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你这才不是决斗! 第192章

作者:梨花绘做衣

  而这一下,现场那原本刚刚安定下来的、劫后余生的气氛,再一次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了过来,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诧异与浓浓的不解。

  不是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吗?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特别是后一步赶来的雷震和赫炎等人,他们本就对战场的突变感到困惑。

  此刻,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亲昵地挂在游阳手臂上、如同精灵般精致的白发少女身上时,更是诧异得合不拢嘴。

  前面不是还在打生打死吗?

  怎么这才一转眼……这两还抱上了?

  “游阳先生……“

  陈月汐强忍着即将再次决堤的泪水,她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眸,声音颤抖地望向挡在面前的游阳。

  “您……要阻止我们吗?“

  她知道,真要打起来,哪怕她真的不顾一切召唤出了黑暗大法师,她也不是游阳的对手。

  但杀害父母的仇人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陈渊高大的身躯在极度的愤怒下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他一言不发,但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凌志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游阳只感觉一阵头大,一边是刚刚并肩作战的朋友,另一边是朋友那已命不久矣的亲生父亲。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你们的愤怒我能理解,我也不打算站在谁的那一边。“

  “但是,至少先好好谈谈吧,万一……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游阳确实不打算偏袒任何一方。如果陈家的灭门惨案真的就是凌志勇一手策划的,那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

  但万一,这当中真的有什么误会呢?

  至少聊一聊吧。

  “呼……“

  听到游阳这么说,陈月汐脸上的悲伤才稍稍收敛了几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凌厉的怒意。

  她猛地举起手中那五张散发着禁忌气息的卡牌,厉声质问道:

  “那你说!这五张卡牌,你从何而来!“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本就竖起耳朵的天枢市各大家族之人,立刻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认出了陈月汐手中那传说中的五张卡牌。

  再结合兄妹二人那撕心裂肺的控诉,立刻就有人猜到了面前这两位幸存者的真实身份。

  毕竟都是现代社会了,居然还会出现“灭门惨案“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

  当年此事一出,便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想要探查其中的真正原因,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速度太快,手法干净利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没想到在今天,在这神明降临的废墟之上,他们居然听到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

  此时,凌诗瑶和谢晚安也已经赶了过来。

  当凌诗瑶望见那对悲愤欲绝的兄妹、以及他们手中那代表着仇恨的卡牌,再看看自己那沉默不语、形容枯槁的父亲时,凌诗瑶的脸上“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一片苍白。

  难不成……难不成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先前召唤地缚神,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至少父亲的想法是好的,不过是过程出了无法挽回的问题。

  但是……但是如果陈家惨案真的也是自己父亲所为,那么,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何种颜面,去面对眼前的陈家兄妹了。

  “哎……“

  凌志勇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他那浑浊的目光扫过陈月汐手中的卡牌。

  “陈家的事情,我确实有所耳闻。”

  “但是,无论你们信与不信,陈家的事情,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这五张卡牌,是我多年前在截杀一个黑暗组织时,从他们首领手中缴获的。“

  “这一点,莫老他……可以替我作证。“

  一旁,同样苍老无比的莫铁山闻言,也缓缓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凌志勇,最终还是朝着陈家兄妹二人,沉重地点了点头,证明凌志勇所言不虚。

  “哼!口说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听得此话,一直压抑着怒火的陈渊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呵……“凌志勇却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冷笑。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反正,我问心无愧。“

  凌志勇对于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一直没什么好感,刚刚也不过是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才多解释了一番。

  至于陈家兄妹的看法,他还真的不是很在乎。

  毕竟,他已经是一个即将踏入坟墓的将死之人了。

  “爸爸!“

  “有话还是当着大家的面,都说开比较好。“

  就在气氛再次僵住之时,凌诗瑶和游阳几乎同时开口。

  游阳是因为不想让朋友间反目,而凌诗瑶,是无论如何也想知道一个真相。

  听到女儿和游阳同时开口,凌志勇那张如同朽木般的脸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才终于松动了。

  一个是自己女儿,一个是帮助自己阻止了神明,没有酿成更大灾祸的恩人。

  而且,好像还和自己女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两人开头,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虽然,他不是很想把那个组织的名字让更多人知晓。

  凌志勇再次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讲述了起来。

  “那个组织,名叫'虚焉会'。“

  “虚焉会?“

  游阳和天道莲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听到“虚焉会”这个名字,谢晚安那双总是精明计算的漂亮眼眸微微一眯,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家族的某些绝密档案中,隐隐约约在哪里听到过。

  “他们很神秘,”凌志勇的声音沙哑而又沉重,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禁忌的传说。

  “没人知道他们信奉的究竟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们最终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群疯子对于‘神明’,或者是接近神明力量的人与卡牌,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的追求。”

  “为了得到接近神明的力量,他们能做出任何事!毫无人性可言!”

  “姐姐!”

  凌志勇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清脆而又带着无尽依赖的呼唤声突然响起。

  那名一直紧紧抓着游阳衣角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游阳,她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凌诗瑶的脚边,随即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腿。

  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用那双纯净的银色眼眸渴望地望着她。

  “诗晴……?”

  凌诗瑶的身体猛然一僵,她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望着这个突然黏上来的少女,“你……你还记得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少女那如雪般顺滑的长发。

  然而少女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用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手心,一遍又一遍地、固执地叫着:

  “姐姐……姐姐……”

  见到这既温馨又诡异的一幕,凌志勇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无比复杂的神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继续说道:

  “那是在你母亲出事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天枢市的市长,只是在一次外出的秘密行动中,侥幸破除了‘虚焉会’的一处秘密据点。”

  “这五张被封印的卡牌……以及地缚神的召唤方式……”

  他的目光扫过陈月汐手中的艾克佐迪亚,“……以及她,都是在那里被发现的。”

  凌志勇缓缓抬起那只因为生命力流逝而变得枯槁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指向了正依偎在凌诗瑶怀中的白发少女。

  “什么?!”

  “可是……可是我记得……”

  凌诗瑶如遭雷击,她不敢置信地猛然抬起头望向自己的父亲,大脑中一片轰鸣。

  她下意识地开始回忆起了和自己“妹妹”朝夕相处的过往。

  但越是去使劲回忆,那些本应清晰无比的、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记忆,就越是变得如同隔着毛玻璃般模糊不清,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自己身边这个少女……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吗?

  凌诗瑶不由得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一旁的谢晚安则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无比,她和凌诗瑶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她根本不记得凌诗瑶什么时候有过一个妹妹。

  但每次她提出这个疑问时,凌诗瑶都言之凿凿,态度坚决,她也就不好再多问,只当是自己记错了,不得不信了。

第183章 当年的隐秘,扭曲的真相!

  凌志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追忆,继续说道:

  “刚开始,我以为她只是一个被‘虚焉会’那些畜生抓去做人体实验的可怜小孩。”

  “在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据点里,像她这样被关在营养槽中的孩子,数不胜数。”

  “但大多数都已死了,或者的,就只有她一个。”

  “于是我就把她,和那些查获的研究资料,全部带了回去。”

  “那时的你,因为你母亲的离世,一个人老是闷闷不乐的,也不和同龄人玩,我怕你……怕你憋出什么问题来。”

  “就想着,让她陪你一起,毕竟你两都是女孩,而且看起来差不多大。”

  “对外,我也立刻贴出了寻人启事,希望能找到这孩子的父母。”

  “但是在不久之后,我就发现,你的状态很不对劲。你总是会莫名地生气,脾气也变得越来越火爆,越来越不像平时的你。”

  “你还坚持给她取名叫‘凌诗晴’,一遍遍地告诉我,说她就是你的妹妹。”

  “我感到事情不太对劲,就回去连夜翻看了‘虚焉会’那些人的研究笔记。”

  “也正是在那一晚,我才得知了她那令人战栗的真实身份……”

  凌志勇的声音压得极低,“原来,她是还在幼年时期,便被注入精灵的孩子。”

  “是‘虚焉会’那群疯子,专门为了当做神明降临的‘容器’,而创造出来的存在!”

  “这样的孩子有很多,但大多数都承受不了精灵的力量,在这个过程中死亡了。”

  “而她,是唯一一个成功的试验品,但她也并非完美无缺。”

  “第一个缺点就是,她的智力很低,并且无法增加,理论上,她一辈子都是一个弱智儿童。”

  “第二便是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力量,会不由自主的影响身边的人。”

  “甚至会篡改身边人的记忆,把她当做最为珍贵的存在。”

  “所以在虚焉会的时间,她大多数都是被隔离在其中的。”

  “现在细细想来,我当时居然毫无戒备的将她放在你的身边,应该也是受到了影响。”

  “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知道了这些后。”

  “我吓坏了,立刻将她从你的身边强行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