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雨清晨
届时,通达剑经也将离张琪亮而去,重新寻找下一位传承对象。
通达剑经,一往直前。
不屈不折,不弯不绕。
超凡入圣,泯然众人?
全凭自愿,任君自选。
……
妈蛋!
我就知道,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张琪亮呆立片刻,他的智商水平不错,仅仅半分钟就已经想了个通透:
选择通达剑经,就是选择与全世界为敌!
2 三分钟造就逆反人格
老孙头心里哼着小曲,把身后那些“不自觉”、“为老不尊”的指责当成耳旁风,不,比耳旁风还不如,那是给他助兴的锣鼓点儿。
他得意地想:跟我这儿讲规矩?我挤公交车、抢特价鸡蛋的时候,你们这群小年轻还在穿开裆裤呢!这队,老子就插了,能奈我何?
这份洋洋自得,在他像颗生了根的老树般稳稳扎根在队伍里时,达到了顶点。
然而下一秒,老树被连根拔起了。
一只铁钳般的手毫无预兆地攥住了他后脖颈的衣领,一股他完全无法抗衡的大力传来,勒得他呼吸一窒,双脚几乎离地,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硬生生从队伍里薅了出去,踉跄几步才站稳。
“哪个挨千刀的?!”老孙头勃然大怒,积攒了几十年的市井脏话已经到了嘴边。他猛地扭过头,准备把唾沫星子喷对方一脸。
映入眼帘的,是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年轻人。
哼,软柿子!他心里底气更足,怒火混着轻蔑,如同开了闸的污水般汹涌而出:
“小瘪三!你他妈手贱啊?拽你爹呢?!没点教养的东西,家里大人没教过你要尊老啊?把我衣服扯坏了你赔得起吗!信不信我往地上一躺,让你小子倾家荡产!”
年轻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揪着他衣领的左手稳如磐石。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被辱骂的愤怒,也没有冲突中的紧张,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井。
他就这样听着,任由老孙头污言秽语地骂完,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吵闹。
直到骂声暂歇,老孙头换气的当口,年轻人才抬起右手。
手臂挥动的轨迹干脆利落,带着轻微的风声。
啪!
一声清脆炸裂的巨响,仿佛半条街的空气都被抽碎了,结结实实地扇在老孙头脸上。
老孙头整个人都懵了。
耳朵里先是“嗡”的一声长鸣,像有无数只蜜蜂钻了进去,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这耳鸣声。
紧接着,难以言喻的火辣感从脸颊蔓延开来,先是麻,然后是滚烫的刺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半边脸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嘴角似乎也有点腥甜。
他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十秒,那被抽离的灵魂才仿佛归位。
“你……你敢打人?!我艹你……”又惊又怒,更强烈的羞辱感冲上头顶,他捂着脸,更加不堪入耳的咒骂脱口而出。
年轻人依旧沉默,依旧是那副令人心悸的平静模样。
他静静地等老孙头骂完这第二轮,然后,再次抬起了右手。
啪!
第二记耳光,如同第一记的复刻,同样干脆,同样响亮。
包子店旁,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解气”与“惊骇”的复杂情绪。
大快人心是真的,这老无赖确实该教训。
但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那个年轻人的手段。
这老头虽年过花甲,却绝非瘦小体弱之辈,身形微胖,少说也有一百三四十斤,个头也不矮。
可在那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手里,竟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狗般轻松。
而与这份蛮横力量形成残酷对比的,是他从头到尾那死水般的平静。
不回骂,不理论,不激动,只是精准地、高效地执行惩戒——听你骂完,然后扇你。
仿佛他做的不是当街打人,而是在完成一项枯燥但必要的工作。
挨完这第二个耳光,老孙头就算再迟钝、再浑,那被怒火和倚老卖老冲昏的脑子也像被冰水浇过一样,瞬间清醒了。
脸上是火烧火燎的疼,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但都比不上心里窜起来的那股寒意。
他彻底明白了,对面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一时冲动的软柿子?这根本就是个活阎王!
要么是手底下见过血的狠人,要么……就是那种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做好了所有准备,连天捅破了都无所谓的亡命徒。
我我我……我什么时候惹到这种仇家了?老孙头心里翻江倒海,把自己这辈子缺德事飞快地过了一遍,是去年在菜场为了几毛钱骂哭那个摊主?还是上个月在地铁上硬挤了那个抱小孩的妇女?可那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至于结下这种你死我活的梁子?他越想越怕,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你你你……你想怎么样?”老孙头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下意识用上了混迹江湖时对狠人的敬称,“对、对不起,这位兄弟……我、我老糊涂了,有眼不识泰山……”
年轻人根本不理会他这套近乎乎的告饶,直接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插队吗?”
深深的荒谬感瞬间涌上了老孙头的心头。
就为了这点屁大的小事?就因为我插了个队?你把我当街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连着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他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该庆幸对方不是来寻仇的,还是该感到一种被彻底羞辱的荒谬。嘴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回答:“不插了不插了!再也不插了!”
年轻人像是没听见,再次确认:“以后还插队吗?”
那平静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钉得老孙头心头发毛。
“不敢了!不敢了!”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慢了一秒那可怕的右手又会抬起来。
年轻人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
衣领一松,老孙头如蒙大赦,连滚爬都算不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猛退了好几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煞星,离开这个刚刚让他经历了从嚣张到恐惧极致转变的是非之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刚从猫爪子下逃生的老鼠,只想立刻钻回安全的洞里去。
刚转过身,步子还没迈开,那个如同梦魇般平静的声音又一次从身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街上的嘈杂:
“就这么走了?”
老孙头全身一僵,血液都凉了半截。他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里带着哭腔:“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年轻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了旁边那支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的队伍,每一个排队的人都屏息看着这边。
“道歉。”
老头几乎是弓着腰,对着长长的队伍,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含糊地喊了声“对不住大家了!”,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缝隙里,踉踉跄跄地消失了。
张琪亮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融入街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事情算是了了。
他转过身,立刻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队伍里的人们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也有掩饰不住的惊惧。更麻烦的是,对面不少手机镜头正明目张胆地对着他。
“哥们,能……能把刚才拍的删了吗?”他尝试着对队伍前排一个举着手机的小伙子开口,语气尽量平和。那小伙子被他目光一扫,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忙不迭地点头:“删,马上删!哥你做得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拉,展示给他看。
张琪亮心里叹了口气。
他固然可以凭借此刻的余威,逐个要求近处的人删除视频——看他们那又怕又敬的样子,估计没人敢不听话。
可是……范围也仅限于此了。
刚才那两记耳光实在太响亮,太干脆,带来的感官刺激也太过直接。
关注到这边情形的,何止是排队的这几十人?
街对面便利店的玻璃窗后,几家小吃摊支起的棚子下,甚至更远处二楼咖啡馆的露天阳台上,此刻都还有人举着手机,对着他这个方向。
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能追过去,挨个“请”他们删除吗?那不成了一场更滑稽的闹剧。
一丝无奈的苦笑在他嘴角一闪而过,随即却被另一种情绪悄然取代。
他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甚至因刚才的出手而更显锋利的轮廓。
他并没有因为可能被传播视频而感到真正的烦躁,内心深处,反而有一股被压抑的、细微却真实的畅快感,如同破土的新芽,正在悄然舒展。
他固然不喜欢麻烦,也不想成为什么网红。但今日之事,他做得问心无愧,甚至……挺爽。
那老头的嚣张气焰被一巴掌扇熄火的样子,那两声清脆的耳光,不仅打掉了为老不尊者的脸面,也仿佛打碎了他自己身上某种无形的枷锁。
他心中其实也挺自得,并非十分抗拒这意外的“风头”——不,甚至可以说,他本就对这点小小的“扬名”感到满意。
惩恶扬善,快意恩仇,这本就是深植于血脉中的向往。
如果强行压制这份畅快,违心地去懊恼、去掩饰,那大约也算是……念头不通达吧。
3 七千字进入逃亡节奏
15分钟后。
星城市,芙蓉区,XX路快班衙门。
值班快班接到了911报官中心的通报:有个老头,在你们的辖区,因为口角之争,被打了两记耳光,现在报官老头在XX路等待,请你们现在过去处理。
值班快班带上一名辅班,开着车赶到报官中心通报的地点,都不用像平时那样问,一眼就找到了报案人:那老头两边的脸颊,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
快班带上助手,走过去稍微沟通几句,也不知道是牙齿被打松了,还是难以开口,老头支支吾吾,总是说不清详情。
这种事情也很常见,快班见怪不怪,先应报案人的要求,带上老头,又驾驶车,赶到了事发包子店。
此时距离老头报案倒是只过了不到十分钟,不过老头自己离开包子店,走过了足足两条街才报案,一来二去,此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大半个钟头,此时的现场,老头嘴里的目击者基本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难不倒快班,快班努努嘴,跟在身后的辅班便走上前,向包子店的员工要求提供当时的监视视频。
员工看向老板,老板有点不情不愿,被老板娘拉了一下,才拖拖拉拉地操作电脑,找出了当时的监控视频。
这下就一清二楚啦:
快班眼中的简略事发经过:
1老头插队,与身后排队的年轻男子发生口角。
2老头假意退让,实则大量购买,引发众怒。
3戴眼镜的年轻人介入,将老头强行拖出队伍。
4老头激动辱骂,年轻人平静地、间隔地扇了老头两个耳光,耳光力道肉眼可见的沉重。
5年轻人逼问,老头认怂道歉,并向排队人群道歉后离开。
视频清晰,音频也勉强可辨。
事情脉络很清楚,一个不算复杂的治安案件。
快班心里迅速有了判断:年轻人动手,肯定不对,但事出有因,老头挑衅、辱骂在先,而且年轻人下手……很有分寸,除了脸肿,没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能认出这人是谁吗?附近住的?还是生面孔?”快班指着监控画面里的张琪亮,问包子店老板。
老板皱着眉头看了又看,摇摇头:“没见过,应该是生客。”
这也在意料之中。
快班点点头,现在这样子也只能按程序办事,先把老头带回衙门做个登记,然后看情况是调解还是进一步查找那个年轻人。
做登记的过程很平淡,老头很快收获了最常见的报官结果:回家等通知。
兴许是多吃了这么多年米饭,老头当然不乐意接收这个结果,同时,这么长的时间,老头的女儿也已经赶到快班衙门,两人缠着值班快班,一会儿索要立案回执,一会儿要求验伤拘人,一会儿拍照留存,一会儿又是投诉态度?
吓,如果是发达地区,所谓立案回执,说不准还真有点可能影响当事衙门和衙役的考评,可作为整个大炀朝的法制洼地,星城快班衙门还会在乎这些?
不给立案的原因相当简单:无非是懒得填写那些麻烦的表格,以及随之而来的档案制作而已~~~
一番或真或假的解释说明之后,见这两父女还是不依不饶,还是当值衙役边上的帮闲单骑救主:再啰嗦就连你一起立案,随便插队也算是扰乱公共秩序,信不信治你个寻衅滋事罪!
于是,老孙头和他那女儿悻悻地离开了快班衙门。
衙役们自然是该干嘛干嘛,这点破事也很快就被大伙儿抛之脑后:
本来就是嘛,就这么点小破事,别说这老头本来就有错在先,就刚才那夹缠不清的态度,谁耐烦伺候谁伺候去!
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星城市快班芙蓉衙门,也就是XX路快班衙门的顶头机构,传播房打了电话下来:早上XX路包子店那个打人事件,尽快处理一下。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颇为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