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确实,都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可是.....”
喜欢两个人的话,就一定得藏好了啊——雁安嘀咕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也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妙。
自己现在的问题,好像已经不是眼神藏不住的问题,而是....已经对一个开始动嘴了。
“你刚刚嘀咕什么?”高羽狐疑地望着他。
“没什么。”雁安面不改色地含糊过去:“自言自语而已。”
高羽倒也没追根究底,他只是靠在墙边,难得地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用那双意外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平淡却郑重:“我感觉你们的关系!果然不是正常的关系!更不是健全的母子感情!”
“哈、哈啊.....”
这说的什么蠢话?——他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而且森亚小姐是初中....不对,好像说过是高中生?但你这也不对!竟然和高中生那么好!从道德上来说,你作为警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
雁安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白天还穿着半边紧身衣,怎么看都是个变态。
可偏偏....这种事情上,这家伙竟意外地正经?
他很想吐槽,自己早就不是正经警察了,但从成年人的立场上来说,好像也不太好?
加上自己先前做的事,让他只能含糊点头,跟着不等高羽再多说什么,便快步逃离现场。
...........................
心情正好有些复杂,既雀跃,又有些忐忑。
让雁安有些睡不着觉,反正高羽那搞笑艺人在边上,以他的原则,不可能坐视小孩子被攻击,令他不需要担心露露卡那边有安全性问题。
万一有个万一,拿着对讲机的露露卡也能直接联系他。
“....不过大晚上的到底去哪里比较好?刷点数吗?”
他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道上,正想着去哪里转换一下情绪.....
他的正上方却突然飞过了一张纸,他下意识抬头看去的瞬间.....
那张纸,毫无征兆地瞬间化为一辆重卡,朝着他的笔直落下。
“又是从未见过的术式.....”
他一动不动的抬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卡车砸向他的颅顶。
轰隆——
落下的瞬间,车头整个扭曲变形。
街道上,沙石骤起,混凝土迸裂出放射性裂纹。
而沿街的商铺顶部,长着秀丽的金长发、修整得一丝不苟的眉毛与山羊胡,身上穿着由收据做成上衣的男子,带着无趣的表情注视着下方,烟尘四起、车辆碎片漫天的惨剧:
“....吓傻了吗?这个时代的术师,还真是天真呢。”
第七十八章 再契象·丰收之夜·晚安吻·新规则
雷吉·史达——通过受肉占据现代人身体、转生至这个时代的古代术师。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金龟子并未提示获得点数。
而下方,那辆本该笔直地“栽”在地上、像一根葱般插在地上的卡车,竟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缓缓朝着侧边倾覆倒下。
仿佛地上立着什么坚不可摧之物,纵然是从高空坠落的卡车,也无法将其压垮。
紧接着,烟尘中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与兴致的笑意。
“——看来你是古代的术师了啊,不过古代术师....也挺天真的啊。”
烟尘缓缓沉降,白色的身影从中渐渐浮现。
雁安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只是平静地抬起一只手,随意拂去肩头的灰尘,然后仰起脸,望向楼顶那个金发男人:“见面礼倒是挺重的....可惜,还不够重。”
“小子....有两下啊。”雷吉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笑着鼓起掌来:“合格了合格了,本来我是想杀了你换取点数,不过你还挺强的,我们联手吧。”
“你突然袭击我,现在你说停手就停手吗?你这是不是有些看不清人了啊。”
“什么?社交决裂?你可考虑清楚。”
“有什么好考虑的?”
“希望你不要后悔....呵呵。”雷吉笑得很神秘。
雁安却显得很无奈:“别装腔作势了,快点攻击我啊倒是,我对你们古代的术式很有兴趣。”
“有那么有信心,你就在那接好了,我送你个大礼。”
“行啊,我就站着,有本事你就砸死我。”
“那就如你所愿!”意识到卡车奈何不了他,雷吉右手猛地拍上自己那件用收据拼成的上衣前襟:“再契象——!”
咒力流转之间,纸张迅速燃烧,化作纷飞的光点。
“我承认你可能有点实力,但是——我更强!”雷吉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而雁安的正上方,空气骤然扭曲,一栋两层民宅凭空浮现:
“建筑面积一百三十二平方!木质骨架,二层独栋!不提下方的土地和建筑内的杂物,单单建筑本体,就有三十吨!给我被压成肉泥吧!”
“有趣....但是愚蠢。”雁安抬头看着那栋还装着空调外机的建筑,语气里竟多了一丝赞叹,随即却又摇起 头来:“这要真能压死我,刚才那辆卡车就该成功了。”
这种东西重量整体是更大了,对个人的压强却反而更弱——这个古代人,没文化也就算了,连受肉得来的现代知识也不懂好好用用吗?
也就是....有阴谋吗?——雁安才这样想,下一秒,他的预感应验了。
上方雷吉看他没任何闪避动作,嘴角也大幅度弯曲:“——天真!”
就在房屋即将触及雁安的刹那.....
嘭
沿街的商铺内部突然发生爆炸。
紧接着,一颗人类的眼珠,如同子弹一般被爆炸的气浪弹射而出,直射雁安的面门!
眼珠?谁被炸碎了,还是某种术式的媒介?——这个念头刚在脑中闪过,那眼珠便已经飞到近前。
轰隆——
眼球在触碰他之前轰然起爆,其威力甚至比同体积的C4还要高。
巨大的火光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连同即将砸到头顶的木质房屋上半截一并摧毁。
碎木与瓦砾被气浪裹挟着四散飞溅,整条街道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这样总不可能活下来了吧?就算活下来,肯定也得重伤。”雷吉脸上笑意加深,居高临下地望着那片翻涌的浓烟:“真是的....太年轻了呢。”
“——这样肯定干掉了吧?!”一道兴奋的声音,从商铺门口传出。
“在金龟子报信前不能大意。”
“没事!没搞定的话,就再来几发!”
伴随着声音,一个穿着吊带裤、上半身完全不穿衣服的金发青年——黄栌折,迅速从沿街商铺中走出。
令人头皮发麻....或者说看着就疼的是,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嘴里拔出带血的牙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抠下刚刚利用反转术式重新长出的眼球,还随手抛了抛,简直像是在摆弄什么不值钱的弹珠。
“还是先看看情况吧。”雷吉从商铺屋面一跃而下,落地时却警惕地没有靠近那片尚未散尽的烟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暗处窜出,直扑烟尘深处。
那是一个扎着单马尾、五指漆黑呈现出利爪形态的中年男人。
他以惊人的爆发力撕开烟尘,利爪对准了中心那道人影的后心,狠戾刺下。
噗!
爪尖明明已经刺中,却仿佛陷入了一团黏稠的泥沼。
没有血肉撕裂的实感,没有骨骼断裂的脆响。
中年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而下一瞬,一道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就在他身前响起。
“这种手段....倒是有些无聊了。”雁安伫在原地感慨了一句。
“三比一,你能嚣张....”雷吉在猛地抽出了一叠票据,还未说完正要抛开的瞬间。
“不,现在是二比一。”雁安却平静打断道,头也没回的回身一记手刀。
先前强烈的危机感,已是令马尾男在多年厮杀铸就的本能驱使下,猛地抽手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他才退出四五米......
——噗嗤
无形的斩击急速撕裂了脚下大地,一道鲜红的血线跟着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
马尾男像是被宰杀的肥猪一般,身形猛然僵住,随即在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中,上半身斜斜滑落,与下半身彻底分离。
鲜血泼洒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内脏跟着洒落一地,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如此骇人的画面,令前方二人看着眉头止不住一跳,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实在太没有自知之明了。”雁安站在原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平静地望着剩下两人,淡淡开口:“只有弱者才需要扎堆,而扎堆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说着,他对二人轻轻勾
了勾手:“有什么手段就快拿出来吧,让我好好领会一下你们的术式。”
“你很强....”雷吉死死盯着他,忽然露出一抹笑容:“不过——我已经找到你的弱点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手中厚厚一沓票据甩向半空,同时整个人飞快朝侧面奔去,沿途不断撕碎新的票据。
路灯、自动贩卖机、钢管脚手架、沙发、彩电——各种乱七八糟的物体开始凭空浮现,劈头盖脸地朝雁安飞砸而去。
与此同时,雷吉本人则快速向侧面奔跑,不断移动中继续撕扯着身上的收据,丢出更多乱七八糟的物件。
“哦?那真是厉害。不过——具体是什么弱点?”雁安好奇地看着那道游走的身影,对那些铺天盖地砸来的杂物浑不在意。
嘭!嘭!嘭!
混乱的杂物接连砸在他身上,却都在触及他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截停,随后颓然掉落,在落地之前便化为咒力残渣消散殆尽。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件物体能真正靠近他一臂之内。
“任何术式都有破绽!”雷吉一边道出自己的推测,一边仍在高速移动中撕扯发票、甩出物件,胜券在握道:“而你的术式——防御的时候既无法移动,也无法攻击!也就是说,只要维持攻击的态势,主动权就一直掌握在我们这边对吧!”
“好厉害,竟然分析到了这种程度?”面对这猜测,雁安忍不住鼓起掌:“但就算真如你所言那般,你能破坏我的术式吗?”
“当然”他说着猛地扭头,厉声呵斥:“任何防御都有被饱和攻击打穿的时候!丽美——就是现在!一起上!”
“我、我知道了!”
巷口应声冲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深红色晚礼服,头发却像毒蝎的尾节般一截一截地绑成了个大球,面容和身材倒是意外不错。
她的神情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却还是咬紧牙关,朝着那不断被爆炸包围的身影飞奔而去。
“又要来个新鲜的术式?”雁安随手抓住一根飞来的棒球棍,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研究质地,一边侧目看向那飞奔而来的、名叫丽美的女人。
敢在这个关头掺一脚,怎么说也该是同等级别的术师,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相当独特的咒术——他心中存着几分期待。
然而,丽美在靠近他的瞬间,整个人忽然像绊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扑倒在地。
“......”雁安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这算什么?登场即摔跤?
但下一秒,丽美那一头随着奔跑惯性向前甩出的长发,竟像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道毒蝎尾刺般的锋锐尖刺,直插其面门。
整个过程,雁安纹丝未动,让丽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哪怕她知道,从先前的种种情形来看,即便对方大意几乎也不可能,穿透他的防御。
可万一呢?万一真的打出了饱和攻击的极限.....
“操控头发?这术式未免太无聊了。”置身于爆炸火光与漫天杂物之中,雁安面无表情地丢开了那根棒球棍,然后一把揪住了那刺来的头发:“我一个男人,要这种术式有什么意义?变成刺猬头吗?”
他抓着头发看了看,就感觉无趣的准备把这女人像扔垃圾深)一样甩出去时......
“就是现在!你动了呢这下看你的防御还能怎么样”688
雷吉兴奋的声音骤然炸响。
他同时丢出三张票券——一辆重型货车、两辆小型轿车,469裹挟着骇人的风压,从三个方向朝雁安同时撞去。
“啊啊——去吧!”黄栌折也再度抠下一颗新生的眼球,高高扬起,就要朝雁安的方向064猛甩过去。
可那颗眼球还未来得及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