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为星
张扬却道：“稍等一下，什么是神域，你们神明不是从神话里出现的吗？我记得是从什么【不死领域】来到大地之上，化为不从之神的。”
“呵呵呵，有趣，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导致了这一切吗？”巨鹫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展开双翼，周身雷光暴涨，威压笼罩整片天地。
“那便听好，不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尔之咒力所引动的空间扭曲，已将神域与大地连接。”
“此乃我等神域。”
“正是神话世界！”
“将神话再现出来的世界，不同于你们所在的多元宇宙。”
“如果用树木来形容的话，尔等生活的大地所在的星海是一个大树的分支，不死领域就是神话，是大树的根源，而我等所在的神话世界则是树上的叶子。”
张扬：“……”
赤鸢：“……”
等一下，怎么绕了一圈，还是虚数之树的比喻，只是这次感觉地图似乎变得更加大了。
张扬手依然按在明日奈的肩膀上，心说《弑神者》世界的设定不是星球的大灵被人类奉为神灵，所以得到了升华，最多就是在地球上的故事吗？怎么还有多元宇宙的事情啊？
神话世界又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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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语气却依然激昂：“神界万千，不可数计，若说多元宇宙，是尔等走过之处存在之地，是按照一套共同的物理法则运转。”
“而神界，则非以物理法则运转，仅以神话逻辑而行。”
“感到幸运吧人类！”
“吾昂扬的身心导致了一场暴风雨，并非是专门针对这个大地上的人，虽然这些人也确实碍眼就是了。”
雅典娜此时轻声道：“话虽如此，不过那个神域的毁灭已经是必然，亦必定会影响尔等大地，成为引发空前灾厄的关键吧。”
宙斯冷哼一声：“差不多吧，不过人类有着命运的庇护，最多也就是这个国家沉入大海吧。”
“啊，日本沉没啊。”张扬哦了一声：“看来日本人天天幻想的灾害，终于还是实现了。”
赤鸢此时开口道：“两位神明大人，是不是只要关闭回廊，就不会影响大地？”
宙斯却忽然发出了桀桀桀的反派笑声：“为什么要关闭，正好地上的人类就和蚂蚁一样，多的厌烦，趁着这个机会削减一些也不错。”
“人类肆意的污染自然，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果。”雅典娜也深以为然，旋即展开翅膀，向着回廊飞去：“弑神之兽啊，如果你能阻止的话，就过来吧！妾身是明眸的公主，从来不畏惧任何挑战！”
宙斯也腾空而起：“弑神之兽啊，将神域和大地连在一起的反命运之人，吾将以光阴车阻止你对回廊的毁灭，就让吾这昂扬的心清洗一下大地吧！”
双神飞到空中，同时展开权能。
轰隆隆！
宙斯的雷霆在云层中炸裂，每一道闪电都劈开一条通向北风的路径，寒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雅典娜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凝结成霜片的碎屑。
只是一瞬，东京湾的海面冻结百里，楼顶天台的栏杆蒙上白霜，结城明日奈呼出的气息在她面前结成冰珠。
“哈哈，虽然不是不从之神，但是神明在地上会失智，变得狂妄偏执这一点，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张扬纵身一跃，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赤金色残影。
轰轰轰！
云层之上不断爆发出碰撞声，弑神者和两尊大神在空中交战，引发的震动，简直就像是剧烈的暴风被人的拳头殴打一般！
砰！
张扬轰然落回了地上，肩膀化为灰白色，正在不断褪去，发丝根根竖起，还有电流闪过，显然并不是毫发无损。
整个城市霎时笼罩在盛夏的暑气里。
不久前还在飘雪的天空，此刻热浪毒辣辣地融化结冰的树梢，冰块混着融化的水从屋檐上噼里啪啦往下掉。
芽衣连忙问道：“扬，那两位了？”
“跑了回去。”张扬耸了耸肩：“看来这次开到了惊喜礼盒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神裔与修正力
风声渐息，海浪退回墨绿深处。
张扬目送暴风消散在天际，正欲转身，却见一道蓝紫色流光自天边划过来。
那道光落在废弃信号塔的顶端。
是一只燕子。
只是体型打上许多，几乎和人一般巨大。
明日奈霎时一惊：“这次又是什么？”
“是使魔。”张扬一眼看出这燕子是魔术师的手段。
燕子歪头，黑豆般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口吐人言：“来自其他世界的王，还请留步。”
张扬挑了挑眉：“你是这个世界的魔术师？”
燕子却道：“此方世界没有魔术师，只有神代残留的神裔，若是王不嫌弃，还请留下交谈一下。”
张扬微微颔首：“行吧，你们在哪里？”
“还请稍等。”
燕子飞到空中稍微盘旋一阵，片刻后，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架深绿色直升机降落在公园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气浪将四周灌木压得伏倒。
舱门自动推开，燕子张开翅膀：“还请上来。”
明日奈退后半步，确定驾驶舱没人，只是贴着一张符纸：“这……是自动驾驶？”
“并不是，这是驱动载具的法术。”张扬拍拍明日奈肩膀：“小手段了，我记得有方术家说过，要是没办法一个小法术震塌一栋砖石砌成的小院，是没有资格出师的。”
明日奈闻言，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嘟嘟嘟——
直升机腾空而起，顺着海岸线朝北飞去。
舷窗外，横滨灯火渐渐稀疏，代以更密集的街灯。
中华街入口处，朱红牌楼在夜色里亮着暖黄灯光，琉璃瓦上蹲一排瑞兽，街道两侧红灯笼高悬，空气里飘着八角、酱油和炒糖的甜腻味。
燕子引众人穿过三条小巷，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下。
门上无匾，只刻一圈篆字，张扬粗略辨认出“娲皇”二字。
门开。
庭院不大，青砖铺地，一株老槐立在院心，枝干遒劲如铁。
槐树下一张石桌，桌上摆着紫砂壶与数只茶杯，茶汤还冒着热气。
石桌旁立着一个少女。
个子不高，一头墨黑长发垂到腰际，发间缀着几枚玉饰，身着素白汉服，交领右衽，袖口绣着蛇形暗纹，瞳仁深处泛一圈极淡的金色，就像蛇的竖瞳，盯久了会觉着那圈金色在缓缓流转。
“在下女希，一介神裔。”少女微微欠身，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已经活了三百余年，今日得见武王，不胜荣幸。”
张扬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一口：“神裔是什么？神明生的？”
女希轻轻摇头，也在石凳上坐下：“神裔就是继承神血之人，神血不过是便于理解的称呼。”
“实则是神力，也是神明的智慧，并非神明与凡人所生，凡人承受神明的智慧，身体与魂魄在发生蜕化，这便是神裔。”
“武王在其他世界或许见过魔女、巫女、道姑一类有着杰出灵视，身怀龙蛇之血，被称为地母神后代的女子……”
“她们也是一种神裔，先祖是地母神选中的祭司。”
赤鸢微微颔首：“神力即信息，神裔即数据库承载者，与圣痕同理。”
芽衣也点头：“感觉确实是类似的东西。”
“抱歉，我没有见过二位世界的风景，实在不知你们在说什么。”女希提起紫砂壶，为各人杯中续茶，“不过，神裔与二位所言的圣痕，尚有一处关键相异，神血会被修正。”
张扬搁下茶杯：“修正？”
“好叫武王知道，命运自会修正历史中的错误。”女希双手捧起茶杯，杯中热气在她面前凝成一小团白雾，“神秘本身便是错误。”
“神明权能作为最大之神秘，亦逃不脱修正力之手。”
“神裔便是被修正的一部分，三百年前，神裔尚有千余人，如今只剩五十七人。”
“神血日渐稀薄，神力每传一代便衰退数分。”
张扬放下茶杯，心说这不就是抑制力吗？
不过按照这种说法，修正力怎么不来修正自己，就他们弑神者为所欲为，罗濠恢复汉人衣冠和摧毁了半个欧洲的工业，沃班摧毁了教廷的骑士团和奥斯曼的智慧宫，自己更是直接带着太平天国灭了清妖……
是自己做的不够多吗？
“好吧，那么你是那个神明的后裔。”
“女娲的后裔。”女希抬眼看向张扬，“女娲在先秦时代并非神祇，而是一个官职。专司观星与天文记录，是太古地母神的祭司，继承了女神的智慧，我正是继承了这个血脉……至少在这个世界是如此。”
赤鸢忽然开口：“方才你说‘在这个世界’，你观测过其他世界？”
“正是。”女希指尖沾一滴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圆，又在旁边画了数个小圈，“我虽只是这个宇宙的居住者，但若深入冥想并磨练心灵，可以发送灵视来观察其他世界的情况。”
她用指尖在每个小圈上轻点：“我见过耶稣基督没有受到磔刑的世界，他活到九十岁，终老于加利利。”
“见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遭到外星人攻击的世界，诺曼底登陆变成了人类联军与外星舰队的大空战。”
“弗拉德三世变为真正的吸血鬼，成为支配整个欧洲外加奥斯曼帝国的魔王的世界。”
“查理曼大帝建立的法兰克王国没有分裂，一直作为统一帝国存续至今的世界。”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圈上：“还有东汉末年，黄巾之乱完全成功，诞生了以黄巾军首领为核心的革命政权的世界。”
“这便是多元宇宙，数之不尽，每个世界都拥有不同的历史。”
张扬听着，手指在石桌上轻敲两下：“地图变大了不少，不过我更在意一件事。”
“何事？”
“弑神者权能输出的极限在哪里？”
女希沉默下来。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轻响，斑驳树影在青砖地上晃动。
“武王……”女希抬头，直望着他，“你已经毁灭一次宇宙了。”
张扬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女希双手交叠在膝上，“自你的权能撕裂空间、将神域与大地连接的那一刻起，我所能观测到的未来，已经全部混沌化了。”
“修正力会修正人类历史的错误，所以人类的历史只有一条，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犯错，会倒下，会因为大规模的灾害而灭亡……”
“但是，却不会完全的毁灭，总会延续下去。”
“这是命运的仁慈，而武王啊，你的出现，你那个旅行的权能，引发俇了变数，已经被命运确定的剧本彻底的消失。”
她顿了顿，方才说道：“我所见到的神经连结装置普及，人类的大脑和网络直连的未来已经变成了混沌，某种意义上，你已经毁灭了一个宇宙。”
“……”
“……”
“……”
众女同时看向张扬。
赤鸢和芽衣的想法是，原来“妖精回廊”真的可以毁天灭地，把虚数之树上的分支直接毁灭啊。
结城明日奈则是脑子一片空白，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脑子已经塞进了太多了东西，感觉脑子已经要炸开了。
张扬摸了摸下巴：“这不算毁灭宇宙。”
“真的毁灭宇宙，应该是……”
他伸手比划一下，“一发火焰爆发的能量相当于宇宙大爆炸。砰一下，时间和空间全部归零，物质和能量重新洗牌——那才叫毁灭宇宙。”
女希望着他片刻，忽然轻轻笑一下：“原来如此，张扬先生的标准确实苛刻，不过如果是神祇的权能的话，想来可以做到。”
张扬：“……”
不是，姐们这个真的可以做到？你确定不是在胡说，比起可以打出这种火力，我情愿相信是作者的物理学没有学好，弄出了什么“二十级地震”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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