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X见子,坏了,我也是反派? 第58章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然而,踏入结界范围后不久,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往日无论何种时间,总是有仆人或是巡逻术士的家中,安静的令人不适。

  仆人一个不见,原本负责巡逻的术师也都不知所踪。

  在穿过层层木质回廊,来到中央宅邸区域时——一道苍老身影忽然挡在了前方。

  那是个驼背极其严重的老人,身上穿着古旧和服,双手负背,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站住。”老人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雁安脚步一顿,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四乃?你老年痴呆了?我就出去几天而已,你连我都不认识?竟然这样没大没小?”

  “没想到从玄吉那家伙当上守备队长开始,结界就已经破绽百出到了这种程度.....”老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浑浊的双眼放出凶光,咒力开始在周身涌动,干枯的手指已经摆出了术式的手势:

  “连不知所谓的小鬼,都敢大摇大摆地跑到本家大呼小叫!”

  “不是?等等,守备队长不是平七吗?什么时候变成玄吉了?那是谁?”

  “现在给出闯入此地的理由!”老人根本不理会他的疑问,厉声喝道:“否则你会后悔擅闯——”

  话未说完,雁安已经失去了耐心,老人整个人直接被扯离地面,像条咸鱼一样飞了过来,直接被他单手掐住脖子提在半空。

  “别浪费我的时间。”雁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手中蹬腿挣扎的老人:“也别装什么老年痴呆,不认识我,坦白吧,你想干什么。”

  “咕....啊!”

  老人拼命挣扎,脸色迅速涨红,双手不断拉扯。

  “啊、抱歉,忘了这样没法说话。”雁安回过神来,随手将快要窒息的老人丢在地上。

  “哈、哈啊——!”老人重重摔在地面,捂着脖子剧烈喘息,可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力发出怒吼:“——来人有入侵者”

  “不是....竟然来这一手。”雁安看得有点无语,却依旧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双手重新插回口袋,完全不慌。

  毕竟这是自己家,他怕什么?

  而警报已经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批守备队成员迅速赶到现场,可让雁安意外的是这些曾经见过自己无数次的人,竟然齐刷刷拔出了刀——对准了他。

  “....什么情况?造反?”

  不对,虽然今天回来也是打算造反的,可这不是还没开始造吗?怎么就先被人动手了?——雁安缓缓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茫然的左顾右盼,表情越来越古怪。

  而在他发愣的过程中,人群之中,守备队长加茂平七神色复杂地走了出来:“少爷,根据家主命令,发现您后,立刻实施逮捕,请束手就擒吧,否则我们无法保证您的安全。”

  话音落下,街道两侧的屋檐上。

  一道又一道身影接连出现,长老,精英家族子弟,短短片刻便将整条街彻底封锁。

  雁安缓缓抬起头,望向其中一个熟悉的光头中年人:“堂叔,这家主命令....我爹他想干什么?把我这嫡子干掉,给庶子铺路?”

  “现任家主是宪伦大人,奉家主令,将你拿下,生死不论。”

  “....竟然是我那兄弟先造反,还成功了??”

  “宪伦”与“宪纪”发音相同,让雁安一瞬间以为是加茂宪纪趁自己不在成功上位,不由得大为震惊。

  可转念一想,那家伙根本没这个本事。

  “等等——纪....伦?难道是加茂宪伦?”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冷电劈入脑海,先前众人围攻假夏油杰的回来有与他提到过。

  机械丸也曾说过,占据夏油杰身体是个“脑花”,在被围攻的时候还曾被虎杖悠仁的哥哥,指出是加茂宪伦。

  一百五十年前的先祖,竟然至今还保持着这样的影响力?还是说....那份影响力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失过?

  雁安一时有些理不清头绪,但很快便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可这事能不在意,但自己在外偷别人家,回家发现....自己家也被人偷了的荒诞,令他就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我还以为宪纪终于长本事了,害我白惊讶了一下....”他说着还叹了口气,转而问道:“那我爹呢?被你们关起来了吗?”

  “他已经伏诛。”堂叔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情面的训斥:“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你的成长确实很快,但——在这里,你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是这样啊。”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表情上却没有太大变化。

  相比母亲,这个父亲他根本没见过几次,谈不上什么感情,只是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父亲,令他有些感慨。

  而一回家发现爹没了,家主换人了,自己还变成通缉目标的状况,给他带来的冲击,倒是大过在外公家商量谋国。

  ...........................

  在稍稍调整好情绪后,雁安环顾了一眼四周。

  看着那些曾经教导过自己咒术的人,他心里又生出几分无奈:“接下去....就是所谓的同室操戈了吗?”

  “你这什么意思?拒绝投降吗?!”屋顶之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冷喝出声。

  “应该投降的是你们。”

  “狂妄!”一名长老顿时呵斥出声:“既然拒绝投降,那就——动手!”

  轰——!

  刹那间,数十道咒力同时爆发,各式各样不同的术式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

  作为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精锐自然不是什么杂鱼,换做一级术师站在这里,恐怕顷刻间便会被轰杀得尸骨无存。

  然而——雁安甚至没有动。

  轰——

  第一道攻击率先抵达,可就在距离他身体不足一寸的位置时,却诡异地停住了。

  像是撞上某种看不见的屏障,飞扑的式神凝固在半空,扭曲的蓝色火焰悬停不前,咒力弹不断震颤,却始终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分。

  越来越多术式撞了上去,却全部停滞在那一寸之间。

  远远望去,就仿佛无数色彩各异的流星停留在他身体周围,绚丽而诡异。

  如此状况,让街道上莫名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不少术师瞳孔微微收缩。

  “什——”

  “怎么可能?”

  “这是无下限....!”

  “你的模仿程度不应该有这种程度才是!”

  ........

  雁安忽视了周围的惊呼,看了看那些停滞在身前,并且转瞬自然溃散的攻击,倒是点了点头。

  此前的斥力还不够,但现在却又一次进步,即便暂时还是达不到五条悟那种程度。

  但——对付眼前这些人,已经足够了。

  “继续。”雁安平静地望向众人,就像在看免费的陪练:“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没有人回答,取而代之的是更猛烈的攻击。

  长老们亲自出手,咒具破空而来,血液术式化作赤色洪流,汹涌的咒力让整条街都在震动。

  然而,没有意义,全部没有意义,所有攻击都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变得缓慢,停滞,最终溃散。

  仿佛他们之间,不可跨越的天堑。

  众人在意识到这点时,脸色开始发白,雁安忽然开口:“结束了吗?”

  没有人说话,于是他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缓缓伸出,做出一个随意挥刀的动作。

  “那便到我了。”

  嗤——!

  一道细微声音响起,站在最前方的一名术师身体忽然停顿。

  随后,从肩膀到腰腹的位置,缓缓浮现出一道血线。

  下一秒,整个人斜着滑落下来。

  鲜血喷涌,半边身体重重砸在地面。

  所有人再一次愣住,没人看见攻击,尽管能够感知到咒力波动,可快的根本无法反应,就像那个人突然自己裂开了一样。

  而雁安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微微点头:“就是这种感觉,宿傩的术式简单直接,但是有足够的咒力驱动,效果就可以变得很棒。”

  “竟然连宿傩的术式也学会了....!”

  人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面上的惊惧再也藏不住,他却再一次将手对准了众人:

  “投降吗?如果现在投降,我还可以原谅你们。”

  “——别小看我们的忠义啊”

  先前被丢在地上的四乃,发挥出与年迈身躯不同的速度,猛地冲上前来一拳砸向他的脑袋。

  “行吧,那继续。”他再次挥手。

  嗤!

  苍老的身影,瞬间就像被渔网般密致的刀网划过,其身躯在半空中解体,化为无数肉块摔落在地。

  浓重的腥臭,扑鼻而来。

  但雁安并没有,就此停下挥手的动作。

  下一刻,鲜血飞溅。

  再挥,人头高高飞起。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得像是在驱赶苍蝇,而死去的人,却完全是随他喜好的凄惨。

  打不动对方,对方却能轻易破防,甚至连阻止其脚步都无法做到,己方就被轻易屠戮。

  如此局面下,不过才杀了几个人,就已经有人崩溃了,毕竟他们完全看不到取胜希望。

  “快退!”

  “怪物”

  “这是怪物!”

  人们惊呼着开始四散奔逃,可已经太迟了,雁安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只是不断挥动手指,一道道无形斩击纵横交错,让鲜血染红街道,残肢飞舞。

  哭喊、惨叫、求饶、怒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只是眨眼功夫,十数人就已经被夺去了生命,整条街化作修罗场。

  木制房屋被切开、围墙被切断、就连远处的鸟居都被拦腰斩断。

  而雁安倒是缓缓飞到了半空,白衣不染点滴鲜血的他,俯瞰下方曾生活过的地方,不紧不慢道:

  “好了,刚刚明确对我抱有杀意和明确恶意的家伙,已经全部处理,剩下的....给你们投降的机会,自己选择吧。”

  他这话刚说出口,突然变得沉重,所有人逃跑的脚步都被停顿。

  他手上一划。

  轰——

  一道巨大的斩击,毫无征兆的浮现在最前头众人的脚边,让逃得最快的那些人,反射性往后躲开、甚至跌坐在地。

  在如此绝境中,啷当!一声。

  第一把刀掉在地上,随后是第二把,第三把,越来越多人放下武器跪了下来、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我们投降......”

  “请饶命......”

  “雁安大人......”

  街道两侧,除了十几个不让他放心,可能包藏祸心或是忠诚于叛逆先祖的尸体外,其余所有术师成片跪倒,再没有人敢抬头。

  而在他们面前,鲜血浸透石板,残肢与碎肉堆积得到处都是。

  加茂家的反抗,至此彻底结束。

  雁安低头看着这些人,沉默许久,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