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当然不是。”这时，一道无奈叹息声响起。
监控室另一边，身穿红白巫女服、脸上带着明显伤疤的女性教师，京都校教师——庵歌姬终于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是东堂把整个学校风气都带歪了而已，总之你先跟我来吧，学校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房间。”
“这个倒不用，我没打算住校，只是过来打个招呼，顺便....如果方便的话，能带我去藏书室吗？”
“当然可以，跟我来。”
她也没多问，直接转身带路。
而就在两人离开、校长也一同跟上时，监控室内陷入了一段诡异的寂静。
还是禅院真依率先打破沉默，拍了拍加茂宪纪的肩膀：“太好了呢，你哥根本没针对你。”
“与其说没针对....感觉更像是，完全没在意？”
三轮霞不自觉纠正了一下，实际的状况。
啪。
一个扫帚瞬间落下，打到她的脑袋上。
“——疼？！”三轮霞捂着脑袋，委屈回头。
日美混血儿、金发蓝瞳、魔女打扮、两条马尾却朝天生长的娇小少女——西宫桃正拼命朝她打手势。
三轮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对，不由小心的看向加茂宪纪。
这才发现，他的表情一点也不轻松，甚至比刚刚更加难看。
可并非松了口气后的释然，而是沉重的压抑感，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该说什么。
毕竟这与其说是“不针对”，不如说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种态度，对于立志出人头地、证明自身价值的加茂宪纪而言——恐怕并不比被针对好受。
第四十章 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上午去了趟学校，直到傍晚雁安才离开藏书室，回到酒店。
房间里，灰发的少女已恢复往日的冷淡从容，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着高中教材，一边慢悠悠舔着冰淇淋，见他回来，也只是抬了抬眼：
“怎么样？”
“什么？”
“把弟弟欺负得怎么样了？”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
“可你的妈妈很讨厌他吧？”少女歪了歪小脑袋，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而且你不是.....”
“那是两回事，我也是有原则的人。”
“了不起呢。”露露卡轻轻点头，那双紫色眼眸里却莫名多了一丝温和。
“....你这眼神怎么回事？”
“没什么。”
“你....算了。”
雁安觉得有些不自在，欲言又止了一阵，还是懒得去争辩。
他一屁股坐到旁边沙发上，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随意翻着从书库带回来的资料，顺口问道：
“晚上吃什么？”
“不回家吗？”
“本来是要回去的。”雁安翻着书页，头也不抬：“不过我还以为你晕机没缓过来，有点担心，就先过来了。”
“这样啊......”露露卡轻轻点了点头，原本舔冰淇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嘴角却稍稍勾起些许：“让你担心了呢。”
“还好，所以晚上吃什么？”
“不饿，晚点再说吧。”
“行。”
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可即便没人说话，那气氛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平和与安逸。
........................
吃完晚饭后，雁安才终于回了趟本家。
熟悉的庭院依旧灯火通明，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的夫人，一见到他，便立刻拉着他的手开始嘘寒问暖，并且....把他之前的“无视”，夸赞成了一种高级羞辱。
可天地良心，他是真的只是不想搭理，可这到了母亲嘴里，竟然成了一种精心设计的羞辱策略？
之后，他也被半强迫地留在了这里，并且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都住在本家。
期间，幸加对他的要求也相当简单——没事就去高专转一转。
不用做什么，只要像之前那样，无视对方的存在就行。
其原话是“来自嫡子的俯视，本身便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别给他太多的恩赐。”
对此，雁安每次都听得眼角直抽，只感觉自己这位母亲，怎么看都像个标准反派。
可问题在于——那是金主妈妈啊，既然如此，还能怎么办？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偶尔会去高专晃一圈，更多时候，则是带着露露卡，在京都各地讨伐咒灵。
而就在交流会正式开始当天，收到“把所有人狠狠干翻”的要求之后——他踏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
“....竟然是在东京举办交流会。”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雁安忍不住碎碎念：“所以这根本只是想骗我回来一趟吧？”
“就当旅行......”坐在旁边的露露卡话说到一半，又面无表情地改口：“不对，我只是在陪你到处乱跑，什么风景都没看。”
“这....那就当加班？”
“加班费呢。”少女十分自然地朝他伸出手，而雁安则一本正经地握住了柔软的小手：“相信我，等奖金到账，什么都会有的。”
“....又在画饼。”
“我真的会给哦？”
“我担心的是.....”露露卡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抽回了手去：“你会在奖金到账之前，先把钱花光。”
这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雁安搞不太清楚，却也不想深究，默默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而露露卡望着他那副明显心虚的模样，紫色眼眸里也渐渐浮现出几分烦恼——到底该怎样，才能让这家伙学会“计划消费”？
........................
抵达东京后，两人暂时分开。
雁安独自前往了，位于郊区山林中的东京咒术高专。
不过等他真正抵达时，交流会规则已经宣读完毕，距离正式开始，也只剩最后一点时间。
“感觉错过了不少东西啊。”根据指引来到京都队会议室后，望着里面空无一人的场景，他都开始思考要不要干脆回酒店的时候.....
身后，木质地板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来得也太慢了吧？”穿着巫女服的教师，庵歌姬站在后方，表情微妙地看着他：“我们差点以为你弃权了。”
“路上稍微耽误了下。”
“算了。”歌姬叹了口气：“快点跟我来吧，今天是团体战。”
说着，她一边带路，一边简单说明规则。
规则很简单：谁先消灭指定区域内那只二级咒灵，谁就获胜。
当然区域内也放了很多三级以下的咒灵，期间允许妨碍、攻击对手，只要不故意杀人、或者致残即可。
而就在抵达赛区入口时，歌姬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般，语气复杂地补充：“对了，虎杖悠仁复活了，校长要求在交流会期间，将其处理掉，大家已经准备好围杀，你也去帮一把吧。”
雁安脚步微微一顿，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毕竟这消息，多少有点过于离谱。
可很快，他便压下了心里的情绪波动，若无其事地迈入赛区。
........................
森林内，双方显然都还未正式交战。
而就在东京校与京都校众人彼此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的瞬间......
轰
一道身影，如炮弹般自树林上空砸落。
冲击掀起大片尘土，双方都下意识朝后退开。
烟尘之中，一道声音，也随之缓缓响起：
“有我在，已经可以安心了，虎杖。”
随着烟雾散去，雁安的身影，也终于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哦、哦.....”虎杖悠仁看着他的背影，愣愣点头，只是那表情，却怎么看都很微妙：“虽然是很帅的出场方式和台词....但这种台词，一般不是对女孩子说的吗？你这样对我说，感觉有点怪啊。”
“能安心不就行了。”
“——问题说话的是你，最让我没法安心的也是你啊！”想起两人初见时的那些话，虎杖忍不住吐槽起来.
毕竟这家伙以前可是亲口说过，未来如果自己愿意接受处刑，他会亲自动手，虽然同时也承诺过，在那之前会保护自己就是了。
“放心。”雁安神色平静：“我是遵守约定的人。”
“那倒确实让人安心不少....吧？”虎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也有些不确定。
然而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却忍不住皱起眉：“虎杖安不安全先不说，我听说你是京都校那边的人吧？也就是说——这场交流会里你是敌人？”
“你说对了一半。”
“一半？”
“准确来说。”雁安扫视在场众人，语气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我是所有人的敌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个一个解决，未免太无聊了。”他甚至还认真解释了一句：“所以——你们干脆一起上吧。”
毕竟只是交流赛，自己还是个成年人，在背后耍阴招、逐个击破什么的，有点不要脸了，因此他还是选择大干一场。
不过相比起他只是想光明正大的来，现场众人的想法却不太一样....因为这样的态度，仿佛在说——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第四十一章 出门在外，靠的是什么·无下限术式？
在雁安的话音落地之时，蝉鸣不断的森林，都仿佛在一瞬安静了下来。
随后....东京校与京都校双方所有人的表情，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毕竟不管是不是对手，这态度他们就不能忍，不过.....
“全、全部？！”三轮霞倒是突然瞪大了眼睛，打破这沉默，一脸被背叛的震惊：“我们不是队友吗？！”
本来严肃，下一秒都要群起围攻的众人，因这句话导致气氛都变得有些松弛而怪异，特别是.....
“哈！喜好无聊到
让人绝望的家伙。”东堂葵倒是双手插兜，咧嘴露出危险的笑容：“倒是稍微有点意思啊。”
明明前些天，才刚被打进山体里，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恢复，甚至还摩拳擦掌了起来。
而他的发言，让严肃的气氛变得更为微妙。
“喂喂，这话说得可真够嚣张的。”
这回，开口的是一只站立着的熊猫——严格来说，是咒术高专的咒骸，拥有独立意识与强大战斗力的异类。
此刻它正抱着双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不过这家伙真的有那么厉害？”
“管他是不是虚张声势。”禅院真希嗤笑一声，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咒具：“既然他自己说要当所有人的敌人，那就让他如愿以偿好了——不过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
“哦哦——这种展开我也喜欢！”虎杖悠仁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闭嘴吧。”伏黑惠头疼地按了按额角：“这家伙明显比以前更强了，明明才一个多月....到底是怎么样成长的。”
相比起东京校这边反应各异，京都校方向，气氛却明显更压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