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为星
弑神者身躯的物抗完全依靠自愈能力和骨骼坚韧，但是魔抗极高，可以无效化大部分的超自然力量。
“喝——”
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
“给我——”
张扬怒吼，双臂猛地向两侧撑开！
“开！！！”
轰！
那扇正在合拢的空间门，在他的双手之下，硬生生被撑开了三尺，洞口边缘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起来。
张扬双臂青筋暴起，咬紧牙关，死撑住那扇门，同时身体似乎权能被激发了。
正是旅行的权能。
似乎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的神力在维持这个门。
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回头冲着其他人大吼：“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奥托最先反应过来，袍袖一拂，纵身跃入洞口。
李素裳拔出若水，看了张扬一眼，跟着跳了进去。
程凌霜收剑，对张扬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洞口之中。
符华火翼一收，化作一道赤光，没入洞中。
张扬看着所有人都进去了，这才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一样，扑进了那道正在急速合拢的空间裂缝中。
第七十九章 永远不要信任奥托
天旋地转。
张扬落地的瞬间，双脚踩实，膝盖微曲，卸去了下坠的冲力。
天色昏沉，无日无月，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昏黄穹顶，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青灰色的石板，铺得很平整，但石板的缝隙里没有泥土，没有青苔，什么都没有。
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又像是这片空间里压根就不存在“生长”这件事。
周围是无数悬浮的中式建筑。
亭台楼阁，飞檐斗角，廊腰缦回。
所有的建筑都没有根基，像是被人从别处截取了一段，随意地拼贴在这里。
一座三层高的阁楼悬浮在半空中，旁边却是一段孤零零的走廊，走廊尽头没有门，什么都没有，就那么断在那里。
更远的地方，一座巨大的戏台矗立在天地之间。
戏台的主体是木结构，朱红色的柱子，金漆的雕花，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挂着帷幕，帷幕上绣着繁复的纹样。
但那些纹样细看之下，全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嘴巴大张，眼睛翻白，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戏台四周，密密麻麻地垂落着丝线。
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另一端没入地面的石板之中，像是某种傀儡的操控线。
无数根丝线交织在一起，在昏黄的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支配剧场。
张扬心里冒出这个名字来。
“啧。这地方装修风格还挺特别的……跟闹鬼似的。”
话音未落，前方有动静。
感觉还不如主线剧情现文明的支配剧场，那里至少看着像是罗马时代的华丽的剧场，这里完全可以去演一集中式鬼片。
一道影子从戏台下方的阴影中爬了出来。
那东西的轮廓像是一头野兽，四肢着地，浑身漆黑，体表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色物质，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有一颗不成形状的头颅，左右摇晃着，像是在嗅探什么。
量子之影。
张扬认出了这东西，崩坏世界特有的杂兵。
量子之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朝他扑了过来。
张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握拳，一记寸拳轰出！
轰！
空气炸开，一道赤色的火劲从拳面上炸裂出来，量子之影瞬间化为灰烬。
但这不是结束。
远处，更多的量子之影从地面下、从建筑的阴影里、从戏台的帷幕后面涌出来。
不只是量子之影，还有崩坏兽。
各种奇形怪状的崩坏兽，有浑身覆盖着白色甲壳的骑士型，有漂浮在半空中像水母一样的游荡型，还有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的战车型。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张扬团团围住。
“所以最后还是堆怪海吗？抱歉我们这里可不是魂游片场！”
丹田之中，心焰猛地一缩，然后炸开！
……苍
李素裳落在一片屋顶上。灵
她单手撑着瓦面，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握着若水，警惕地扫视四周。中
落点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阁楼的屋顶铺着青色的琉璃瓦，瓦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转
远处传来战斗的声音。
有火焰炸开的轰鸣声，有剑气的破空声，有崩坏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同一个大厅里的几场戏同时上演，各唱各的，互不相干。群
“师父？太师父？张扬？”她试着喊了几声。
没有人回应。
这座空间似乎有某种奇怪的特性，声音传不远，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阁楼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素裳低头看去。
窗户的破洞后面，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
那双眼睛眨了眨。
“鬼啊啊啊！！”
然后整座阁楼的窗户同时炸开！
无数只小型崩坏兽从窗户中蜂拥而出，像是被人捅了的马蜂窝，铺天盖地地朝她扑来！
李素裳脚尖在瓦面上一勾，身形向后飘出三丈，落在另一座建筑的屋顶上，手腕一翻，若水横在身前，剑身上冰蓝色的光芒大盛。
“还好，只是妖兽……”
她一剑斩出。
剑光如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小型崩坏兽的身体被齐刷刷地切断，断面光滑得像是被水刃切开的豆腐。
但崩坏兽的数量太多了，一茬倒下，又一茬涌上来。
“你们是故意吓本姑娘的吗？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李素裳很是恼火，手下的剑也变重了。
……
程凌霜站在戏台的正中央。
四周的丝线垂落在她周围，像是某种蛛网的结构，将她困在中央。
那些丝线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感知她的存在。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抬起脚，向前走了一步。
丝线猛地绷紧！
她只是手腕一翻，一剑斩出！
剑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无数丝线在同一瞬间被切断，断口处冒出青色的烟雾，但更多的丝线动了。
沙沙——
无数根丝线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在瞬间收紧，要将她困死在中央！
程凌霜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不断出剑。
崩崩崩！
银白色的丝线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场罕见的大雪。
程凌霜收剑，继续往前走。
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
符华站在一座悬浮的断桥上，人为崩落状态已经解除了，赤色的火翼和赤角都已消失，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还真是前文明没有见过的景象……”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戏台。
应该是哪里……
总之先过去。
但她现在离戏台的距离不近，要过去，需要穿过中间一大片崩坏兽的包围圈。
符华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一拳握紧。
寸心拳法起手式。
她的身形在断桥上一闪，化作一道白蓝相间的影子，直直地冲向戏台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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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 配8说之79律9者站在戏台上方最8高处的一灵根横小6梁上2，低 头看26着群下 方的苍一切。
程凌霜正在戏台中央稳步前进，远处，赤色的火焰在不断炸开，更远处，一道冰蓝色的剑光正在快速逼近，另一侧，一道白蓝相间的身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突破崩坏兽的包围圈。
这四个人就像是四台推土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戏台碾压过来。
支配之律者的脸色变了一变。
“……为什么会这样？”
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紧。
她现在是完全体，手里有虚空万藏，有黑渊白花，有支配权能。
律者核心落到人类手中，被制造成了神之键，这不意味这律者权能减弱，甚至有些时候是更强的。
唯一的差别只是用法。
使用支配权能，再加上律者和虚数空间相连，可以得到无限的能量供应，她可以说自己绝对不比理之律者加死之律者弱。
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站在这里，等这些人杀到面前，然后用压倒性的力量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律者”。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了，怎么才只是打破皮？
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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