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圭山
齐远指了指宁千羽：“挠她。”
姜伊一脸灿烂：“好！”
宁千羽顿时慌了：“不是，伊伊你又不是他的狗，不能这么听话吧！”
丘梦雪微笑着提醒：“伊伊动作小点，千羽声音小点，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哦。”
宁千羽：“所以说不要挠……哦哦齁齁！”
然后齐远就去选食物了。
他走到摆满了各种美食的长桌旁，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孩声音，带着一丝俏皮的意味说：
“恭喜啦，冠军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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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名侦探的猜想
齐远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有了自然的笑意。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姐姐，见她戴着一副遮了半张脸的墨镜，就猜到她不想引人注意了。
至于刚才的声音，对他来说更是熟悉。
于是齐远压低了声音说：“我怎么会忘了一涵姐呢？”
话音未落，沈一涵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算你记性好，没白瞎我之前帮你们直播拉人气，”沈一涵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个摆满食物的角落，这才切入正题，“其实，我今天是带了任务来的。”
齐远放下手里刚拿起的空餐盘：“任务？”
沈一涵点点头，神色认真了一些：“我们天华娱乐的沈总想见你。你知道他吗，沈行云，天华的创始人和掌舵人。”
齐远眼神微微一动：“现在吗？”
沈一涵：“对，就是现在。而且他时间有限，只想跟你一个人谈谈，可以吗？”
齐远想了想就说：“可以。”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可能答应得这么痛快，但既然是自己如今的大老板，那就两说了。而且再考虑到传闻中沈一涵后台极硬，而这位老板也姓沈……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
沈一涵笑道：“好，跟我走。这边有个员工通道，可以避开这些人。你跟我稍微隔点距离，就当是一个人去上厕所。”
两人一前一后隔了好几米，沿着长桌边缘，悄悄朝着宴会厅侧面走去。
在这名利场里，到处都是端着酒杯寻找猎物的人。见到齐远，自然免不了上前攀谈两句。
而沈一涵走过侧边的拐角处才停下来。
齐远还以为她自顾自走掉了，正想着提醒她一下，就瞥见那拐角处伸出了一截小葱白般的手指头。
于是他放下心来，跟几个人谈了两分钟，加了三个微信好友之后，才借着要上厕所的名义走到那拐角处。
齐远的表现很自然，几乎没有人发现异样，除了丘梦雪。
她默默关注着戴墨镜的女人跟齐远搭话，然后一前一后走掉的全过程。
旁边，姜伊还在挠着宁千羽的腰，也不知道是真这么认真要执行齐远的命令，还是乐在其中。
然后丘梦雪突然就说：“好了，你们俩别闹了。”
听出了声音里的严肃，姜伊停下动作：“怎么啦？”
宁千羽如蒙大赦，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顺着丘梦雪的目光看过去：“看什么呢？”
丘梦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跟着一个女人出去了。”
“女人？”宁千羽一愣。
姜伊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什么女人？”
丘梦雪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戴着墨镜，看不清脸，身材挺好，穿得挺低调的。齐远跟她说了一会话，就往那边去了。”
宁千羽闻言，摸着下巴沉吟道：“这情况不对啊……刚才那些公关拿着三千万都没砸动他，现在冒出来个女人，三言两语就把他带走了？你们说，该不会是有人看利诱不成，想要玩美人计吧？”
这话一出，姜伊的脸色顿时白了：“那、那怎么办？”
丘梦雪有些无奈地白了宁千羽一眼：“你也别胡说啊，齐远不是那么蠢的人。之前卡兹乐队那个女的就想这么干，她成功了吗？”
姜伊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皱眉：“可是，他为什么要跟一个不认识的女的走啊？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赶紧去告诉刘姐，让她去把齐远找回来？”
丘梦雪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几个同行围着寒暄的刘薇婷，摇了摇头。
“刘姐现在被缠住了。如果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去找她，万一齐远只是去见个熟人，或者有什么正事，我们闹大了反而会让他难堪。”
宁千羽：“那就在这干等着？”
丘梦雪想了想，有些无奈地说：“人家已经走远了，现在就算想跟踪，也追不上啊。我们只能相信齐远的定力了。”
可就在这时，宁千羽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摸出手机一看：“齐远在群里发消息了。”
丘梦雪和姜伊也连忙拿起各自的手机，就看到了那条：
【刚才沈一涵来找我，说是天华的那位大老板想见我，我跟人聊聊去，你们慢慢吃，不用管我。】
姜伊下意识问：“天华的老板想见他，为什么是沈一涵传的话？”
丘梦雪也问：“那位老板想跟齐远聊什么？沈一涵跟老板又是什么关系？”
宁千羽拿起叉子叼在嘴里，假装是个烟头，然后单手托腮沉思状。
丘梦雪无奈道：“这种时候你就别扮名侦探了吧？”
宁千羽却摇了摇头，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这种时候，才是名侦探的舞台。首先，就连路人网民都知道，沈一涵在娱乐圈的资源极好，敢拒掉床戏吻戏还能当女主角，甚至还有电影邀约。再结合她帮天华老板传话这一点，我们可以推论，她跟这位老板的关系非常不一般！”
姜伊：“包养的关系吗？”
“我觉得不像，”丘梦雪回忆着说，“咱们也跟她相处过几天，我感觉，她不像是那种被包养的……”
宁千羽用手机查了一下，继续道：“天华娱乐的老板，在网上查不到资料，也没有百科词条。天华娱乐倒是有词条，创立于十年前。这么神秘、这么低调的老板，为什么愿意见齐远？而且，还不见我们三个，只单独见他一个？”
姜伊吐槽道：“你这侦探也不行啊，推理半天，出来的全是问题。”
宁千羽缓缓摇头：“不，我已经得出了三种猜想，只是缺乏证据。”
丘梦雪好奇问道：“哪三种？”
“第一，”宁千羽竖起一根食指，“天华娱乐创立于十年前。而我们都知道，十几年前在齐远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他的亲生母亲离家出走了。有没有可能，就是天华娱乐的大老板，正是齐远的亲生母亲？”
姜伊的嘴巴不禁张成了O形。
丘梦雪叹了口气：“第二种猜想呢？”
宁千羽竖起食指和中指：“这位老板是男的，但是非常的低调，从不出现在镜头前。因为只要他出现了，从一些细节中人们就不难发现他的异常。比如说兰花指之类的。”
丘梦雪：“……为什么要有兰花指？”
宁千羽大胆推论：“因为他是个给！而沈一涵跟这位老板的关系，不仅是闺蜜，还是帮老板找男人的。这次之所以单独叫齐远过去，是因为这位给老板要潜规则齐远！”
姜伊：“那他更危险了！千羽，你的第三种猜想呢？”
宁千羽两手一摊：“第三种是最无聊的。老板之所以叫他过去，就是谈生意。沈一涵来传话，是因为她是老板的女儿，所以这两年才获得了那么好的娱乐圈资源。你们觉得，真相会是如此无聊吗？”
丘梦雪掩面叹息：“我宁愿就这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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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赚钱的事情
在一间VIP会客厅里，齐远见到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总。
如果是在大街上，齐远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把这位当成什么资本大佬，因为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五十岁的老宅男。戴着眼镜，身形清瘦，五官样貌只是勉强算得上端正，衣着也很休闲随意。
当然，光是身材不走样这一点，在这个年纪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沈行云，是天华娱乐的老板。”
齐远礼貌道：“沈总您好。”
沈行云说：“先恭喜你和你的队友，拿到了冠军。这个结果不只是你，让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齐远微笑道：“也要感谢沈总的帮助，不然不会这么顺利。”
沈行云颔首道：“这个冠军，天华确实是出了力的，但说到底还是靠你自己。其实这档乐队节目，一开始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天华是搞偶像产业的，男团女团、偶像剧演员，这些才是我们熟悉的领域。虽说我们最近在考虑拓展一下，但也没想到这个成果来得这么快，这么轻松。所以我也要多谢你。”
说到这，沈行云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然后他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我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是要回去继续上高中？”
齐远点了点头：“对，我们乐队四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沈行云放下茶杯问，“以你们现在的人气，就算咱们只有两年的合同期，也足够捞到很多钱了。”
齐远想了想，说道：“她们怎么想的我不好说，但我是觉得，没必要急着捞钱。我希望能够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没必要急着增加曝光度。”
沈行云打量他半晌，低声问道：“对粉丝的饥饿营销吗？”
齐远微笑道：“您还真是一针见血。”
沈行云沉吟道：“也就是说，你有信心以后也写出好歌，所以现在才不急？”
齐远补充道：“而且不仅如此，我希望能够打造一个更有深度的人设。这样，以后我拿出各种不同类型的原创歌曲，也会更有说服力。”
沈行云微笑起来：“真没想到能从你嘴里听到‘人设’这个词。看来，你考量的比我们以为的都更深……那你会一直待在春日影这支乐队里吗？”
齐远：“以后或许会有别的打算，不过现在嘛，我觉得还是这个乐队最适合我发挥。”
沈行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年轻人心高气傲是好的。我见过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他们都以为，自己能一直那么有才华。但我看他们所有人的才华，都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短的只有一两年甚至几个月，长的也就几年，几乎没有超过十年的。”
齐远：“十年内创作高峰期就结束了是么？”
这一点其实并不难理解。绝大多数成名歌星，真正广为流传的金曲也就几首或者十几首。能有超过三十首金曲的，那都是乐坛拔尖的大神了。
但齐远的前世歌单里，这样的歌有几百首。
按照每年两张专辑二十首歌算，都足够他撑几十年的。
然而沈行云说：“哪怕是陈嘉树这种的，我其实都可以告诉你，他最近两张专辑最受好评的歌，其实都不全是他自己写的。灵感这个东西，你以为会一直眷顾你，但其实不是的。”
齐远当然明白这位为什么规劝自己，便说道：“但我就算写不出歌了，对于天华又有什么损失呢？我们签的是短约啊。”
沈行云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没法维持现在的创作能力，我们就不续约了？”
齐远点了点头：“没错。”
“可如果一直是短约，很多事情没法做……嘶，你该不是想说，不需要天华帮你炒作，也不需要帮你抢长周期的机会，一切全凭你自己的实力吧？”
沈行云的眼神里有些惊疑不定。
今天跟这小子谈，他本来是想劝说一下，看能不能续个长约，这样公司才好投入大把真金白银去运作，把春日影的名气炒得更盛。要不然，在短约里投入长期运营成本，对公司来说就太不合算了。
然而，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沈行云本以为，齐远要么答应，要么就会怀着音乐天才的傲气拒绝。可他没想到，齐远抗拒长约捆绑的理由，居然是更奇异的理由。
齐远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天华只要帮我做好辅助，就非常完美了。”
沈行云思索了许久。
他喝了一杯茶，续上茶水，又喝掉一杯，这才点头。
“那我可以答应。只要你的粉丝别怪我们公司运作不力就好。不过，既然你们都想上学，那以后肯定还要继续上大学吧？有没有兴趣去华夏音乐学院？”
华夏音乐学院，就坐落在帝都市区里，是国内公认的最高音乐学府。
齐远眨了眨眼睛：“当然可以啊，您有门路？”
沈行云笑着摇摇头：“门路是有，不过那里要求高，到时候你们还是要通过考试才能入学的。”
齐远：“别的不说，考试我们还是有信心的。”
沈行云：“好，九月份你们继续上高二，也正好沉淀一下，做个实体专辑出来，看明年的金乐奖能不能搞点名堂。高二上完就没必要上高三了，去音乐学院，时间就更自由，也好安排工作。”
春日影和天华娱乐签的约只有两年，而且演出费之类的大都是五五分账。既然如此，总得让人赚钱分账吧？
于是齐远点头道：“我会跟队友们商量的，不过，我有信心，她们也会同意的。”
“那咱们就合作愉快。希望在这两年之后，还能再续约。”
两人握了握手。
握完手之后，沈行云又说：“对了，你平时上学，能不能偶尔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做点音乐以外的事情？”
齐远：“做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