指不定跟师弟玩什么花样呢,就算她喜欢极了师弟,不打算跟师弟玩花样,但她到底是三千宗的人,会不会从中故意破坏师弟跟七星教的关系,谁也说不定。”

  “师弟自己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讨厌七星教,可若是祝心栀吹吹师弟的枕头风...”

  慕还真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毕竟她跟澹台婧的视角不同,她考虑的都是洛书卿的情况。听了澹台婧这番说法,倒也有些认可。

  祝心栀对白无咎肯定是一片真心,可不代表她对七星教同样是一片真心。

  不过,听到“枕头风”这几个字,慕还真心里倒是有些怪怪的。

  她觉得,这不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人,该说出口的话。

  这一路南下,婧儿好似不像以前那般什么都不懂了。

  开智...额...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在白无咎的影响下,知道了人心险恶。

  “那晏君怡呢?为何她也不合适?”

  “师尊,晏家乃是跟朝廷有关的名门望族,门阀世家。”澹台婧皱眉道:“那晏君怡看似年龄合适,也对师弟情根深种,然而,晏清宁到底是右卫,右卫司与我们七星教有不少恩怨,若只是单纯合作便也罢了,可若是师弟真与晏君怡结合,宗门上下,恐怕难以接受。”

  “更何况,晏清宁是什么样的人,师尊应该很清楚。她霸道得很,日后还允不允许师弟回到七星教都说不准。若是让师弟成了赘婿,师尊,你我二人届时怕是连见师弟一面都难。”

  澹台婧这话,说到慕还真心里去了。

  若白无咎与晏君怡成婚,晏清宁便是名正言顺的娘亲了。有了晏清宁,自己这个所谓的师尊娘亲,似乎也可以靠边站了...

  澹台婧说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

  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在与无咎有关系的几个人里面,那能选的不就只剩下寒江雪了?

  慕还真想知道澹台婧的态度,于是,慕还真便笑着问道:“婧儿,依你之见,谁最适合当无咎的娘子?”

  “没有人合适。”

  澹台婧本想说两人都不合适,却又担心慕还真扯出其他人来,比如说为了让师弟留在七星教,从七星教里面拉出个女弟子跟师弟凑在一起,那怎么办?

  所以,她直接就把话说慢了。

  没人合适?

  那就对了!

  因为这代表着寒江雪也不合适。

  看来,确实可以跟婧儿说说寒江雪与无咎的关系了。

  当然,不是让婧儿去拆散。自己只是无心一说,婧儿知道之后如何处理,那是婧儿的事情,对吧?

  慕还真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不然,倒是有一个合适人选。”

  “谁?!”澹台婧暗自一惊,什么时候师尊便有人选了?

?第一百零八章 最合适你师弟的人,乃是你姐姐寒江雪

  见澹台婧有些小激动的模样,慕还真心里倒是泛起几分异样。

  无咎对婧儿应该没有其他想法,就算有,也未曾表现出来过。

  虽说这臭小子是个色胚,但想来也做不出欺负自家师姐这种事,婧儿生性纯良,他下不去手。

  但...她怎么瞧着婧儿对无咎,有些心思呢?

  慕还真心里迟疑。毕竟在她印象里,婧儿根本就是个不通情爱的丫头...但这些印象,都是两人从太原出发,南下之前的事情了。

  南下这么长的时间里,婧儿究竟还是不是那个不通情爱、不谙世事的乖徒儿,可就难说了。

  所以,慕还真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寒江雪的事,而是打算先试探一下徒儿的态度。

  要说的话,也不算是跳过刚才“又有一个适合人选”的话题。

  若是徒儿真喜欢无咎的话...若她不是受到蒙骗,而是真正意义上对无咎生出了男女之情,那确实也挺合适的...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内部消化啊。

  若婧儿跟咎儿两人结合,自己就不用担心婧儿太单纯而吃亏了,而且咎儿也跟七星教牢牢绑在了一处。

  自己这个师尊娘亲的位置,自然也更稳固一些,当然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主要还是觉得婧儿跟咎儿确实般配。

  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身为两人师尊,两人又都是孤儿,婧儿把自己当娘亲来看,无咎更是把自己当师尊娘亲,二人若结合,自己便是半个娘亲加半个娘亲等于一整个娘亲的缘故。

  “婧儿。”慕还真在树枝枝干上坐下,拉着澹台婧也一并坐下,“为师有话要问你。”

  “师尊请说。”澹台婧跟着坐下,这会儿心境却不太平静。

  才刚否定了晏君怡跟祝心栀,又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合适人选”,会是谁?合适什么?合适在哪?

  师尊,您不用说我也知道此人不合适,所以您就别多说了。

  “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也有多年了。”慕还真感叹了一番,“不知不觉,你都已经这般大了。”

  怎么开始忆往昔了?

  澹台婧微微颔首,“师尊的恩情,徒儿自然记得,只是,不知道这跟当下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怎的如此心急?便这么想知道我心中觉得最合适无咎的人选是谁?

  慕还真觉得澹台婧对白无咎过于关注了,不像是师姐对师弟的那种关切,那种感觉更热烈一些,更具独占性一些。

  想到这里,慕还真唇角微微上扬。

  她叫白无咎不要欺负澹台婧,并不是真的不想让两人结合,只是担心单纯的婧儿受骗罢了。

  可若不是无咎欺骗的结果,而是婧儿自己心生情愫,那她这个当师尊的,自然没意见。

  “要我说,我真正知根知底的人啊,便只有你一个。”慕还真拍了拍澹台婧的手掌,随后将其握在掌心,“你我二人,虽是师徒,但我从小到大,便将你视如己出。”

  “在徒儿心里,师尊也是亦师亦母。”澹台婧不太明白慕还真为何忽然说起这些,虽然她极为认同这些话,但此时的重点不在这里吧,而在师尊口中那个“最适合的人选”上面。

  您能别卖关子了吗?赶紧说出来,我否定了完事儿。

  反正都不合适。

  “没错,现在,我们这个小家庭里啊,多了一个人,便是你的师弟。”慕还真点了点头,握紧了澹台婧的手,望向前方,“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我说有一个人很适合你师弟,刚才这么一想之后,我觉得她更适合了...那个人,便是...澹台婧。”

  “不合适。”‘便是’两个字刚出口,澹台婧便已经淡淡说道。

  “?”慕还真面色诧异地扭过头望向澹台婧。

  澹台婧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话音落下,她才听清师尊说的居然是自己的名字,不由怔了一下。

  澹台婧?

  师尊觉得我最适合师弟?

  师徒两人对视起来。澹台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之后,连忙便要悔改,可她想了一下,心里又忽然一冷。

  等一下,师尊当真觉得我合适?

  这不会是某种试探吧?

  方才师尊曾问起,师弟有没有寻什么由头跟自己牵手亲密之类的;在自己明确否认之后,师尊当时的神情,看着可像是松了口气,而非欣慰啊。

  这说明,师尊是不希望她跟师弟之间有什么的。

  至于原因...澹台婧也想不通,但师尊方才的反应,确实让她觉得师尊不想让自己与师弟之间生出什么。

  方才还是那般态度,怎么这会儿又忽然说觉得自己最适合师弟了?

  有诈。

  莫不是,故意说出觉得自己跟师弟最般配,来诈自己的想法吧?

  虽不知师尊为何觉得自己不般配,但若是顺口承认了合适,岂不是着了师尊的道?

  可是...万一呢?

  万一师尊真心觉得自己合适,并不是要诈自己呢?

  那自己若是说不合适,岂不是错失良机?

  冷静,不要失了分寸。

  若是师尊是来诈自己的话,那自己一旦说出合适,师尊说不定就直接翻脸,再也不让自己接近师弟了也未可知。

  可若是说出自己不合适,虽可能错过师尊真心安排自己与师弟结合的机会,但总归不会比眼下更糟。

  至少,还能作为师姐留在师弟身边...不是吗?

  若求稳妥,还是说不合适比较好。

  而且,当下说了不合适,真的确定师尊的想法之后,自己再临时改口,师尊也未必不认。

  于是,澹台婧略作考虑,便决定不收回方才的话。

  “我是师弟的师姐,自然....不太合适。”澹台婧违心地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番话,顿时只觉浑身被抽去了力气。

  虽是骗师尊的,可这话太违心了。若是让师弟听到,自己与师弟之间...

  想到这里,澹台婧忽然一惊,师弟方才一直没回来,师尊若真要诈自己,会不会安排师弟在旁偷听?若真让师弟听到了,那岂不是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里,澹台婧连忙问道:“师尊,师弟在哪?”

  “与寒江雪在外面闲逛吧。”慕还真连澹台婧合适都是临时起意才想到的,怎么可能这般邪恶地安排白无咎旁听。

  而且,她根本就不是在诈她。

  心思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家徒儿的。慕还真是真心觉得澹台婧很适合白无咎,对婧儿来说很合适,对咎儿来说也合适,对自己来说,更合适。

  三个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其他人都进不来。

  可澹台婧否定地倒是直接,直接就说不合适了。

  慕还真心中一叹,徒儿既然不愿意,她自然也不能强求。

  虽说能找出许多理由说给婧儿听,可婧儿也未必听得懂。

  而且,说不定婧儿心里这会儿还埋怨着她,觉得她跟师弟分明只是简简单单、温情脉脉的师姐弟情谊,自己却将这份情谊歪曲成了男女之情,没准儿在婧儿眼里还是一种玷污呢。

  唉,慕还真倒有些后悔提出澹台婧最合适这事了。

  不过既然如此,寒江雪与白无咎的关系,倒是能说出口了。

  毕竟,若婧儿对无咎乃是男女之情,那寒江雪跟白无咎的事情,她不仅不能说,还得替无咎跟寒江雪瞒着,不然婧儿该多伤心啊。寒江雪这个当姐姐的,已经走在了前头,无咎这个当师弟的,也与寒江雪先有了关系...怎么看怎么不妙。

  婧儿好不容易心动一次,怎能让她输得这么彻底?

  但说来也奇怪...既然不是男女之情,怎么就不愿让其他女子做无咎的娘子呢?

  慕还真想来想去,觉得婧儿可能跟自己一样,也有些特殊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慕还真握着澹台婧的手,柔声道:“其实为师方才说的最合适的人,不是指的你,你不用放在心上。”

  澹台婧心里哇凉哇凉的啊,果然是诈我!若是方才不小心吐出了真心话,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打发出去办别的差事,远远离开师弟了啊?

  为什么啊?师尊为何会这般认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