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圭山
齐远绷住了表情，分析道：“因为我们在《明日乐队》里的那些歌，都是表演视频，有版权保护吧？”
姜伊问道：“这首歌没有版权保护吗？”
齐远：“前天刘姐问过我，公司想试试能不能推一下这首歌，我同意了。既然在滴答平台上已经可以当作视频配乐，学校就很容易找到音频了。”
姜伊：“你同意啦？”
齐远耸了耸肩：“每一万次播放，能有几十块钱呢，为什么不同意？”
宁千羽故意压低了声音说：“哇，而且这是你自己唱的版本，我们都没有参与，所以你只跟公司分，不需要跟我们分……”
齐远瞥了她一眼：“你眼红了？”
宁千羽笑了起来：“可眼红啦，棍哥能不能请我们吃饭啊？让我们也蹭蹭你的好运气。”
姜伊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可不是运气，那么短的时间写一首歌都能爆火，这是实力。”
宁千羽：“……”
齐远微笑道：“请客吃饭也不是不行，不过，等我们先录完两三首歌再说吧。”
大家继续吃着午餐，沉默了一小会。
忽然，丘梦雪说：“我觉得那个节目组肯定还会找你。”
齐远：“剧本杀那个？”
丘梦雪点了点头：“对，如果他们找你，还给你涨价了，那你怎么办？直接答应吗？”
齐远沉吟道：“有钱不赚白不赚，反正周末录制，连上学都不影响……等等，现在周末得去录音棚啊。”
宁千羽吐槽道：“如果是我的话，一天几十万的价格，翘课我都翘定了。”
齐远：“嗯，如果他们很有诚意，那确实。但我不能表现得太容易被打动。”
丘梦雪有些好奇：“什么意思？”
齐远解释道：“生意场上，当你手里握着筹码的时候，架子是一定要有的。这不是耍大牌，而是要表现出你这个人不容易被收买的姿态。”
宁千羽：“表现得不容易收买，其实是为了卖个更高的价格？”
“孺子可教也，”齐远打了个响指，“所以，就算他们表现出诚意了，我也不能答应得太痛快。在谈判的时候，适当的犹豫，经常能让你收获意料之外的让步。”
宁千羽：“就是讨价还价嘛！我懂，我爷爷奶奶去菜市场都这样。”
姜伊小声说：“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些成年人的东西很熟的样子……”
这时，丘梦雪盯着齐远，眼神又变得柔和了。
另外两位少女也立刻醒悟。从小就要靠自己独立生活的齐远，可不得早早领会成年人思维吗？
于是餐桌周围变得沉默了，而且还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有点类似于……母爱泛滥？
齐远：“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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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整个夏天的拍摄，沈一涵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短暂的杀青仪式结束之后，她回到保姆车旁，却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挂起笑脸打招呼道：“导演，你怎么在这啊？”
来的并不是剧组的导演，而是《剧本杀大侦探》节目的导演。
导演也是一脸笑容：“沈小姐啊，听说你这边已经杀青啦？”
“对，今天刚拍完最后那点戏份。”
“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哈哈，不会忙到要推我们这边的……”
“应该不会，至少要休息一段时间，”沈一涵有些疑惑，“您跑到我们片场来，就是为了这个？”
导演笑着摸了一下鼻子：“倒也不是只有这个问题。我其实还想问，那个……齐远先生有没有空闲，要不要再来一回我们节目？”
沈一涵顿时有些明白了。
前几天开始，齐远在节目里唱的那首歌突然火了，一堆衍生的短视频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据她所知，很多其他明星的粉丝吐槽某些节目或者剧组对自家哥哥不好，都用这首歌来剪视频……
沈一涵好奇问道：“是因为那首歌吗？”
导演的笑容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们也没想到，这一季的第一次破圈，居然是吐槽我们的。”
沈一涵：“你们会觉得影响不好吗？”
导演点了点头：“对，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在骂我们，尤其是春日影的粉丝。”
沈一涵：“他们骂的是节目组，不包括我吧？”
导演愣了愣，苦笑道：“沈小姐说笑了，他们骂你干嘛呢？我现在也是希望你帮忙跟齐远沟通一下，看他能不能再参加一次节目，最好是能再唱一首别的歌，帮我们扭转一下风评。”
沈一涵微微皱眉：“还要让他再唱一首啊？”
导演连忙补充道：“歌曲的版权全都归他，节目只提供一个平台，就当作是一个发新歌的平台，这样应该可以吧？而且，我们还可以再涨一涨通告费，剧本角色什么的也都好商量，他想选哪个角色都可以！”
沈一涵问道：“那你可以直接跟他说啊，为什么要来找我？”
导演：“你们不是都在天华娱乐吗，而且我觉得，沈小姐你跟他的关系不错，和咱们节目也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你帮忙说话，就很有说服力……”
沈一涵想了想，说道：“我可以问问他，但没法给你任何保证啊。”
导演连忙笑道：“没问题没问题，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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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叫姐姐
齐远接到沈一涵电话的时候，正是下午的物理课。
他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来电显示，起身出门——把手机铃声调成震动，已经是他对课堂秩序的尊重了。
在走廊里，他就接通了电话，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时，沈一涵刚好说完了第一句话。
“刚才大侦探节目的导演找我了，拜托我帮他问你，愿不愿意再去参加一回？”
齐远看着窗外的绿叶，说：“我还真有点惊讶。接到这个电话不奇怪，但我没想到，居然是你打过来的。”
沈一涵：“我也没想到导演会先找我。不过他说，下次想演什么角色都可以随便你挑，还给你涨价。但他还说希望你写一首歌，把节目当作你新歌的首演平台。”
齐远沉思道：“所以他希望我再来一回当场写歌？但实际上，我可以先把歌写好，然后挑选适合的题材与角色，到了节目里再假装是现场写的……”
沈一涵笑道：“对呀，这样你的创作天才人设不就更稳了吗？虽说我觉得这压根不是什么人设，你本来就是创作天才了。”
这就让齐远有点为难了。
对他来说，跟陌生人摆架子拉扯没有丝毫负担，但是沈一涵就不太一样了。至今为止这位大小姐遇到什么事都是无条件帮他的，而且从过往的相处中看……
他觉得，沈一涵或许是家庭条件太过优越的缘故，心眼实在不多。而自己要是跟她玩心眼，总有种欺负傻子的负罪感。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沈一涵就问：“你是不是还在生他们的气啊？没关系的，如果你不乐意，我帮你拒掉也没问题。”
齐远：“倒也不是生气。这么说吧，我不想答应地太快了。”
“哦，你是不是想让他求你？”沈一涵的语气忽然兴奋起来，“我懂我懂，小说里经常有这样的套路嘛，就是昨天你看我不起，今天你高攀不起的那种剧本！”
齐远无奈道：“我也没那么在意这种事。关键是，我不希望答应得太快了，所以也不希望你给他太好的反馈。”
“我懂了，真的懂了！”沈一涵笑道，“那首歌还在继续火着，所以他为了求你去帮忙扭转风评，就要付更高的价格嘛！没问题的，这个忙我肯定帮。”
齐远不太确定：“一涵姐知道要怎么帮吗？”
沈一涵：“我就跟他说，你没有完全答应嘛，但也没完全拒绝。这样可以吧？”
齐远：“可以的，一涵姐真是帮大忙了。”
“哼哼……”电话那头传来得意的笑声，“你这家伙，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乖乖叫姐姐呢。”
齐远连忙辩解道：“哪有，平时也是叫姐姐的啊，我一向很有礼貌的。”
“真的吗？那你叫一声，”不知怎么，沈一涵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不要叫一涵姐，你就叫我姐姐。”
齐远：“……姐姐。”
沈一涵高兴道：“诶，好，弟弟真乖！”
齐远：“……”
这时，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沈一涵便问道：“你那边什么声音啊？”
齐远：“下课铃。”
沈一涵惊讶道：“你刚才在上课？呃，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上课了？不会被老师批评吧？”
齐远：“那倒没有，我在学校里的自由度比较大，出来接的电话。”
沈一涵顿了顿，说道：“其实我也很期待继续跟你上节目呢。我在娱乐圈的朋友不多，跟朋友一起玩游戏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哎呀，我也不多说了，你跟导演慢慢谈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齐远：“嗯，拜拜。”
然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齐远下意识转身，微微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宁千羽就站在距离自己两三步的地方，双手插兜盯着自己。
他不禁问道：“你怎么在这？”
宁千羽朝旁边扬了扬下巴：“我们三班就在旁边啊，出来正好看到你了。怎么，在跟谁打电话？”
齐远：“沈一涵。”
宁千羽挑了挑眉：“她找你干什么？呃，还是那个节目的事吗？”
齐远点头道：“对，话说你现在是要去干什么，上厕所？”
宁千羽：“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齐远呵呵一笑：“我去女厕所干什么？行了，我回去了啊。”
宁千羽站在原地，看着齐远渐渐走远，却没有朝着女厕所走去，而是拿出手机，呼叫姜伊。
新学期以来，因为有了万众瞩目的事业，那个以前上学都不敢带手机的乖乖女孩，如今也终于是带上手机来学校了。
姜伊很快就接通了：“喂，千羽？”
宁千羽走到齐远刚才站着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刚才齐远在打电话，你知道吗？”
姜伊：“我知道啊，上课的时候他突然出去了，可能就是接电话吧。”
宁千羽：“那你知道是谁打给他的吗？”
姜伊：“是谁呀，那个节目的导演？”
宁千羽的声音更低了：“不，是一涵姐。”
姜伊：“……她找齐远干嘛？”
宁千羽：“齐远说，他们谈的是那个节目的事情，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是一涵姐其实很希望齐远再去一回？”
姜伊：“好像有这种可能……等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宁千羽眯了眯眼睛：“看来你也猜到了啊。一涵姐想让齐远去节目，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想要更多与齐远的相处时间？”
电话那头的姜伊陷入了沉默。
宁千羽补充道：“姐们儿你知道，我是支持你的，所以就得帮你多想一想啊。”
“谢谢……”姜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得防着点。而且齐远的心思本来就比较成熟，一涵姐还是成年人……她可能比梦雪更危险！”
宁千羽：“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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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一涵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街景，平时都见惯了，可是此时，她的嘴角却不自觉翘了起来。
通过车窗上的倒影，沈一涵忽然注意到了自己笑起来的弧度。依旧还是很好看，但是……
“怎么突然觉得，好像还挺开心的？”
沈一涵喃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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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