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嗯、嗯....我相信.....”
见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和自责却依旧化不开。
没多久,熊猫那黑白相间的巨大身影已经出现在视野中,旁边是那个依旧叼着棒棒糖的日下部,还有——还有那道灰色头发的娇小身影。
露露卡站在原地等待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先前他立刻的方向,明明隔着很远,雁安却莫名觉得,自己仿佛能从那道视线里读出一丝如释重负。
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瞎想,就朝那边挥了挥手。
然而在距离拉近之时,露露卡那双紫色眸子骤然一凝,原本平静的神色,也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即使听不见,雁安也能猜到她在说什么,大概是——“笨蛋”吧?
可当真正走到面前时,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上前。
伴随着术式发动——灰色长发迅速染上金色光泽,长度不断垂落。
原本精致可爱的少女,在这一刻蜕变为华丽的美貌。
但那张精致到近乎梦幻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笑意,她上下打量着雁安,尤其在那条严重受创的右臂上停留许久,一边伸手覆在他的断臂上,一边道:
“....你该不会是故意受伤的吧?”
雁安嘴角抽了一下:“不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的话,有可能。”
确实有可能——这话雁安说不出口,却也有些郁闷:“你看不到先前的动静吗?而且我也是怕疼的,就算要弄伤也不可能弄成这样了。”
“....也是。”露露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掌心那漆黑的光芒,也在这过程中令断裂的骨骼重新复位、撕裂的肌肉恢复原状。
连额角伤口,都随着那小手拂过开始愈合。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惨烈的伤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又活过来了!”
而旁边,见子已经彻底看呆了,没想到还有如此....宛如神迹般的治疗术。
那位大叔,日下部张大了嘴,口中棒棒糖也掉地上了:“你竟然会治疗的术式?”
“把一个治疗术士带在身边,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呜呜?!”
熊猫惊讶的话还没说完,雁安默默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完成了物理闭麦。
而他却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看着露露卡笑道:“谢了,果然雇佣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啊。”
“少贫嘴,谢礼之后再说。”
“竟然还要谢礼?”
“嗯。”
露露卡理直气壮,雁安却有些无话可说。
不过她在收回手掌之时,倒是好奇的看着他,问:“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好像看到了领域,难道.....”
“没错,我和那家伙都开领域了。”
这话让熊猫愣住,日下部也愣住,可露露卡有些不开心,缓缓眯起眼睛:
“....你什么时候学会领域展开的?”
“前段时间。”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啊。”
“......”露露卡脸色又变得阴沉了些许,总觉得自己白担心了:“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吗?”
“可那不是挺简单的?”雁安一脸理所当然:“有现成案例,有教科书,实力到了研究一下不就会了?”
这话说出口,不仅日下部,熊猫都开始额头冒青筋,露露卡却只是平静的反问:
“你是在炫耀吧?”
“对啊,怎么样?厉害吧?”他放开了熊猫的嘴,双手抱胸嘚瑟起来。
实际上他确实,也没研究太久就是了。
不过这看得露露卡不禁感到好笑,却也坦诚:“是很厉害。”
“嗯嗯。”
“低头。”
“干嘛?”
“奖励一下。”
“?”雁安还没反应过来,露露卡已经踮起脚尖,把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奖励表现不错的小朋友。
“真棒真棒。”
“不是,你干嘛啊?”与想象中不同的夸奖方式,令雁安的脸都黑了,总感觉在妹妹面前丢了脸,一把拍开她的手:“别把我当小孩好吧?”
“你的行为和小孩没区别。”
“你不懂,男人有点秘密才能吸引女孩子。”
“是吗?不过....我现在只希望,你别吸引到不该吸引的,到时候可是会有奇怪的麻烦。”露露卡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那时刻注视着他的见子。
旁边的见子却根本没在意两人的争论,她正带着惊喜与好奇,低头看着雁安原本受伤的位置,甚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还在整理头发的雁安听到这话,倒是被边上熊猫沉重的呼吸吸引了注意。
他瞥了一眼,就不自觉与熊猫拉开距离,警惕道:“对了....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喜欢什么?”
“??怎么啊?你被东堂传染了?”
本来还因对方,那装逼的说法气得想打人,呼吸音有些沉重的熊猫也被吓了一跳,警惕地又退了一步。
熊猫就生怕回答不对,对方就和自己打一架,看他的眼神都开始警惕起来。
雁安嘴角抽搐,忽然觉得和这群人交流特别费劲,也想到现在一群人还在结界边缘,放弃多说的挥了挥手:“算了,熊猫,你去我刚刚来的方向吧,那边有不少幸存者,先帮我照看一下。”
熊猫闻言也认真起来,下意识点头:“没问题。”
“等下!熊猫和我的任务是.....”日下部下意识站出来想阻止,他直接打断:“里面有不少人可能遭遇生死危机,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但我们.....”
“——我才领悟领域,正好还想找人练练,你要试试吗?”
没时间争论,令他面无表情的以指尖,敲了敲刀柄。
势比人强,日下部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闭上了嘴,熊猫也没多说,立刻朝着他来时的方向跑去。
雁安则迅速弯下腰,不等见子反应过来,便将其横抱而起。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惊呼,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身体瞬间僵住:“哥、哥哥?!”
“走过去太慢了,反正我手都好了,来时走路也算休息了一下,直接带你到外面去吧。”
雁安理所当然地解释一句,脚下已经发力——跟着在露露卡略显复杂的目光中,转眼消失在这片街区。
而另一边,被抱在怀里的见子,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周围建筑飞速后退。
让她只能本能地抓紧雁安胸前的衣服,悄悄的观察着他的侧脸。
但不过转眼,他就抵达外围警戒线。
一群警察看到他出现,正要上前盘问,他默默亮出证件,对方就散开了。
只是双脚重新踩到地面之时,见子却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甚至连抓着衣角的手,都迟迟没有松开。
雁安倒是没察觉什么,只是叮嘱道:“待会儿乖乖回家,我还有点事,要再回去一趟,晚点会联系你....不过如果太晚的话,就别等我了,早点休息。”
见子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摇头:“......我会等你的。”
尽管不希望他再折返,却又无法说出口,她只能轻声的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安心吧,我可是意外地强。”他笑着转身,摆了摆手,便转过身朝结界方向重新走去。
那身影转眼就消失不见,可原地的少女却是久久没有离开,只是怔怔望着那个方向。
............................
当雁安重新回到先前汇合地点时,现场只剩下日下部和露露卡。
看到他回来,露露卡先是看了一眼身后,确认见子没有跟来之后,才淡淡开口:
“安置好你的小女朋友了?”
“....那是妹妹。”雁安满脸无奈。
“嗯,所以你也最好记得那是妹妹。”
“不是,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奇怪,我不会对见子下手的哦?我也是有原则的啊。”
“具体是?”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个具体,快点走啦。”
说着,赶时间的他不再等少女反驳,如法炮制地伸手绕过露露卡的腿弯处,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
“——又、又来?说好之前是最后一次了吧?”露露卡淡然的神情出现了裂痕,脸颊好似染上淡淡的红晕。
“那你自己说好的,我可没答应过。”
“....我可不记得,有把你教成这样,喜欢轻薄女孩子的人。”
“等下,我没有轻薄!这是紧急事态啊!....不对!”才说到一半,他又忍不住,低头看着怀中那抿着唇,一脸不情愿的少女,纠正道:
“虽然确实是你照顾我,但你没教我过什么,而且这长辈语气是怎么回事?我才是年长的人,你不要老是想混淆我们的年龄差。”
“....那你倒是反过来,做好长辈该做的事。”
“放心好了。”他看着远处结界,并未出现任何异动的状况,不自觉停下脚步,认真地低头承诺:“以后肯定是我照顾你。”
“养老?”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没事占我便宜,说的好像真是我妈似的,还要我养老.....”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占我便宜。”
可以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透过丝袜毫无保留的传来,让这金发状态的少女不自觉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而抗议地声音也带着难耐的羞愤。
“只是横抱而已,不要在意,我都不在意的。”
“....现在你都停下来了,为什么还不把我放下来~!”少女咬牙切齿道:“我才治好你,你就开始恩将仇报吗?”
“怎么会,我是担心你站久了脚会酸....按照你说法,这应该叫做——孝顺!”
他振振有词地为自己的行为,找出合适的理由。
但实际上....也没别的意思,他其实是正人君子来着,不完全是因为怀里的少女又香又软,让人舍不得撒手什么的。
主要感觉一直被说,得反击一下才行。
可恰巧此刻,本来注意力都在露露卡身上的他却突然注意到.....
熟悉的短发少女——野蔷薇不知为何站在不远处的转角处,她大概是被这一动静吸引,还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
在目光相对之时,野蔷薇表情也是相当奇怪,看了看被公主抱着的露露卡,再看了看一本正经抱着人的雁安,好一会儿才感慨出声:
“这就是城里人吗?玩的可真....厉害啊,完全看不懂!我已经有点想回乡下了。”
?第六十一章 风暴降临前·五条悟的最强宣言·局势失控(6.5K
在这杳无人烟的街区里,野蔷薇突如其来的感慨,令雁安动作微微一僵。
沉默半秒后,尽管有些不舍,他还是默默把怀里的露露卡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露露卡立刻后退一步,抬手捂住半边脸,耳尖通红,虽然表情依旧维持着平静,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躲到了雁安身后。
而雁安则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在前面:“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们玩母子play的时候吧?”野蔷薇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二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意味深长:“你们城里人,竟然喜欢这种....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普通片里不都是玩父女play吗?”
“不要用你污秽的脑袋想我们纯洁的关系,而且你这说的是什么片?难道你那地界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还.....”
“当然是教育片,你在想什么?”
“....啊,嗯,我说的也是教育——不对,你在干什么?这里很危险吧!竟然在这偷懒!”雁安话锋一转,只想结束这危险的话题。
可野蔷薇却歪嘴,笑的很是邪恶:“你在这调情我都没说你,你竟然说我偷懒?”
“不懂不要乱说,我是在监督远处的状况。”说到一半,他不等对方反驳,就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