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花绘做衣
四道性质截然不同的毁灭性能量——物理的飞弹、战术的激光、虚空的侵蚀,以及那道最为耀眼、仿佛能净化一切的金红闪光,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月咏璃音呼啸而去!
那是吞没视界的极光。
“啊——!!”
光芒散尽。
【月咏璃音 LP:7000→0】
【游阳:胜利!】
随着立体影像系统的光芒逐渐黯淡,战场上的硝烟与怪兽也随之消散。
游阳缓缓将决斗盘上的卡牌取下,动作娴熟地整理好卡组,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他的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毁灭性的轰炸只是日常的例行公事。
“啪、啪、啪。”
一阵富有节奏的掌声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一身正装的罗兰带着欣赏的微笑,从高台上缓缓走了下来。
天道莲和凌诗晴跟在他的身后,目光中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撼。
“精彩的决斗。”罗兰真诚地赞叹道。
游阳转过身,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没有特别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你赢了。”
此时,硝烟完全散去,月咏璃音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她此时的状态实在算不上良好,那原本精心打理的偶像演出服上满是灰尘与烧焦的痕迹,连那张精致俏丽的脸上也都是黑一片白一片的烟灰,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难的灰喜鹊。
不过,这位顶流偶像倒也没有表现出歇斯底里的挫败感。她很是随意地抬手抹了抹脸颊上的黑灰,反而把脸涂得更花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着稀有光泽的卡牌。
“愿赌服输。”
月咏璃音的手腕灵活一动,那张卡牌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朝着游阳飞了过来。
“这张卡,你看看满不满意?”
“如果不满意的话,这里的卡牌你再挑一张。”
月咏璃音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擦了擦脸颊上的一抹灰痕,动作潇洒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遭遇惨败的人。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人,语气豪爽:
“罗兰老大,直接从我的内部积分里面扣就好了。”
虽然输掉了决斗,甚至模样有些狼狈——原本精致的演出服上沾染了硝烟的尘埃,发梢也有些凌乱,但她的双眸却异常明亮。
那并非失败者的黯淡,而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与名为“不甘”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罗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哪怕被碾压,也没有折断翅膀,反而磨砺出了更坚硬的喙。
游阳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张还带着些许温热体温的卡片,随手将其翻转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潜藏在幽暗深海中的恐怖暗影。
——四阶超量怪兽,【深渊的潜伏者】。
也就是俗称的“下水道”。
卡图之上,那头栖息在深渊之底的海龙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周身环绕着令人窒息的水压。
游阳的目光扫过卡片下方的效果栏,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了无数种战术模型。
“自己·对方回合1次,把这张卡1个超量素材取除才能发动。”
“这个回合,对方不能把墓地的卡的效果发动。”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代表着对墓地的绝对封锁。
这张卡对于那些依赖墓地资源的卡组而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般的压制力。
游阳不禁在心中复盘起刚刚的决斗。
如果月咏璃音在之前的回合中,并非选择【抒情歌鸲-聚集夜莺】的苟场战术,而是优先做出了这只【深渊的潜伏者】……
那么急袭猛禽的展开链条将会遭受重创。
在被封印了墓地资源回收、且无法利用墓地效果进行特招补点的情况下,还要面对三色康的干扰,那即便是他也将陷入苦战。
除非能够神抽破局,否则真的很难逾越这道深渊。
毕竟,【急袭猛禽】同样是一个极度依赖墓地资源的卡组。
不过也就是想象了,抛开抒情歌鸲本身的等级不谈。
抒情歌鸲这套卡组,是有这鸟兽族自肃的。
自然是做不出【深渊的潜伏者】的。
而除了这个效果外,更为重要的是,这张卡的出场条件宽容得令人发指。
虽然属性是水,种族是海龙族,但素材要求仅仅是“等级4怪兽×2”。
没有任何种族、属性的限制,这意味着它可以完美融入任何能够进行R4超量召唤的卡组体系中。
想必月咏璃音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特意挑选了这张卡作为战利品吧。
“谢了,我很满意。”
游阳并没有表现出虚伪的客套,他手指一翻,干脆利落地将卡片收入了卡盒之中。
对于决斗者而言,能增强卡组构筑强度的泛用卡就是最好的礼物,过度的谦虚反而显得矫情。
“那就好。”
见到游阳收下卡片,月咏璃音那张沾着灰的小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向前一步,抬手指向游阳的鼻尖,气势汹汹地宣告道:
“不过你给我等着!”
“这张卡只是暂时寄存在你那里的,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它……不对,把你赢回来!”
这种直率且不服输的性格,倒是很对游阳的胃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使灰头土脸也依旧元气满满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回以一个淡然却自信的微笑:
“随时恭候。”
第264章 立下的战书与消失的露娜!
“好了好了,战书下完了就快去收拾一下吧。”
罗兰笑着打断了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的对视,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摆了摆手:
“璃音,你先去洗洗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外人看到了,形象算是彻底完蛋了。”
“我先送游阳他们出去。”
刚才那场决斗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尤其是游阳召唤邪神的时候,恐怕整个楼层都在震颤。
虽然地平线内部等级森严,一般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决斗者就算好奇心爆棚也不敢随意闯入这里,但如果让游阳这就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麻烦肯定少不了。
毕竟能在这个地方搞出这种动静的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新闻。
哪怕不会发生什么恶性事件,但被一群人围着查根问底是免不的了。
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罗兰决定亲自护送他离开。
虽然还不值得那个预言的真实性,但是游阳这样的人,并不值得交恶。
“哦,知道了……”
月咏璃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渍的裙摆,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她随意地甩了甩那头标志性的长发,冲着游阳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背后走去,背影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犟。
“这边请。”
目送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罗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游阳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凌诗晴与天道莲,跟随着罗兰的步伐,穿过长长的走廊,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
半个月后的午后,阳光透过庭院中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游阳整个人陷在庭院那张老旧却舒适的藤编摇椅里,随着椅子的晃动节奏,懒散地半眯着眼。
温暖的阳光像是金色的绒毯盖在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名为“摆烂”的气息。
“没有,我尝试给那边发了几条加密信息,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电话那头传来了谢晚安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一阵阵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以及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的闷响。
紧接着,她似乎转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声音稍微拿远了一些:
“这一套感觉太素了,颜色压不住场子。”
“镜,帮我换一套艳一点的。”
“好的,小姐。”
听着那头不断传来的衣物摩挲声和拉链拉动的声响,游阳原本半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在干嘛?动静听起来怪怪的。”
“呵……”
谢晚安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的轻笑,那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仿佛带着钩子:
“换衣服啊。怎么,你要看看吗?”
“我不介意开视频哦。”
“……”
游阳翻了个白眼,重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神经!”
被骂了的谢晚安毫不在意,甚至心情颇好地哼笑了一声,这才随口解释道:
“今晚有一个重要的社交晚会,是天枢市那位新上任的市长亲自举办的。”
“作为天枢市的‘杰出青年企业家’,我也在那份必须出席的名单上。”
“既然要露面,自然得好好打扮一番,毕竟在那样的场合,衣服就是女人的武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认真:
“现在天枢市这边的局面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我也是时候回自由联盟一趟了。”
“在那边……我还有笔旧账,要找某些人好好算一算。”
听到这话,游阳原本慵懒的神情微微一凝。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的扶手,若有所思地问道:
“和你那次遭遇的袭击有关吗?”
他依稀记得,那次针对他们的袭击,对方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冲着谢晚安这条命来的。
“嗯。有些人大概是等不及了,既然他们这么急着找死,那我不介意回去亲自给他们一巴掌,让他们清醒清醒!”
说这话时,谢晚安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刚好将一套新取来的礼服在她面前展开。
那是一袭如血般殷红的修身晚礼服,顶级的绸缎材质在更衣室的灯光下流淌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它太艳了,艳得张扬肆意,红得触目惊心,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狠劲儿和侵略性,仿佛一朵盛开在鲜血之上的罂粟。
谢晚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闪烁着冰冷而锋利的光芒。
她将那条红裙在身前比划了一番,看着那猩红的色彩映衬着自己白皙的肌肤,满意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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