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狗子:来自《少女前线》,角色M4 SOPMOD Ⅱ,主要是用了皮套,性格一部分按照奇幻小说《乌有王子》里的换皮密探做设定,没有灵魂也没有意志的模仿者,内核则做了一些改动。虽然是没有灵魂也没有意志的血肉机械,却拥有强烈的生存本能和自我优化本能。继承于黑巫师后半部分。
塞希雅:来自《Re:CREATORS》,角色赛蕾西雅·由比蒂利亚,主要是用了皮套,以及动画前半部分的外在性格。虽然还是大姐头,但是书里的内在性格更接近现实的中世纪雇佣兵,后期性格则多了一些神性。继承于黑巫师中期部分。
卡莲:来自《Fate/hollow ataraxia》,角色卡莲·奥尔黛西亚,全部都给毛过来了,稍微调了点色改了些设定。虽然这个角色设计的太完美了不想乱改,但蘑菇的特殊癖好也没啥意思就是。继承于黑巫师前期部分。
阿婕赫:来自《明日方舟》,角色拉普兰德,主要是用了皮套和外在性格,内在的话神性更多一些。坚决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和欲望前进,几乎无视也不怜悯其他任何人,完全违背后世道德的希腊英雄式性格。继承于黑巫师后期部分。
塞弗拉:来自《空之境界》,角色两仪式,几乎是全毛了,不过还是稍微调了点色改了些设定。本书的写法,放到《空之境界》里比较像是两仪式和两仪织分裂成两个人发生了关系,简称自交。和黑巫师无继承关系。
阿娅:来自《Dota:龙之血》,角色是马西,几乎是全毛了,设定也没改,因为也没啥设定,甚至跟的也是个流浪在外没人认的亡国公主。总之就是想日小哑巴。和黑巫师无继承关系。
冈萨雷斯平叛时期:
戴安娜:来自《小魔女学园》,角色是戴安娜·卡文迪许,几乎是全毛了,但是把TV动画的核心内在性格改了。相比之下,书中的戴安娜和剧场版的戴安娜更接近一点,性格更加傲慢和目中无人,嘲讽起别人也更言语芬芳。继承于黑巫师前期部分。
顺便补充一句,戴安娜和菲尔丝还有塞萨尔这个诡异的关系,以及一部分桥段,是毛的电影《戏梦巴黎》,其中戴安娜对应马休,菲尔丝对应伊莎贝拉,塞萨尔对应雷奥。
阿尔蒂尼雅:来自《火焰之纹章:风花雪月》,角色艾黛尔贾特·冯·弗雷斯贝尔古,主要是毛了皇女皮套,然后还原了一部分外在性格,看着似是而非,性格扭曲的方向也不太一样。阿尔蒂尼雅可以算是该书的阿尔泰尔,因为黑巫师时期毛来的阿尔泰尔退环境了,所以换了这个皇女。
伊丝黎:最初其实没有人设,当然非要说的话,就是《无头骑士异闻录》的无头骑士,总之就是想日脑袋和四肢都可以拆卸的无头骑士了。和黑巫师无继承关系。
古拉尔要塞守城时期:
莱斯莉:来自《Helltaker》,角色Justice,盲目的正义,从莱戈修斯变成莱斯莉之后游历人间伸张正义,用她自己的方式拯救世人的灵魂,实际上只是在演绎她的戏剧。本人并不相信正义,只是为了享受无视一切的正义这一理念的美感。对她本人来说,享受恐惧和享受正义没有区别。继承于黑巫师后期部分。
索莱尔:来自《碧蓝幻想》,角色十天众的二王弓索恩,主要是用了皮套和外在性格。继承于黑巫师中后期部分。
米拉修士:来自《Re:CREATORS》,角色米特奥拉·艾斯特莱希,几乎全毛了,然后加上了一层性格来解释她为什么活了这么久还这么不通透。
在这其中,加上的这一层来自奇幻设定《Glorantha》中龙螈的设定,只要一死就会在某个地方重新活过来,保留之前的记忆和达到的阶段,因此导致她性格和思维方式极其异质。很多人活着需要考虑的事情,她全部都不考虑,经常做一件事情到死然后活过来继续做。继承于黑巫师中前期部分,不过大改了设定。
扎武隆:来自谢尔盖·卢基扬年科的奇幻小说系列《守夜人》、《守日人》、《黄昏使者》、《最后的守护人》。其实原作里就是个老头,黑巫师里也没打算搞,目前写成了可以化身男女老少的未成年真龙,以老人、少女、贵妇、诗人等多种形态行走于世,之后看情况。继承于黑巫师前期部分。
智者之墓探索时期:
亚尔兰蒂:没有人设,黑巫师的时候就没有人设,作为菲尔丝姐姐出现的皇后式龙套,应该不算女主角之一。小的算女主之一,大的不算。继承于黑巫师中后期部分。
米拉瓦:没有人设,黑巫师的时候就没有人设,黑巫师里是作为皇后对应的皇帝出现的反派,不知怎么的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当然也可以说,小米拉瓦可以算女主之一,大米拉瓦的才是黑巫师的米拉瓦。
小米拉瓦在设定上类似《乱马1/2》,男女交替变化。长相方面,少年版米拉瓦和《Fate/Samurai Remnant》里的日本武尊比较相似,少女版自称米莱,和《最终幻想15》里男主角的妹妹伊莉丝比较相似。继承于黑巫师中后期部分。
青蛇:来自《明日方舟》,角色霍尔海雅,主要是用了皮套和外在性格,核心差不多是反着来的。和黑巫师无继承关系。
特兰提斯守城时期:
信使:来自《明日方舟》,角色林雨霞,主要是用了皮套和外在性格,内里没有任何关系。行事风格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参考了《艾尔登法环:黄金树幽影》的蕾妲。和黑巫师无继承关系。
冬夜:来自《碧蓝档案》,角色普拉娜,主要是用了皮套和外在性格,一段没有感情的记忆库,正在从缺少灵魂的菲尔丝那边用灵魂换取感情,补足双方的缺损。虽然是切分出来的小亚尔兰蒂,但是和黑巫师无继承关系。
伯纳黛特:戴安娜的母亲,没有人设。非要说的话可能比较像《Dota2》里的至宝冰女,主要是为了母女情节和恋母情节。继承于黑巫师中期部分。
第六百四十八章 神殿的刑罚和神殿的疯狂
“注意环境,”米拉修士说,“别太在意感受,观察一切你能观察到的。”
如此残酷的刑罚不会毫无理由,塞萨尔追寻着破碎的片段,看到更多混乱的景象。
有人的舌头被拽出来,用锋利的尖木桩刺穿,钉在树上,似乎在告诫不可用言语祸乱世间。有人耳朵被割掉,凿入尖木桩,悬吊在树杈上,似乎在告诫不可听闻惑众的妖言。有人肚腹划开了头颅大的圆形切口,内脏掏出,在脚底烧成了灰,脑袋则砍下来塞入肚腹中,还掰开了眼睛,似乎在要求死者注视正在发生的一幕幕。
从这些刑罚惨烈的程度,塞萨尔可以想象出那一战惨烈的程度。即使攻破城市,剿灭异端,大神殿也一样遭受了无法接受的重创。这算是报复,还是告诫世人?
混乱破碎的片段涌入思绪,他尽力梳理信息,排列次序。他看到星光下的神殿庄严肃穆,连声狗叫都听不到。街道上的屋群空空荡荡,无人居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吸饱了血的土地也都在黑暗中无人踏足,连乌鸦都看不到。
只见无数墨绿色的卷须在天幕中环绕着一枚金属质地的巨眼,眺望着大地,随后逐渐消失在夜空中。
塞萨尔有所领悟,这是希耶尔的神迹环绕着熔炉之眼,想必是两座神殿合力压垮了特兰提斯的反抗。
不过,换个想法,为了摧毁裂棺教派夺权的希望,萨加洛斯的大神殿很可能会不顾代价先一步唤出熔炉之眼。由此看来,最为重要的,其实不是由他们唤出熔炉之眼,而是用更血腥的抵抗、更彻底的变革争夺萨加洛斯的意志。
然后,他们就可以反过来用大神殿唤出的熔炉之眼对抗大神殿自己,甚至是摧毁希耶尔的神迹。
这个想法值得记录。不过,为了让萨加洛斯的大神殿代替他们完成最关键的步骤,他们还是得放出呼唤熔炉之眼的假象,至少也得完成前期征兆。有前期征兆加以逼迫,大神殿就有可能先一步动手,再次付出代价唤来熔炉之眼。如此以来,他们也能有更大的余地去对抗大神殿的权威——从理念的争夺上去对抗,去压垮。
当然,如果他有机会再见一次索莱尔,从她口中问来萨加洛斯的神选者的性格,这事就会再多一份胜算。结合此人往日的秘辛,和后世的历史一起揣摩,他就有更大的可能引导对方,让他依他的希望行事。
预言的图景交错循环,天穹不断轮转,塞萨尔的视野也遍布了整个特兰提斯城周遭。看起来在很多城市失陷的预兆中,塞弗拉都能靠他们俩的联系把他的命保住,这也是他得以窥见将来的前提。
在黎明时分的城市外围,他看到了一些军营的残骸和几个庄园的废墟,还看到了一系列立在路边的墓碑,说明城外也遭受重创。有可能是神迹的破坏规模太大,波及了城外区域。但是,也有可能是失魂的兽群冲击城市,意图寻找希加拉信徒带走的受诅咒之物,结果反而先冲击了城外的军营和庄园。
军营的残骸异常惨烈,庄园的废墟也还在冒着焦烟。很多寒鸦踩在吊满树枝的受罚死尸上,并肩站立,面朝着远处正从群山中升起的血色朝阳张开翅膀,高声鸣叫。他看见死在剑刃和火枪下的失魂狼群的焦尸,看见屋抵般大小的野猪,深渊侵蚀的痕迹在失魂的野兽身上尤为明显。
有衣衫褴褛的先知站在路边,对着失魂的兽群发了疯一样大喊,说这乃是诸神的诅咒。身披重甲的神殿骑士闪烁着光辉,站在石头山坡上整理马匹,俯瞰城市和土地。群山投下的暗影如同巨大的帷幕,一阵腥风从废墟中吹起,吹向低悬在群山中的朝阳。
骑士轻拍马匹,挟着发疯的先知冲向人群,大喊说他们经历如此艰辛才毁灭了引来诅咒的邪恶,但是惩戒仍然不够,远远不够。
当然,塞萨尔知道,这场战争谁要是输了,谁就是引来诅咒的邪恶,谁要是胜了,谁就是抵抗邪恶的正义,一切都合情合理。发疯的先知只是个乞丐,但是,倘若胜者需要他当工具,他就会当真成为痴愚的先知,引领世人相信其说辞。
他开始看到一些四处散落的刑罚器具,他能领会到,神殿这次来不只是为了特兰提斯,更是要在王国内乱和预兆压迫下迅速抬高神殿的地位。在这之中,刑罚当然是关键步骤,异兆更是要加以利用,其中对恐惧的运用倒是和库纳人时代的白魇如出一辙。
路旁摆着无主的货车,风吹日晒洒满骸骨,木头上都是老鼠咬过的齿印。失魂的野兽已经都生了蛆,却还无人收拾,仅仅覆盖着一些腐烂的兽皮。他看到熔炉祭坛的辉光正在城市上方燃起,衣衫褴褛的工人们表情惊恐,一边对神殿骑士低头跪拜,一边扛着建筑材料往来忙碌。
和米拉瓦千余年前的事迹一样,神殿这边,也是男女老少无不抓来充当劳工,只为最有效率地建成祭坛。
从劳工们麻木的状态和神殿骑士的来历判断,是大神殿攻破城市之后决心利用熔炉祭坛,于是这东西也是个战利品,谁胜就归谁,正如萨加洛斯的意志和熔炉之眼。另一方面,既然大神殿也决心建设熔炉祭坛,就更证明熔炉祭坛屹立在深渊边缘有着莫大的意义,不论是谁取得胜利,都要接过这个沉重的担子。
甚至可以猜测,是大神殿先一步摧毁了熔炉祭坛,结果却发现深渊的异兆步步逼近。于是他们连忙抓捕了整个特兰提斯城的居民和更远处的人当劳工,只为了把他们当时摧毁的熔炉祭坛重新修补,建设妥当。
另一处更久远的画面中,连绵大雨已经停了很久,空气中有着炽热的波纹,吊死在树梢上涂满了煤灰的尸体都已经脱了水,看着像是一些枯槁的黑色枯枝。腐烂的动物都已经干枯,在热浪中绷紧了尸体,像是鞣制过的黑色旧皮革,片片碎裂在皑皑白骨中。乌鸦肩并着肩,日复一日对着从自己头顶上经过的太阳厉声长叫。
塞萨尔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幕幕越来越破碎混乱了。一会儿森里斯河淹没了城市,吞没了丘陵,把山川都化作孤岛。一会儿森里斯河完全干涸,从地底涌出一排一排喷着浓烟的火山,就像蚂蚁的巨巢正在灼灼燃烧。
大海吞没了大半个多米尼王国,大片飞渊船载满了海中族类,呼唤希加拉的神迹,对着地上的王国掀起海啸。
熔岩床四处喷薄,干涸的河道中到处都是碎裂的熔渣。苍穹中熔炉之眼四处扫视,视线掠过之处无不时间秩序破碎失序,火山在死火山和活火山之间变幻莫测。
深渊潮汐悄然弥漫,裹挟着黑灰似的尘埃形成诡异的螺旋状,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裹满了死者的灵魂之后旋转着离去,留下满地失魂的人和野兽。
发了疯的神选者们,每一个都在竭尽全力召唤自己的神迹,给现实带来一个更比一个夸张的灾难和剧变。一方面,预言的图景看得塞萨尔眼花缭乱,另一方面,每一个图景中都有深渊在悄然清理世上生灵的灵魂,将其扫出世界之外,完全不受哪个神殿会在将来获胜的影响。
这些神殿和神选者......比起挽救神代远去的预兆,他们更像是在把神印和神域一起铭刻到现实当中?这算是某种举族迁移吗?
眼前的图景越发破碎了,每一刻、每一秒,它们都在无数种未来的分支中反复变化。塞萨尔继续忍着不适观察,意识到势力最庞大的几座神殿都在争夺南方诸国的权威,根据胜者的不同,也带来了各不相同的剧变。在这严酷的现实之中,诸神之下的一切生灵都得到了一种诡异的平等,别说是贵族和平民,就算人类、野兽和草木,都没法要求谁更优先的权力。
如果主宰者也懂得类似的预言,也在观察类似的混乱,他也许会认为自己才是唯一正确的。虽然诸神殿的疯狂是由主宰者一手引发,但他也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人们心中本就有疯狂的种子,一经诸神的水源灌溉,就会长成灾难的巨树。
虽然塞萨尔总能靠着他和塞弗拉的真龙仪式苟活下来,见证遥远的将来,但他身边的人活下来的可不是很多,精神状况更是难以言说。
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憔悴瘦削,眼睛也都空洞焦灼,如同冰川纪时到处逃亡法兰人和库纳人。大部分的预言图景中,他们也都是逃难者,就像冰川纪以及黑暗时代的人类一样,寻觅生存的希望和渺茫的前路,连戴安娜也变得沉默起来。
白天的时候,他们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中航行,在遍布熔火的大地上逡巡,在到处都飞舞着灰烬的黑色平原上长途跋涉。夜里的时候,他们又守在各不相同的黑暗中,见证秩序的破碎和诸神殿的疯狂。战争连绵不绝,死亡永无止境,灵魂悄然消失,直至主宰者终于清理掉了足够多的灵魂。
于是失魂者们在飘舞着灰烬的黑色平原上纷纷站起,无视神殿的辉光和法咒的制裁一步步向前......
“预言到神代断绝的时候就没有用了,塞萨尔,最后这部分是你的想象。”米拉修士不得不提醒他,“没人看得到神代断绝之后会发生什么,只知道预言法术会成为过去,所以也没人能看到主宰者和诺伊恩的作为。到那时候,很多法术都会失去意义,我也得早做准备。”
塞萨尔微微一笑,“我以为,预言就是根据现今的世界秩序演绎将来的可能。法术的演绎确实是演绎,我的演绎就未必不是演绎。”
“看起来你确实把自己当作先知。”米拉修士说,“哪怕我们都知道你不是。”
“我把我说的话实现了,我就是先知了。”塞萨尔说,“最开始,人们如何看待我的话,并不重要。只要我能把它实现,人们怎么看待它都无所谓。我实现的越多,信我的人就越多,到最后我随口说一句话,就有数不清的人要撑开耳朵去听。在当先知这方面,谎言和真相也就这点分别。过去如此,将来亦然。”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从支离破碎又飞速变幻的图景中缓过来神。米拉修士给他递了杯水。
“经由你灵魂发生的预言法术也会变得更清晰。这些图景本来会更破碎、更模糊、更难揣摩。可惜,就连你也没法穿透神代断绝的一刻,看到更往后的事情。”她说。
“先把神代断绝以前的事情稳住吧。”塞萨尔说,“缓冲带是你主导建设的,接下来熔炉祭坛该偏重什么,是争夺萨加洛斯的意志还是唤出熔炉之眼,这事情就有得商酌了。”
“当然,不过我会先做好前期阶段的召唤筹备,一旦发觉大神殿那边有唤出熔炉之眼的迹象,我会迅速改变方向争取萨加洛斯的意志。熔炉之眼审视万物,也包括大神殿自己,只要洞明了城内城外的分别,让它调转视线应当不是难事......虽然免不了会死更多人就是了。这也是你的行当。”
“我的行当?什么是我的行当?”
米拉修士沉思起来,“目前来看,宏观的战争就是你的行当,不管你走到哪,战争的焦点都会汇聚到哪。而且每次都不是巧合,是你希望达成的目的只能以战争为途径抵达。”
“你这是倒果为因,是他们只能用战争来阻止我。”塞萨尔指出。
“有本质区别吗?”
“好吧,算你说的对,就是这样。”塞萨尔说。
“也许这也和米拉瓦青睐你关系不浅。”米拉修士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耸人听闻的发言,“战争的神选和战争的先知,说不定他觉得你和他才是命中注定。”
“你都从哪打听到的这种破事情?”塞萨尔忍不住了。
“信使知道的,我都知道的。”米拉修士无动于衷地说,“至于米拉瓦,这是个相信战争经久不息且在到处追逐战争的年轻人。从这点来说,他至今也像是个孩子。”
“那得是你才能说他像个孩子。”
“根据你的故事,我觉你在态度沉重地面对战争,他却是在游戏。”
“何来此言?”塞萨尔来了兴致。
“作为人来说,游戏总是比日复一日的劳碌更让人满足。世俗世界所谓的成长,就是逐渐放弃前一种,接受后一种,也即接受日复一日的劳碌工作。”
“有些道理。”
“根据我的观察,对世上很多人,游戏的意义不在于其本身,而在于其风险和赌注。胜负、荣辱、甚至是生死,都可以拿来当作赌注,结果一旦确定,就可以界定自己和其他人的价值,界定双方的身份高低。对这些人来说,这种事情的最终境界就是战争,结果一旦确定,所有的荣辱、生死、价值都会得到确定。”
“你这看法可真是奇妙。”
米拉修士摇了摇头,“我在诠释米拉瓦为什么能用这么轻松写意的态度看待战争,仅此而已。就这点来说,他称得上是神选,反而你这种对战争的态度太过沉重的称不上。毕竟,赫尔加斯特要求的不是慎重对待战争,是把战争和冲突视为经久不息的生存方式。米拉瓦把战争当成终极的游戏,恰恰迎合了这位神祇的意志。对这位年轻人来说,战争就是神,他在追逐的也是神的游戏。”
塞萨尔仔细回忆着年轻的米拉瓦最近奔波的方向。奥利丹内战,森里斯河战役,然后是深海世界的内战。
“这么说的话,”他说,“我是无意中带来了战争,米拉瓦却是在追逐战争。”
“我是这么想的。”
他笑了笑,“难怪说神选者都是疯子,每个都疯得彻彻底底。”
“此外,我倾向于相信你灵魂中蕴含着一些疯狂,但你并不是完全的疯狂。”米拉修士又说。
“为什么这么说?”
米拉修士抱着书,“因为只要坦诚地和你对话,客观公正地指出你的偏执,你就会偃旗息鼓。对我来说,接受他人的劝诫、接受自己的缺陷和失败,这些都是高尚的品格。现在你应该能理解人们都说你灵魂中充斥着疯狂,我却要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为你做预言了。”
塞萨尔咋舌起来。“我看到的可能的世界都惨烈得过分了,你让个疯子来看这些东西我真不好说会怎样。”他说,“每一幕场景都会比前一幕更惨烈,感触也真实的不像是预言。最后一幕里我在徒步走过熔岩地,我能看到的一切景象都是黑红色,就像是干掉的血海一样。萨加洛斯的神选者指不定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干出这事。”
“这一幕也可能会是你导向的将来。”米拉修士说,“因此还请谨慎对待熔炉和熔炉之眼,塞萨尔。”
第六百四十九章 塞萨尔的好船结局
......
当然,塞萨尔知道,诸神殿举旗指向特兰提斯的时候,埃弗雷德四世的屁股一定坐不住。他多半会要求赫安里亚那边分兵支援南方,此事完全可以预料。至于老宰相要用什么法子支援乌比诺公爵和维拉尔伯爵,这事情就很难说了。
有可能是圣堂的密探潜入城中,根据帝国史书中丰富的叛乱经验散布混乱,谋杀藏在人群中的领袖。也有可能是分出一批奥韦拉学派的法师,用菲瑞尔丝传下的法子摧毁城墙,亦或是往城中散布灾难。更有可能是组织舰队齐攻港口,载着奥利丹的士兵在码头蜂拥下船,直扑城中。
除了派遣大军加入城外希望渺茫的围攻,哪一种都有可能,甚至一起使用也不为过。这事就看埃弗雷德四世更担心神殿,还是更担心卡萨尔帝国了。
“发生了许多预想之外的仇杀,”信使的汇报声单调低沉,“有几处工坊因为不明原因失火燃烧,在靠近上城中心的区域,有神殿修士发现了无形无迹的风声。看起来埃弗雷德四世确实坐不住了,在给神殿让出城市和给赫安里亚让出更多利益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塞萨尔站在上城的钟楼,张望着几处失火的工坊。最西边靠近码头的区域有一处,最东边靠近贫民窟的有一处,还有一处靠近上城外围,都已经烧得满目疮痍,烟柱冲天而起了。若不是大雨连绵,火势兴许会蔓延得更厉害。
其实这种规模的破坏意义不大,只要无法突破防守,从上城潜入地底的熔炉祭坛,就动摇不了根本。但是,这既是个开始,也是个预兆,意味着接下来城内也不会很太平。预想之外的仇杀也许意味着有人在用隐秘法术操纵情绪,四处分散的失火完全无迹可寻,也很容易伤害城内的士气。此外无形密探也已经潜到上城,开始探索异兆的来源了。
“你布下的眼线有用吗?”塞萨尔问她。
“在无形密探面前毫无意义,”信使说,“不过我会另想办法。”
“神殿人士?”
“神殿人士忙于祭坛的铸就和城防守卫,不能再期许他们更多。”信使解释说,“我说的是野兽人。首先我的族群对无形密探有些应对之策,但我需要你的血把一部分族民转化形,这样他们才能在城内分散开来。”
“其次就是纳乌佐格?”
“对,其次就是纳乌佐格,那条蛇手里有许多纳乌佐格的神文拓印,其中一部分已经借着血腥的战斗和私底下的献祭掌握了一些力量。想办法引导他们去找无形密探,也可以起一定作用。再就是情绪......”
“情绪的事情,我有法子安抚,”塞萨尔犹豫着说,“我其实一直在避免我会影响生灵的情绪这件事,而且戴安娜一直都在帮我封印......不过实在没得选,我会放开的。”
信使耳朵稍微动了下。“我感觉你话里蕴含着恐怖的含义。”
“至于这么说吗?”
“我希望你谨慎使用,至少别过度使用。”信使提醒他说,“如果城里的居民白天在工坊劳作,在城墙上恶斗,每天夜里也要在床上恶斗到意识晕厥,那我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觉可睡。另外如果特兰提斯守下来了,过段时间一定就是生育潮了,你最好指望城内的补给撑得住。”
看起来她也知道,他会怎么影响生灵的情绪,简单来说,就是生存和繁衍欲望,血肉之躯的本能。阿纳力克可以是生命和起源之神,也可以是欲望和诅咒之神,因为它赋予的欲望并不考虑世间生灵的承受能力,一旦过度,崩溃是必然之事。
精神和肉体都会崩溃。
“我也没得选,”塞萨尔只能摊开手,“用生命的爱欲压垮恶意是最摧枯拉朽的。不管这法术有多高明,生效之后城内会陷入怎样的恶意,展开怎样血腥的背叛和自相残杀,阿纳力克作为起源之神,它的庇佑一定能轻易压垮俗世生灵的法术。而且你也知道,阿纳力克的庇佑不只是欲望,也有生命的气息,只是后者总会用前者的途径表现出来而已。”
“好吧,我知道了。”信使颔首说,“总之,你的妻子为你封印阿纳力克的道途封印了这么多年,结果为了一座本和你无关的城市,你还是打算解开它。也许这就是你注定会面对的命运和道路吧。既然你会解开一些封印,我的族民想必也可以迎来一轮生育潮,再过些年成为最大的食尸者氏族也不是难事。这点我就感激不尽了,先知大人。”
“你就在这等着我呢?”塞萨尔哑然。鼠类繁衍的速度有多快来着?
“真神先知的意义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点。”信使轻笑了笑,“只要你解开封印,让我的族民真正感受到你走了多远,它的意义会多到你都无法想象。此外,那条蛇也会缠你缠得更紧,包括期都会出现异常,这点也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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