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圭山
林雁犹豫了一会，嘀咕道：“算啦，好歹他也是春日影的导师嘛，应该的，应该的……主要是这首歌，真的没法差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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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放学的时候，齐远依旧跟三位队友一起走出校门。
可是在校门口，他却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虽然对方戴着墨镜，可是那身形，还有一头乱发，外加不修边幅的胡渣，足以让人一眼认出他是谁。
而且不只是齐远，三位少女也认了出来。
“周老师！”丘梦雪不由得脱口而出，“他怎么会在这？”
周泰山笑着跟四人挥挥手，招呼道：“你们好啊，今晚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吧，我跟齐远单独聊聊，可以吧？”
宁千羽笑了起来：“您是要找他喝酒吧？为了喝个酒，专门坐飞机跑过来……”
周泰山也笑道：“因为关键不是酒，是一起喝酒的人嘛。”
如此直白的青睐，让少女们都微微一怔。
姜伊小声吐槽：“我就说齐远的心理年龄很大吧，最聊得来的居然是五十多岁的老前辈。”
宁千羽凑到姜伊身旁，悄声说：“总比跟二十多岁的大姐姐聊得来要好吧？”
姜伊愣了愣，连忙点头。
“那我跟周老师吃点喝点去，你们先回吧。”齐远这么说着，便朝着周泰山走去。
然后，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离开了少女们的视野。
齐远很清楚周泰山的喜好，便带他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烧烤店里。
两人坐下，各自点了餐，包括五瓶冰镇啤酒。
然后周泰山问道：“这家店怎么样，好吃吗？”
齐远：“没吃过，不太清楚。”
周泰山不由一愣：“就在你学校旁边，你没吃过？”
齐远笑了：“谁放学吃烧烤啊？而且我以前都是独自行动的，一个人吃晚饭，随便来碗面或盖浇饭酒得了。”
周泰山有些好奇：“你以前，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吗？”
齐远想了想：“有，但烧烤对他们来说稍微贵了点。而且现在跟我相处最多的是乐队那几个，女孩子嘛，不方便回家太晚，吃烧烤太费时间了。”
周泰山：“也是，这种地方就适合喝着酒，一边撸串一边慢慢聊。其实上次在魔都就想跟你这样聊了，不过你带了个队友，有些话就不方便说。”
齐远笑着压低了声音：“山丘那首歌？”
周泰山点了点头：“我录音的时候，就给几个朋友发了demo，他们都赞不绝口啊。上周发歌了，更是一群圈内人发消息、打电话给我，说是这首歌把他们听哭了。”
齐远：“有这么夸张吗？”
周泰山笑道：“你写歌的可能没感觉，我这个唱的也没想到。他们都说，好多年没听过这么走心的歌了。”
说话间，服务员把啤酒和花生毛豆端上桌来。
周泰山立刻给自己倒上，又给齐远倒了满满一杯茶水，捻了一颗花生嚼着，提起酒杯：“来，走一个！”
齐远跟他碰了杯，干了一杯茶。
然后周泰山放下酒杯长舒一口气，低声问：“明年的金乐奖，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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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我打我自己
“你也知道，娱乐圈大大小小的公司不少，但真正上得了台面的玩家就那么几个。在音乐圈子里，老牌的星耀国际、海音盛世，新兴的巨峰音乐、鼎尚娱乐，至于山原、FL这种的规模太小，天华娱乐规模虽然大，但走的是偶像的路子……”
周泰山一边撸串，一边讲解起了圈子里的现状：
“而金乐奖这个东西，它有官方背景，但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官方，是华夏音乐协会从业者联盟搞的。它要参考市场和人气，但也不是群众投票。”
齐远回过味来：“也就是说，这个国内最重量级的奖项，其实很有操作空间？”
周泰山点了点头：“金乐奖每年会请一些评委，名单要公式，但大公司都知道怎么运作。我也当过评委，我当然是知道的。他们不会直接给我转账，行贿，但会想办法跟我谈合作。一旦合作了，那就有了利益牵扯。”
齐远沉吟道：“而且拿奖的是歌手和乐队，跟评委合作的却是公司，从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泰山：“对，评委也都是音乐圈里的人，不管做这么，都很容易跟那些大公司扯上关系。星耀国际、海音盛世、巨峰音乐，这几家我也都合作过，办演出发专辑什么的，难免会用到人家的渠道。哪怕我不当评委，跟他们合作也很正常，所以行外的人要查，是很难查出来的。”
齐远悠然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周泰山敲了敲桌子：“这句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嘛，就是人情、生意。”
齐远问道：“那您当评委的时候，也受过这种影响吗？”
周泰山笑了：“如果我受了他们影响，那你觉得，当初你在节目上，还能进我的组吗？”
齐远也笑了笑：“周老师您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周泰山摆摆手道：“那也算不上。而且我这次发了《山丘》这首歌，明年的金乐奖估计是要参加的。年度专辑跟我没关系，但年度单曲还是有可能的。但是你们乐队要发的是专辑，而金乐奖的评选里有两项，年度专辑，和最佳乐团。如果运作得当的话，这两项你们的机会很大。”
齐远沉默半晌，说：“我签约的是天华娱乐，而且跟巨峰音乐的关系不好，这样看，拿奖的概率是不是就很小了？”
周泰山有些好奇：“你跟巨峰的关系为什么不好？”
齐远：“他们一开始想签我，拿的是十年奴隶合同，被我拒了，然后就在节目里跟我玩阴的。再后来，那个林总威胁我，我就拒了他们第二次。”
周泰山先是一愣，然后指着他笑出声来：“哈哈哈，真有你的，你也真不怕得罪人……好啊，得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年少怎么能不轻狂？”
齐远：“我倒也没怎么轻狂，只求一个念头通达。”
“念头，通达？”周泰山琢磨了一下，又笑着干了一杯，“好！不过，这样的话我就要给你说个坏事了。以巨峰如今在金乐奖里的掌控力，还有天华娱乐的奖项运作能力来看，金乐奖你是悬了。”
齐远面色不变：“这倒是不出乎意料。”
周泰山问道：“你会觉得不甘心么？”
齐远依旧语气淡然：“没什么不甘心的，这只是我第一张专辑而已。迟早有一天，我不需要靠奖项证明自己，而他们需要靠给我颁奖，证明奖项的含金量。”
周泰山顿时瞪大了眼睛：“就冲你这句话，来，干一杯！”
齐远：“周老师您想喝就直说……”
周泰山喝完放下酒杯，又说道：“其实圈内有些老朋友找我，也不仅仅是祝贺。还有人想找坐忘道老师约歌呢！”
齐远：“开多少价？”
周泰山愣了愣，笑骂道：“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市侩！”
齐远：“赚钱也是念头通达的一部分。而且坐忘道写的歌，跟春日影无关，没有公司分钱，这当然更有动力咯。”
周泰山笑道：“好，如果有人出了很高的价格，最好还是带长期分红的那种，我就跟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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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云音乐的新歌榜被两首歌霸占了。一首《山丘》，一首《夜访吸血鬼》。而且在大多数时候，《山丘》都压在上面。
春日影的粉丝们一开始还有些不服，但听了《山丘》之后也就释然了。
只是大家也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山丘》的词曲作者并不是周泰山本人，而是个名为‘坐忘道’的人。这个艺名没人听说过，但初次出手就如此引人瞩目。
对于此人的身份，圈内圈外都是议论纷纷。
圈内人也一无所知，所以跟网友们的评论差不多……
【高手藏在民间啊。】
【我觉得坐忘道不是民间的，有这等创作实力，不会是岌岌无名之辈。】
【可不可能就是周泰山本人？】
【编曲那一栏都写着周泰山呢，如果是他自己写的，干嘛不把名字顺便挂在作词作曲上？】
【真是奇了怪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坐忘道的真实身份，就是周泰山的徒弟？】
【齐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齐远。这种歌词，这种心境，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写出来的。】
【可是《蓝莲花》和《存在》也不像是十几岁写出来的啊。】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山丘》简直有种老人味，你们不觉得吗？】
【一般说老人味都是骂人，但很少有人能把这种味道演绎得这么完美的。】
【就算这首歌不是周泰山写的，可是那个编曲，那个演唱，也真是功力深厚了。】
【我爸昨天热泪盈眶，还说他的青春终于回来了。笑死，《山丘》这首歌不都把他们那辈人的青春都埋了吗……】
这天中午吃饭时，宁千羽忽然笑了出来。
姜伊问道：“你在笑什么啊？”
“我看网上有人在猜测，说是写《山丘》的坐忘道，可不可能是齐远！”
宁千羽说完这话，她和旁边两个女孩的目光就朝着齐远看了过去。
齐远嚼着一片牛肉，耸了耸肩：“想象力挺丰富的。”
丘梦雪也说：“如果是他写的，那新歌榜不就成了他打他自己了吗！”
姜伊叹了口气：“可惜啊，现在看来，这个月新歌榜的冠军，大概率是《山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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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队友就该互帮互助
云音乐的九月份新歌榜，最终果然是《山丘》冠军，《夜访吸血鬼》亚军。而接下来的十月份，就让大家跌破眼镜了。
冠军依旧是《山丘》，亚军也依旧是《夜访吸血鬼》。十月发新歌的那几位大牌，全都没能把这两尊大神从冠亚军的宝座上赶下来。
这就意味着，在上线后的第二个月，它俩的播放、点赞、收藏、评论等数据依然比本月新歌更强。即使有着许多渠道的宣传加持，那些新歌还是打不过。
尤其是《山丘》这首歌，影响力不仅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反而愈发出圈。
甚至在主流报刊和杂志上，都出现了对这首歌的讨论。只不过，既然是出现在这种地方，那落笔的层次自然不一样。
【这首歌诞生于快速变迁的社会环境中，精准映射了当代人在追求成功、情感与自我价值过程中的焦虑与迷茫。它不仅仅是一首流行音乐，更像是一部跨越时空的人生启示录……】
而《夜访吸血鬼》的热度不仅体现在云音乐平台的新歌榜上，更在《剧本杀大侦探》的播放量里。这个节目每半个月更新。在吸血鬼的那一期之后，十月份又更新了两期。这两期里，齐远和宁千羽没有再出现，而播放量明显低于吸血鬼那期。
导演还想再请春日影的那两位上节目，可惜天华娱乐对此表示爱莫能助——在公司里那么多艺人，春日影乐队的自由度是最大的，人家说没时间，那公司也没办法。
至于说春日影乐队在忙什么？
十月了，在忙着学校里的期中考试。
拿到成绩单之后，四个人再次碰面去食堂吃午饭时，丘梦雪终于扬眉吐气：“我就说某些人考到我前面是偶然吧，看，这就又回归常态了。”
宁千羽捏紧了筷子：“我这次年级第十，你也不过就是第九罢了，总分只比我搞三分！我要是少错两道题就比你高了，得意什么啊你！”
丘梦雪微笑道：“那你这次比我高还是比我低？不等号的方向朝哪儿的？”
宁千羽：“……”
姜伊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叹道：“你们怎么做到的啊，又要编曲，又要排练，千羽还要去录节目，对学习一点影响都没有的吗？我这次都跌到年级一百五啦！”
丘梦雪指了指齐远：“你不如问问他。我和千羽不算忙，平均每周抽出来几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他可是什么都要忙，三天两头往录音棚里跑，节目也上了，还写歌呢。结果这次，他是多少名？”
姜伊：“年级九十四……”
丘梦雪眯了眯眼：“哇，齐远的名次，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姜伊没好气道：“我跟他一个班的，老师拿他鞭策其他同学的时候我都听着呢，当然记得清楚。”
姜伊看着面前的餐盘，已然没有了食欲，嘀咕道：“我本来以为，暑假咱们乐队这么大的变化，你们三个应该会像我一样无心学习。结果，你们的成绩一点都没掉，往下掉的居然只有我……这到底为什么啊？”
丘梦雪平静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对我来说，学习就是一种习惯。我从小就养成了习惯，作业按时写，上课认真听，有不懂的题目就搞懂。如果违背了这种习惯，我会觉得有点不安。”
姜伊追问道：“可是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数字，还有网上那么多人喜欢你，你都一点不受影响吗？”
丘梦雪摇了摇头：“要是那么容易被影响，就不叫习惯了。我从来也没觉得学习是一件苦差事。”
姜伊：“你的习惯完全没有代表性啊……”
宁千羽迫不及待道：“那我跟她不一样。学习就像是玩游戏一样，本质上，都是在你面前摆上一堆阻碍，给你一些限定条件，让你去解决。而且，这还是个带玩家排名的PVE游戏。”
姜伊更懵逼了：“P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