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但是OO观念逆转的世界 第49章

作者:初出云霄

她内心本就不希望高松灯加入乐队,更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被牵连,让丰川祥子误以为自己和灯是同类人,那样麻烦就大了。

“她说话向来这样!总说旁人听不懂的奇怪话!‘一辈子乐队’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只是她表达的方式比较特别,对,特别!”

听完立希慌忙的解释,祥子在心底快速做出判断。

这个女孩的思维、表达方式都和常人截然不同,可这份与众不同,恰恰是乐队赛道里难得的优势。乐坛最看重独特辨识度,太过平庸普通反而毫无记忆点。

“我明白了。”祥子轻轻点头,“高松同学的表达十分特别,‘一辈子的乐队’,听起来是一份极具分量的长远目标。”

她将这句话解读成对乐队长久深耕的期许,就此轻轻揭过方才的误会。

至于承诺,在祥子的行事逻辑里,承诺只是达成目标可以灵活取舍的工具、换取合作的敲门砖。眼下先顺着对方安抚情绪,并无不妥。

倘若后续乐队发展不及预期,或是高松灯达不到她的标准,所谓“一辈子”自然会有新的解读,作废也未尝不可。

“那么高松同学,既然你同意加入,作为主唱,能否让我聆听你的声音?随便清唱几句你熟悉的旋律就可以。”祥子切入正题,这才是她专程前来的核心目的。音色与可塑性,决定这个特殊的人有没有留下的价值。

高松灯对祥子接纳“一辈子乐队”的说辞毫不在意,也没理会立希慌乱的辩解。听见要唱歌,她歪了歪脑袋,像是在现场即兴编织歌词。

“灵感咕力,咕力咕力,刮擦灵感菇,灵感菇,灵感咕力,咕力咕力,刮擦灵感菇,灵感菇,灵感菇”

歌词破碎零散,意象诡谲如同梦呓,完全不存在逻辑可言。音调忽高忽低,带着原始随性的松弛感,却又奇异贴合着独属于她的节奏。

椎名立希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暗自揣测丰川祥子此刻一定在暗骂自己故意带怪人来捣乱。

也罢,这样反倒省事。只要祥子拒绝高松灯,自己交给神崎朔的任务也算完成,神崎朔也挑不出毛病,只能怪高松灯本身太过古怪。

立希已经做好准备,等着祥子礼貌告辞,或是直白表示对方不合适。

可祥子听得格外专注。古怪的词句、飘忽的旋律,和常规演唱相差甚远。

但她听得出,灯的声线底子极佳,清亮通透富有穿透力,自带天然未经雕琢的纯粹质感,放在小众另类曲风里会是点睛之笔。至于那些诡异无逻辑的歌词……

祥子的思绪飞速运转:歌词虽然不知所云,却能当场即兴创作,稍加打磨,或许能培养成独一份的作词天才。

短暂评估过后,祥子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高松灯的演唱到此停下,她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静静望着祥子,等待对方答复。

“很好。”祥子轻轻鼓掌。

“诶?!”立希没忍住,惊愕地出声。

祥子瞥了她一眼,继续对高松灯说道:“你的音色很有特质,虽然演唱方式非常规,但可塑性极强。作词方面,也能看出一定天赋。”

“我认定你具备成为乐队主唱的潜力,欢迎加入。接下来我们会尽快安排首次合练,敲定乐队发展方向。椎名同学。”

她看向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的立希:“我们的乐队,算是初步成立了。”

“成、成立了?”立希依旧发懵。就这么通过了?高松灯那种怪异的演唱居然被认可?丰川祥子的标准到底有多独特,还是她眼光真的格外独到?

高松灯只是淡淡点头,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

“今天就到此为止,合练的时间与地点我会单独通知二位,保持联络。”

祥子行事干脆利落,达成目标后不多停留,向两人点头示意,转身离开旧校舍后的空地,只留下立希和高松灯二人。

直到祥子的背影彻底消失,立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仿佛刚打完一场硬仗。她转头看向已经蹲下身,又开始把玩石头的高松灯,心情复杂。

“喂,高松。”立希忍不住开口,“你刚才说‘一辈子乐队’,到底是怎么想的?”

灯抬起头看了立希一眼:“为了攻略神崎朔。”

“哈?”立希当场愣住。

但高松灯没有再多解释,这便是她全部的理由。

立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算了,和这个人沟通实在太过耗费心神。

反正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乐队阴差阳错顺利组建。接下来只需要履行和神崎朔的交易,在乐队圈子里帮他物色合适的人。

想到神崎朔,立希的心情又变得微妙起来。那个男人究竟想借着乐队达成什么目的?只为拓展人脉客户,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立希甩了甩头,不再深究。眼下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琢磨——要找什么理由,再去纱雾家“学习”。

Rikki:「事情就是这样,她居然真的同意灯加入,还说灯的独特风格正是乐队需要的!我的天,这支乐队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Rikki:「神崎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你和那个丰川祥子是一伙的吗?」

“姐夫到底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坏?”由比滨凑在一旁探头打探。

“没什么。”神崎朔收起手机,心情愉悦地望向远处逐渐沉落的夕阳,“只是觉得,往后的校园生活,会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九十章 画画被哥哥看到了,就发出很大的声音盖过去

苦来兮苦在神崎朔的推动下顺利成立,可他心底莫名生出预感,已经能脑补出这支乐队在雨天宣告解散的画面。

这条世界线里,祥子和初华不会再组队MyGO,由此生出两种可能性:一是苦来兮苦长久存续,千早爱音与初华另行组建母鸡卡;二是祥子与千早爱音组成MyGO,其余人重新拼凑出母鸡卡。

光是琢磨这几组人员排列组合的走向,神崎朔就觉得前路满是波折。

但眼下苦来兮苦才刚刚起步,未来的变数无从预判。

司机将神崎朔送回家,玄关处摆放着一双属于纱雾的小巧皮鞋,看得出来椎名立希今天没能如愿留下来“复习”。

“纱雾?”神崎朔轻声试探着呼喊。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这反常的安静让他略感意外,往常这个时间,纱雾只要听见开门声,早就会扑过来黏住他。

神崎朔换好鞋走进客厅,桌上摆着半杯清水,茶几随意散落着点心,证明纱雾不久前还待在这里。

“纱雾?”他再度出声,缓步走上二楼。

纱雾的房门紧紧闭合,和往日截然不同。平日里她在家,房门总会虚掩着,方便第一时间捕捉哥哥归来的动静。

神崎朔走到门前,抬手正要敲门,又临时停下动作,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房屋隔音效果本就不错,可他拥有特殊能力,微调听力后,门内细碎的声响清晰传来:不是说话声,只有数位板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鼠标轻点的微弱响动。

他确定纱雾正在专注画画,投入到完全没察觉自己回家。

神崎朔清楚纱雾依靠插画接单赚钱,同步记忆里的他更是一眼看穿,她眼下画的不只是商业插画,而是私人同人本子。

思索片刻,他没有敲门,指尖轻抵门锁,心念微动。

将“门锁处于锁闭状态”这条概念暂时逆转。

全程没有半点声响,门锁内部机械结构悄然解锁。神崎朔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拉开一道门缝。

他没有立刻进门,顺着门缝向内张望。

纱雾背对着房门坐在绘图桌前,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侧脸,神情格外认真,脸颊与耳尖泛着淡淡的红,藏不住亢奋的情绪。

她全然没发现房门已经打开,全部心神落在显示屏上,右手握着压感笔在数位板上快速滑动,左手时不时操作键盘切换笔刷、调整图层。

神崎朔悄无声息推门走入,站在她身后几步远,望向电脑屏幕。

画面是一幅完成大半的彩色插画,画风精致流畅,上色细腻,完全是专业画师的水准。

可画面内容却让神崎朔挑了挑眉。

画中是一对相拥入眠的兄妹,氛围柔和温馨,唯一违和的是两人没有衣物遮蔽。人物五官虽没有完全复刻他和纱雾,但两人依偎的姿态、房间里相似的装饰细节,都直白表明,这是纱雾以自己和哥哥为原型创作的幻想场景。

直白点说,满是小厨女的心思。

神崎朔安静伫立在后方,纱雾沉浸创作,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多出一人。她正细致勾勒兄妹交叠的手臂线条,每一笔都格外郑重,仿佛在描摹什么神圣画面。

画到中途,她忽然停笔,盯着屏幕愣神几秒,随即把整张脸埋进臂弯,肩膀轻轻颤动,压抑的呜咽声闷闷传出,混杂着羞涩与亢奋。

“呜……哥哥……”

细碎的呢喃被手臂捂住,模糊不清。

神崎朔差点笑出声,强行按捺住笑意,静静旁观。

片刻后纱雾抬起头,脸颊红得更厉害,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画笔,继续细化画面细节。

神崎朔一言不发,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纱雾眼看就要完成今日的稿件。

短短几页内容,神崎朔一眼便能判定是兄妹纯爱向同人。他心底暗自评价:纱雾的纯爱画风固然出彩,若是再加入一点冲突桥段,戏剧张力会更强,受众也会更多。

终于画完最后一笔,纱雾放下压感笔,长长舒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满心欢喜地端详自己的作品。

紧接着她抽了几张纸巾,起身打算褪去身上的衣物。

起身的瞬间,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身后。

纱雾整个人瞬间僵住,双眼猛地睁大,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因创作泛起的潮红瞬间褪去,惨白一片,转瞬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此刻她的窘迫,堪比深夜躲在房间做私密事,开灯却发现母亲站在床边注视自己。甚至还要更难堪——母亲无法成为创作素材,可她刚刚分明拿亲哥哥当作本子原型,完整画面还明晃晃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面对这种窘境,摆在纱雾面前有两条路:

A.破罐破摔,直接扑向神崎朔;

B.维持体面,当作无事发生,假装哥哥什么都没看见。

而纱雾选择了第三种方式:拔高音量,用巨大的声响掩盖慌乱。

“哥、哥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敲门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是侵犯隐私!”

神崎朔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敲过门了,大概是你画画太投入,没有听见。”

“不可能!我一点动静都没听见!”纱雾双手叉腰,刻意拔高气势掩盖心虚,“就算没听见,哥哥也不能直接开门进来!这是原则问题!”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会注意。”神崎朔诚恳道歉,顺势转移话题,“话说纱雾刚才在画什么,投入到连我进门都没察觉?”

# 第九十一章 神崎朔:我来给你当模特

面对神崎朔的追问,纱雾明知对方已经看清画面,还是连忙侧身一步挡在电脑屏幕前。

“没什么!只是商业插画、练习稿而已!”她语速飞快,“哥哥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换衣服?”神崎朔瞥了眼她攥在手里的纸巾,“拿纸巾换?”

纱雾慌忙把纸巾藏到身后,依旧拔高音量掩饰慌乱:“这、这是擦屏幕用的!屏幕脏了!”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神崎朔只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哦——”他拉长语调,顺着她的话没有戳破真相,“那纱雾继续擦屏幕吧,不过……”

“其实画得挺不错的。”

这句夸奖反倒让纱雾心头一紧,她认定哥哥是在说反话,慌乱地开始辩解。

“不、不是!哥哥你误会了!这全是客户委托的稿子!我只是在完成工作!”

“客户委托?可房间的布置、书架上的书籍,都和我们家几乎一模一样。”神崎朔点出画面里处处贴合自家环境的细节。

“这就叫艺术来源于生活嘛!”纱雾还在硬撑,底气却已经弱了大半。

神崎朔向前踏出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是吗。”他轻声开口,同时伸出手。

纱雾下意识闭上眼,以为他要责怪自己。

可神崎朔的手越过她,拿起了桌台上的压感笔。

“纱雾,我记得你说过,你借用妈妈的笔名,只画正常商业插画,对吧?”

纱雾缓缓睁眼,眼眶已经蓄满泪水,她咬着唇,先轻轻点头,又猛地摇头,连自己都分不清此刻该作何反应。

见妹妹吓得快要哭出来,神崎朔心底捉弄人的念头消散干净,逗哭她反倒没了趣味。

他放下压感笔,没有像纱雾预想那般生气、失望,反而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

“吓成这样做什么,我又没打算骂你。”

纱雾抬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不敢出声。

神崎朔叹了口气,拉过书桌旁的椅子坐下,示意纱雾也过来。纱雾只能慢吞吞挪到床边落座。

“青春期对异性身体产生好奇,是十分正常的事。”神崎朔柔声安抚,“你只是选择用绘画的方式抒发、探索这份好奇,相比一些冲动鲁莽的方式,这已经健康很多。”

“就算内容偏向成人向,靠这个赚钱也并不可耻。”他轻轻笑了笑,“凭借自己的绘画技能合法谋生、补贴家用,远比整日无所事事、伸手向家里索取的人要强。”

神崎朔能坦然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他同样依靠自身能力赚钱,对此深有体会。

纱雾完全没料到哥哥会如此开明,她原本以为秘密暴露后,会迎来嫌弃、疏远,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头一热,满是感动。

“哥、哥哥,你真的不觉得我很怪异吗?不会觉得我……下流吗?”她抽噎着发问。

“怪异?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很有绘画天赋。我虽不懂专业绘画,但能看出来你的完成度很高。艺术创作本身包容广泛,何况……”

他望向纱雾,眼神温和包容:“我的妹妹,只是在认真工作而已,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