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小事情也....啊——!”熊猫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惊呼了一声,那张毛茸茸的脸上,顿时满是八卦味的坏笑:
“难道你是打算把他养废,让他以后离不开你?”
露露卡脚步微
微一顿,神情有些怪异,可语调平稳依旧,却多了几分微妙的生硬:
“你胡说什么,他自己有钱,就算需要人照顾,又怎么算养废?”
“喔~~?”熊猫拖长了语调,笑意更浓:“意外地很维护呢?不....好像不意外?因为你们......”
“闭嘴,和你想的不一样。”露露卡头也不回,甚至加快了脚步。
“是是是~”熊猫拖长了声音,笑得愈发开心。
显然,它已经知道答案了。
.................................
夜幕之中,另一栋高楼的楼顶。
雁安双手插兜,静静望着远处夜空中的女人。
那个模样古怪的女人,仍在夜空中悠然游弋——仰面朝天,双臂不时划动,仿佛正躺在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上。
粉色长发违背重力般竖起,同时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感,关键部位并非被衣物遮掩,而是干脆彻底透明,能直接看到后方的夜空与星光,仿佛肢体被凭空挖去了几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对方并不急于动手,只是不断绕着雁安盘旋、观察,像是在寻找猎物的破绽。
“第一次见面,不打个招呼好像也不太礼貌。”
雁安想了想,伸手从口袋里抽出了四张票据。
票据燃尽,光屑纷飞的下一刻——四枚长约两米七、弹径一百六十毫米的八一式短程防空导弹,凭空悬浮在他的身侧。
不需要发射架,也不需要任何点火程序。
他只是指尖轻轻一挥。
“去。”
四枚导弹尾部同时喷吐出炽烈的尾焰,拖曳着四道笔直的白烟,呼啸着划破夜空,朝那道游弋的身影猛扑而去。
面对袭来的导弹,那女人却只是轻轻翻了个身,手也在此刻仿佛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紧接着,整片夜空,都荡起了一圈淡淡的波纹——天空,像是一块柔软的布匹,被人轻轻拽动。
原本直冲而去的四枚导弹,竟同时划出一道诡异至极的弧线。
没有爆炸,也没有失控,而是在天空中完成了一百八十度掉头——直接反扑了回去。
“这个....倒是未曾见过的术式啊。”雁安立在屋顶上,抬头看着那四道迎面轰来的火光,纹丝未动。
轰!轰!轰!轰!
四枚导弹接连落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响彻周遭。
火光冲天而起,将他的身影吞没,冲击裹挟着碎裂的混凝土向四面八方飞溅,浓烟翻涌着升腾而起。
古代术师,前任藤氏直属暗杀部队、日月星进队队长——乌鹭亨子,从夜空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片翻涌的烟火,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吓傻了吗?连躲都不知道躲?”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夜风拂过。
垮塌过半的屋面上,那道身影依旧立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丝毫变化,甚至于衣角都依旧干净。
“....果然有两下吗?”乌鹭亨子的瞳孔微微一缩,怀疑他又召唤了什么防御型的东西。
不过结合先前那门巨大舰炮,以及现在的导弹,对方显然属于召唤术师。
既然如此——那就拉近距离,进入这种术师最脆弱的区域。
想到这,她嘴角微微扬起,整个身体瞬间融入夜空。
当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失,而是她所在的那片天空,像水面一般轻轻荡漾起来。
光线不断折射、扭曲,仿佛镜头失焦一般,让她消失在视野中,只剩下模糊的夜空。
“有趣。”雁安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他忽然转身,毫无征兆地朝着身后,正在微微扭曲的空间一掌推出。
轰——
反手之间,一道汹涌的炎柱从掌心喷薄而出,灼目的火光将整片楼顶映照得如同白昼。
“——什么?!”
刚从扭曲中显出身形的乌鹭亨子,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那本该是毫无破绽的突袭,对方却像早就看穿了一切,令她本能地抬起左臂猛然向前一扯。
空气荡起层层波纹,前方整片空间,被她硬生生扯向左侧。
原本笔直轰来的炎柱,也跟着一起弯折——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径直轰向远处街区,将整条街道映照成一片火海。
“都是些小把戏!”乌鹭亨子压下心中的惊骇,趁雁安的视线似乎还落在那道被扭曲的炎柱上时,身体借势逼近,另一只手已经蓄足了力道,毫不犹豫砸向他的面门。
嘭
拳锋前方的空间,泛起淡淡的涟漪,一圈扭曲的纹路扩散开来,就像是砸进了一层无形的湖面。
拳头不断前压,空间却不断延展,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无论她如何发力,始终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怎么可能?!)乌鹭亨子心头剧震,忍不住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这家伙,难道连近战都意外地强?还是说这只是虚张声势?)
雁安倒并不意外,低头看了一眼停在自己面前的拳头,又抬头望向她,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我只是好奇你的术式而已,你就这么急着想干掉我?不过....为什么会觉得,我停手观察,就是我的破绽、你的机会?”
这份平静到近乎认真的疑惑,反而让乌鹭亨子彻底恼怒。
她猛地伸出双手,直接按在那层无形屏障之上,正要发动术式——却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面前这个男人,无动于衷。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防备,甚至没有认真应战的意思。
“别瞧不起人啊宇守罗——”乌鹭亨子的盛怒冲破了理智的阀门。
咔——!
雁安胸前的空间,跟着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如同被冻结的湖面,突然碎裂。
可她还未完全施展术式——远方,一道粗壮的蓝白光柱轰然射来。
瞬息之间,便贯穿了整片夜空,精确地朝着雁安本人而去。
嘭——
光柱贯入的瞬间,整栋大楼顶层相当的区域,都被这光芒吞没。
而乌鹭亨子在攻击抵达之前,便果断放弃了攻击,借助天空术式将自身滑向远处夜空。
她远远望着那将厌恶对象吞没的光柱,没有一会儿又看向了另一处——光柱的起源之地,止不住皱起眉头。
夜空另一侧,又一栋高楼的楼顶之上。
一名身形壮硕、穿着黑色皮衣外套、顶着奇怪飞机头的男人,正屹立在夜风之中。
他的双眼死死锁定着雁安所在的方位,瞳孔因难以遏制的兴奋而微微放大。
“这个甜美的点心——果然不能让别人抢了啊!”石流龙缓缓舔了舔嘴角,眼中的战意几乎快要化作实质。
作为四百年前深)受肉复活的古代术师,他参与死灭回游,只为了寻找真正能够满足自己的战斗。
而现在,他找到了。
.................................
当那贯穿夜空的蓝白光柱,缓缓散去之时。
雁安的身影,却已经不在原地,而是静静悬浮在距离起始点,有着相当距离的半空中。
尽管被迫退开数十米,可他身上依旧没有战斗过的痕迹,仿佛刚才那声势浩大的攻击,也不过大一些的风罢了。
“不错的术式,不——应该说,不错的输出。”雁安遥遥望向石流龙的方向,与那双炽热的眼眸隔空相对。
随即,他又瞥了一眼另一侧楼顶上,正狼狈稳住身形的乌鹭亨子,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
“怎么?二对一就害怕了吗!”乌鹭亨子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顿时嗤笑出声。
“不,我只是在想——先解决掉哪个比较好。”雁安说着说着,又颇感遗憾的摇了摇头:“两边都挺有趣的,可差不多该回去吃晚饭了....要是真耽搁太久,饭菜凉了,我会被说的。”
乌鹭亨子闻言,顿时冷笑出声:“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被妈说?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那是出于关心的说教,情况不同。”雁安一本正经地纠正,并不自觉又看了乌鹭一眼,嘲讽道:“不过像你这种没妈的人,大概理解不了吧。”
“——没有又怎样,我没兴趣。”乌鹭亨子一脸不屑。
这话倒让雁安愣了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竟然真没有吗?难道是孤儿?那倒是....这个时候我该不该先 道个歉?”
“以死谢罪就好”话音未落,乌鹭亨子已再度俯冲而来。
她双手猛地抓扯住两侧的天空,十指深陷虚空,用力一拉——身后的整片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画布般剧烈扭曲变形,层层叠叠的褶皱朝她双臂汇聚。
下一刻....她猛然将那画布向前一推。
“——宇守罗弹!”
呯先是一声仿佛玻璃骤然碎裂的脆响。
下一秒,那片扭曲的空间轰然崩裂。
仿佛整片天空的重量都被她一并扯了下来,以惊人的气势朝雁安当头砸落。
“不错。”雁安毫不退让地抬起手,掌心对准那片崩塌的天空:“让我看看你的深浅吧。”
斥力,同步释放。
他面前的空间骤然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两股无形之力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轰隆——!
空气瞬间炸裂,无形的冲击席卷整个街区。
街边停放的车辆被尽数掀飞,沿街店铺的玻璃同时爆碎。
双方短暂僵持。
雁安的斥力源源不绝,而乌鹭亨子扯下的那片“天空”,却已后继无力。
“——什么?!”乌鹭亨子瞳孔骤缩,她本能地伸手去扯身旁的天空,试图撑起一道防御屏障。
然而,来不及了。
轰
斥力彻底冲垮了折叠的天空,那无形的冲击,如同海啸迎面拍下。
咔嚓
仓促拉起的防御,那片“天空”寸寸崩裂,碎裂成残片。
乌鹭亨子整个人,也如遭重击般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她连续撞穿了两栋建筑的墙体,直接便消失在翻涌的烟尘深处。
而就在雁安准备继续追击之际,高度才刚刚降下些许.....
“——沙冰爆冲!”
不远处,一道吼声骤然炸响。
远处五层商场顶端,数十道蓝白色咒力洪流,如同盛大的烟火般冲天而起。
它们在夜空中不断交错、盘旋,留下绚丽的尾迹,随后从四面八方朝雁安飞射而来。
“比想象中有趣!”
面对漫天炮火,雁安反而露出了笑容。
可他没有选择躲闪,只是骤然加速——迎着光芒朝着石流龙冲去。
一路上,一道道咒力炮束,不断在身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