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卡莲修士。”
“为什么是她?”
“卡莲是我最早化身的创造者,几乎就是我化身的起源,可以承载其中一切。要么是她,要么是伯纳黛特,你觉得我们该交给谁?”
塞弗拉看向远方,因为她能利用他真身的视野看到卡莲修士,接着她看向空御深处。她想到了伯纳黛特平日的性格和她近来的疯狂,于是她眉毛一下子蹙紧了。“就修士吧,”她说,“伯纳黛特的激情太充沛,我怕她一不小心把我淹没了。”
塞萨尔点头,“此外,我们自身的完整也很重要,尽管剥离激情之后,神代不会把我们踹的散落满地。但在诸神的领域之外,还徘徊着很多从未受过崇拜的无名神祇......我更愿意称其为无名恶魔。那些琐碎的、无人在意的理念到处都是,每一种都会形成一个无名恶魔。诸神会在自己的领域占有信徒灵魂,若是被白魇抓住,总归也会在历经折磨之后回归始源。但它们......饥渴至极。”
“生来就无限的超越时间的存在饥渴至极?”塞弗拉越发诧异了,“这是什么话?”
“诸神感知众生自有它们的余裕,即使巍然不动,信徒也会追随它们的意志投入神域。但是,那些无名恶魔也想当神,它们也想占据阿纳力克的碎片,想要吞噬亿万众生在现世经历的一切激情。然而,众生几乎都有信仰,都会投入不同的神域,乃至始源本身。流落到它们面前的灵魂,可谓少之又少。”
“就像把新鲜肉块丢给一群饿疯了的食人鱼?好吧,我知道了,这真是荒唐。”
“保持神祇的姿态,才能在神代的领域中穿行,找到索莱尔,带她出去。当然,在回归的路途上......”
塞弗拉很快就理解了,“无名恶魔会渴望我们手里的索莱尔?“
“有很大可能,”塞萨尔说,“毕竟索莱尔是在神代归于寂静,和永眠无异。我们把她带出神域的话......想象一下,百万尖针环绕着我们刺来,每一枚都是蚊虫吸食鲜血的口器,意图享用她心中一切激情。”
“真叫人绝望。”塞弗拉抱起胳膊,“能准备一些肉块扔出去吗?我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对付这形而上的百万尖针,反正我心里没谱。”
“我,嗯,准备了许多。”他说。
“我刚想说这要犯下罪孽。”她盯着他,“你就先我一步把话说出来了。”
“我已经为自己做好辩解了。”
塞弗拉睁大眼睛:“居然是做好辩解吗?真有你的啊。”
“我从米莎手里带走了许多邪秽,取出了它们的碎片。”塞萨尔辩解说。
“好吧,”她点头说,“所以,你确实拥有一些神祇的手段,残废登神者,至少是能一脚踹翻邪秽烧火取暖的煤炉子了。”
“你这话可真难听。”
“不过,莱斯莉呢?阿扎拉呢?为什么不让你的白魇情人带你过去?”她追问说。
塞萨尔扯出一丝微笑,然后摇了摇头。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菲尔丝已经代他解释了。“白魇是阿纳力克的天使,全都栖息在始源划出的神域里。比起真正混乱无序的永恒神代,怎么也是王都巨城对比蛮荒的沼泽地了。”
“噢,怪不得这群白色恶魔过得这么惬意,原来都是从王都出生的养尊处优的贵族啊。”塞弗拉感叹说,“所以我们呢,我们就一定要在蛮荒的沼泽地跋涉,寻找索莱尔的足迹?”
“我和你归于一体,就能试着在神代开辟自己的领域。”塞萨尔说,“以其为圆心......”
“我不知道怎么开辟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塞弗拉横眉冷对。
“我可以负责!”菲尔丝抓住他的肩膀,“我要为这个领域搭起第一块瓦片!”
“关系到神代本身的威胁,”塞萨尔捂住他小主人的嘴巴,“我有几个人选,——先知梅莉,我和她在残忆中有过交流,她一定可以完成重任,但要让她帮忙,这件事本身很难办到。再就是米拉修士,她知见卓越,我也几乎从她身上感知不到情绪,让她把一些微不足道的激情交给卡莲当然不足为虑。还有就是戴安娜,她最近也......”
“戴安娜确实也和你差不太多了,塞萨尔,——你们两个靠着做梦挽留爱和激情的家伙。”塞弗拉说着瞥向他们的小主人,“至于您,我的菲瑞尔丝大人,您的激情多到可以溢出来,这事哪怕让您沾一点边也绝无可能。”
“你怎么看?”塞萨尔问她。
“把人全都叫过来。”她说。
他顿了顿,“你说全......”
“还有什么事比神代的抉择更重要?我也见过你们持续千年的逃难了,技术的造诣高到远远超越我们故乡,甚至超越了世俗生灵的理解能力。如果没有深渊追逐,世代飞船完全能在虚空中永远航行下去,你们甚至可以连结群星,占据虚空,承载不知多少亿万的生灵。可结果呢?”
“我倒也不是故意这么......”
“不管怎样,世代飞船里养满了连封建时代都称不上的部落民,他们对着生物扫描机械献祭牲畜,把传回的分析结果当成祭祀仪式顺利完成,还把最后的全息投影画面当成神谕。所谓的神圣帷幕,其实就是交互终端的屏幕,他们对着大型机械没完没了地祈祷,还把莫斯兰不时传来的机械指令当成神祇显灵......”她说着竟然发笑起来,“这才绝妙的黑色幽默啊,塞萨尔,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荒唐的构想。”
“到这种地步,一切挣扎也都没有意义了。”塞萨尔表示无奈,“回到神代吧,北方的裂隙是离索莱尔最近的位置,进入裂隙后,如何面对这个疯狂扭曲的神代是个问题。强行探索并不可取,所以我们需要开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领域,建起一座堡垒,划出一个圆心。”
“真有堡垒这么可靠?”塞弗拉质问。
“好吧,”他说,“我用了点夸张修辞,其实不是堡垒,只是个哨塔,用来藏匿和眺望。”
“我就知道我得多问你一句。”
“让我也过去!”菲尔丝终于挣脱了塞弗拉捂住她嘴巴的手,她那两条胳膊都蓝光闪烁,用尽全力,“凭什么我不能加入这种伟大壮举?我可是窃取过迷失之神的神力!”
“那可不一样。”塞萨尔说,“你的激情多到要溢出来,把米拉修士扔进食人鱼池子,她就是块干巴的木柴,它们再怎么饥渴也都不想靠近。可要是把你扔进去,你就是块浑身流油的肥肉,我保证会有百万尖针一起朝你刺过来。”
菲尔丝握紧拳头,简直要气得直跺脚。她满眼不情愿,眼看他们俩还在这里对峙,试图讨论出最终结果,她竟伸手探到他腰间,一把扯开裤带,握住了他的蛇身。
布满青筋的蛇忽然出现在诸人眼前。塞弗拉眨了下眼睛,脑袋都困惑地歪了过去。阿娅则把脸往远处偏,对着他们不断摆手,话虽如此,她却偷偷往下瞥,用余光扫过他那条逐渐涨起的蛇,眼睛也逐渐瞪大。
“事关重大,你们俩就别啰嗦个没完了。”菲尔丝义正言辞地说,“我以主人的名义命令你们俩都别乱动,我来把这东西从他这边塞到你这边,用我的手完成你们结合的仪式。最后,让我在你们身上刻下我的印记,这就是我在神代堡垒搭起的第一块瓦片了。”
“我们有这么个主人才是最大的神迹。”塞弗拉说。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谁在进入谁
正是夜晚时分,月光从窗缝洒下,经过镜面似的地砖反射,流泻在他们的衣衫和发丝之间。塞萨尔能看到阿娅脸绷得通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落,塞弗拉则只是叹气。
此时他攥着她的手,她也攥着他的手,就像孩子一样。过往满足爱欲的种种记忆在他脑海中涌动,那是在世界各地上演的一出出玩笑似的爱情。“至少我们可以投入足够的感知,和对方灵魂交汇了。”他说,“当灵魂交汇到一定程度,我们既难以分辨自己,也无法专注此刻,也许这样会更好。”
“满足爱欲需要我们一致保持专注,然后你对我说,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塞弗拉瞪着他,“你总能找到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话虽如此,菲尔丝已经摸索到了她衣袍下的内衬。他的小女巫和戴安娜、和冬夜都有过肉体的关系,恰似他也和米拉瓦有过肉体的关系。他对那男孩的感情,就像她对她们的感情。他的小女巫就像他一样,既了解同性之爱,也了解异性之爱,做起这事可谓信手拈来。
她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将她的衣服解开,握着他的蛇身来回摆弄,很快就贴上塞弗拉已经湿润的缝隙。炽热的蛇头滑过两片娇嫩的花瓣,压得它们微微分开,汁液立刻浸湿了蛇口,拉出晶莹的银丝。
塞弗拉喘了口气,因为蛇和缝隙的快感同时从她心中升起,折磨着她的神经和意志。其实塞萨尔的感受也同样,但他早已习惯爱欲,不等她缓过气来,就低头吻在她肩头上,从颈侧轻吻,沿着她精致的锁骨轻咬舔舐。
满足的喘息声不断弥漫而出,形成氤氲白起,菲尔丝看到状况,越发兴致昂扬。她稳稳扶住他的蛇身,上下摆弄,于是蛇头也在塞弗拉的缝隙间来回滑动,蛇口的沟槽反复刮过缝隙间的凸起,还压得她花瓣一张一合。明艳的汁液不断溢出,正顺着她修长雪白的双腿往下流淌。
很快,小女巫的另一只手就按在塞萨尔臀部,她的手臂符文闪烁蓝光,她的力量也逐渐加强,把他的身子都往前推动起来。
“就像法术仪器对接一样!”菲尔丝小声嘀咕,越发兴奋,“这一边和另一边贴在一起,正好可以嵌合!”
塞萨尔和塞弗拉拥着彼此腰肢,双手有时紧握对方手指,有时抚摸对方的脸颊和身体,除去徐徐轻吻,身体几乎不想动弹,可就在菲尔丝的努力下,他的蛇头已经挤开她湿润的花瓣,缓缓没入她早已湿透的小径中。
她的甬道温热紧致,软肉层层包裹,褶皱纠缠吮吸。当他逐渐没入到底,跨部撞上她的臀瓣,她也仰起颈子,发出一声迷离的呻吟。她往身后阿娅怀中靠得越紧了,完全倚在都阿娅饱满的胸口上。
其实阿娅异常窘迫,若有能力,她一定会转头消失,可是塞萨尔有意把塞弗拉放倒在她怀里,压在她身上。因此,她只能紧绷表情,乖乖用手臂环住女主人的腰,固定她的身体。他越是顶弄,她的脸就越红,起初她还偏着脸,后来几乎是睁大眼睛,盯着他的长蛇一点点从塞弗拉缝隙间抽出,再一点点没入塞弗拉体内。
菲尔丝当然是越玩越有兴致,仿佛是哪的工匠在工坊对接机械车床。她一会儿推他的屁股,让他进入得更深,一会儿抱着他的腰把他往后拽,要他拔出长蛇,一会儿又用双手分开塞弗拉鲜红的花瓣,把他歪出去的蛇头摆正,再度刺入。
正因为不必专注于行动,塞萨尔才能专注于感官,塞弗拉自然也是同样。两人感官彻底相融,他既能清晰感到自己粗涨的蛇身被她的软肉紧咬包裹,享受这股极致的快感,也能体会到她被彻底填满时的胀痛、酥麻以及不断刮擦的满足。双重刺激堪比烈酒灌入大脑,情迷的呻吟也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强烈。
过了不久,他的意识已经像是要融化在蜜糖中,相信她也同样。唇与唇的亲吻开始延续,紧扣的手指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像两个孩子。
菲尔丝一手握住了他的腰,节奏分明地来回推拉,俨然在操纵一具人型法术傀儡,另一只手还戳阿娅的脸,问她有什么观察感受。“你看他们,”她自得其乐地说,“已经分不清是谁在进入谁了。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阿娅?”
阿娅当然不能理解,她不仅不能理解,还被戳得心虚不已,不敢再用余光偷看。
塞萨尔完全不管自己身体的活动,身后菲尔丝动作加剧,他的出入也变得又深又重,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大量甜蜜的汁液。接着小女巫用力推在他后腰,他又会狠狠刺入塞弗拉体内,令她呻吟出声。
两人感官交汇得愈发强烈,快感加剧攀升。他的蛇身被纠绞住吸吮,享受着极致的快慰,她的内壁也被反复撞开,深感酥麻酸软。他们都被长蛇穿刺到颤栗的巅峰,也都被紧致的褶肉死死含住,吸吮到喷发不断。
交融的感受是迷乱的,自我的认知也是错位的,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吻谁,只知唇与唇贴合甜蜜无比,柔舌彼此挑弄更是醉意昂然,血丝和唾液因舔舐而粘腻,不断滴落胸膛。有人低头去吻,却不知是谁在吻,有人轻咬对方锁骨,也不知是谁在咬。
不得不说,这才是极致的情迷意乱,就像沉入泥沼,忘却自我,只余血与蜜、痛楚和快感、攀升和坠落。
......
塞萨尔发现,自己几乎溺死在这等欢愉中,再看一旁神情恍惚的塞弗拉,她的感受也完全一致。
虽然他不像她一样和一切都保持距离,但在他探索过的所有爱欲中,他们俩的爱欲也是最极致的一种。除去他们双方,还要有推动者存在,因为忘我地交缠到最后,他们自身也会像泥泞一样瘫软在对方怀中,难以维系爱欲本身。
虽说回想起来,他们满足渴望的姿势只有一种,亲吻和相拥的法子也寻常无奇,但是,有些奇异的感知只能他们自己体会。这是一种绝无仅有的欢愉,不仅在于感受完全交融,更在于他们的灵魂意识本就同为一体。哪怕塞弗拉根本不懂爱欲的艺术,她也能和他一起攀升到爱欲的极致。
待到菲尔丝诵出法咒,在他们身体贴合处烙下刻印,他们俩才坐起身来。这时候,两人胸口曾经紧贴的地方,已经有蓝色法印闪烁光辉了。菲尔丝端坐在他们面前,盯着他们嘀咕不断,评头论足。阿娅则坐在床尾,每次塞萨尔投去目光,她都要把脖子往后一缩。倘若他看向她的双手,她还会把手立刻藏起来。
毕竟菲尔丝把他的长蛇不由分说甩在了她手上,溅了她满手黏液。
他们浸入浴桶,塞萨尔抱着菲尔丝,和她清洗彼此的身体,擦拭所有部位。塞弗拉叫阿娅随意走动,她却把自己的衣服扎得更紧,来到她的女主人身后,为她梳理起了头发。小女巫在他怀里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告诉他们说,她确信她留下的烙印会派上用场,今后只要他们触碰彼此,就能忆起今天的感受,迅速抛下自我意识的边界。
当然,这次只是探索自我的边界,真正深入神代还不到时候。和塞弗拉讨论过后,菲瑞尔丝那边的化身已经从残忆返回,打发冬夜去找所有合适的人选了。至于塞萨尔自己,当然是拉着伊斯克利格找上梅莉,和她展开新一轮艰难的谈判。
他和塞弗拉在卧室里纠缠得相当亲密,因此清洗身体时也不分彼此,哪怕从水里起身,也都是随意裸着在屋中走动,两人连块布都懒得披在身上。阿娅起初还有些羞怯,后来干脆瞪着他不放,从他垂落腿间的蛇扫视到他头顶,还用力握住双拳,像是在宣布自己绝对不会再怕他那玩意。
她的反应着实可爱,不过很可惜,塞萨尔也没多少和她讨论诸人诸事的时间。
“啊,对了,”塞弗拉赤足站在地上,朝他脊背一拍,“你已经洞察了世代飞船是吧,弄点小孩子喜欢的小东西过来,就当弥补阿娅刚才的不安了。”
“我可以试试。”塞萨尔对她说,“不过......我也不确定。那些技术结晶靠我一个人难以复现,还是得找阿扎拉一起。”
......
塞萨尔从空御深处的阴暗角落逮到了伊丝黎,虽然他刚做完疯狂的乱梦,但看起来,伊丝黎也没好到哪去。她的梦境总是和古老的战争相伴,其中有残嗜血忍的精类,也疯狂无度的先民,也有遵循绝对秩序的莫斯兰。
和主动握紧意识之网的戴安娜不一样,伊丝黎在希耶尔神殿当着虚假信徒,逃避真正的信仰,在精类之血中也当着虚假的精类,逃避意识之网。她不愿意被洞察,也不愿去洞察,无论那网看起来有多诱人,只要她觉得自己用不着,她就坚决不碰。
“按我最近的观察,”塞萨尔看了她很长时间,“你这种没神会要的灵魂,死了就会被成千上万的无名恶魔撕成碎片,你的每一个碎片也都会被再度撕咬,再度折磨,感受成千上万倍的痛苦。”
“你自己不是神吗?亏你有脸对自己的神选者说这个。”伊丝黎用她特有的古怪目光盯着他,像极了孩童无礼的瞪视。
“我还没神域呢,”他说,“每次我探索神代,出来的身体都会残缺不全。不过还好,我很快就会在神代搭起第一座哨塔了,如果你不小心死了,我就送你去哨塔顶上蹲着。”
伊丝黎想了一会儿。“既然要开辟神代的据点,旅途也已经到终点了吧。”她说,“招来索莱尔,然后就是一起走向深渊,无论如何我都会去的。”
“说不定招来索莱尔就是我的终点了。”塞萨尔耸耸肩说,“然后就没人能给你找死后的归宿了。”
“至少给我在神代找个落脚的地方吧,叔叔?”她抱怨说。
“你信点什么不就行了?我听米拉瓦说,赫尔加斯特的神域归宿不错,只要你忍得了死后也没完没了的战争和厮杀,就没什么折磨可言。”
伊丝黎摇头晃脑,差点把脑袋抛出去。“我信不了。”她扶住自己的脑袋,“我的内心太空虚,除了你这种找上门来强迫我信的,我还能信什么?”
“我其实希望你爱我。”
“是吗?那你怎么不先把你的脑袋剁下来,让我把玩你的人头,坐在你脸上撒尿?”
“好吧,那我们该上路了。这次是要接戴安娜过来,冬夜打过招呼之后,想必她已经在路上了。地方是伊斯克利格和梅莉商议的结果,米拉修士很快也会过来。只有戴安娜离得最远。”
“戴安娜用不着你特地去接吧。”伊丝黎说,然后认真想了想,“哦,我明白了,你干了她见不得的坏事,好不容易等到她独行了,就想趁着人少和她私下求饶。我说,塞萨尔叔叔,你两腿之间的脑袋比脖子上的脑袋还大,指使你今天爱上这个东西,明天爱上那个东西,你就非得给自己找个妻子不可吗?”
“这不矛盾。”
伊丝黎摇摇头,“不,算了,这是句蠢话。你招来的女人就没几个精神正常的。如果把她们的问题全都归结成精神失常,我的疑问一下子就简单起来了。那么好了,我已经不疑惑了,精神失常的疯子不能用常理揣度,你也一样,你要去私下求饶的女人也一样,对吗?“
“我应该把你的脑袋剁下来,插在木桩上,别在我背后吗,伊丝黎?我看你挺想要一个更高的视野,整天不管走到哪里,都想找个土坡跳上去俯视我。”
“你还是跟我说我要干什么吧。”伊丝黎抱起胳膊,“她会对你下致命诅咒吗?需要我为你收拾尸体碎片,把你拼起来吗?你下面的脑袋需要特殊容器和特殊措施保存吗?”
“当好你乖巧听话的家族侄女。”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全丢给你的大小老婆了
......
对比真身和化身的感知,塞萨尔发觉越接近裂隙,时间的流逝就越缓慢,到真正的裂隙处,一切都趋于静止。看来阿婕赫全然不顾身后,也算是有恃无恐。伊丝黎这边,他们已经在邪秽盘踞的荒野行走了两天,穿过尘土飞扬的征战主祭据点时,神殿骑士便走出来迎接他们。
骑士们的斗篷下,都是新日祝福熠熠生辉,战乱的流民则衣衫褴褛,处于堕落边缘。晚上可见流亡者们裹着破布蹲在篝火边,祭司们在他们每一个身上分辨诅咒的痕迹。溃烂和伤疤比比皆是,在皮包骨头的身体上错落分布,很多时候,人们几乎分不清它们和深渊诅咒有何区别。
虽说空御中长大的一代对苦难缺乏认知,但在空御以外,痛苦和折磨的烈度还要远胜十多年前。卡萨尔帝国的惨状让他想起黑暗时代,若非他们每经一地都要稳住地上的局势,他们的攻势会快得多。至于南方诸国,塞萨尔已经忘记了他所谓的家族仇恨,然而多米尼王国本身就是沙子堆成的城堡,当潮水升起,就会被轻易冲垮。
这年头流亡者之多,连徘徊荒野的邪秽都来不及把他们侵蚀干净,对于流亡者本身,邪秽也只是看着更畸形扭曲的强盗匪徒罢了。
灾厄如此可怖,战争连年不断,生灵的数量却还在持续增长。往年塞萨尔还要寻找种种现实的理由,如今看来,就是始源真神的意志作祟。阿纳力克的神理和生命传承息息相关,直到破灭尽头,这种意志都如烙印一般铭刻在众生体内。深渊之神更是需要众生持续增长,每一次转化和堕落,都如同癌细胞在躯体内外扩散,更不会去屠杀和灭绝任何族类。
聆听流亡者说话时,塞萨尔发现他们眼中的世界和过去相差不多,内容无法就是女巫和邪灵,或是更古老的乡野传说。此外,他们总是能从记忆中翻出塞萨尔从未听说过的神祇,在他看来和无名恶魔无异。很多时候,他们其实就是在祭拜无名恶魔。
“所以我说你站的太高了,从离开诺伊恩,你的脚就没有沾过地。”伊丝黎说,“乡野民间一直就是这样,不过很可惜,你也没什么再去了解的法子了。”
“空御的秩序会摧毁过去的一切。”塞萨尔说。
“不,是你的新日会摧毁过去的一切。所有那些女巫、邪灵、乡野传说,都会在新的神话中逝去。即使我们得到了将来,以后也不会有过去。”
“你意见可真大。”
“这是感叹。”伊丝黎说,“还有就是,我一定要找到反驳你的法子,不然我就无法呼吸了。”
他们骑着接受新日庇佑的战马,跟着征战主祭的队伍穿过山中阴暗的峡谷,终于得以鸟瞰下方那座泛着惨白光芒的的城塞。和空御之上的世界相比,空御下的城塞要残酷的多。城塞的守卫就勒令主祭的队伍暂缓步伐,没过多久,城内的士兵就取出沉重的锁链,走进流亡者们,示意他们都把双手交叉伸出。
锁链也经过新日铭刻,很快就把他们全部捆缚扎紧,做完这一切,守卫才允许队伍继续行进。
这群人在本地人极度戒备的视线中进城,像牛羊一样被驱赶行进,踉踉跄跄穿过守卫森严的街道。两侧没有一个民众擅自接近,连窥探都要隔着铁窗狭窄窗缝窥探。这不奇怪,本地人与其说是民众,不如说是正在接受观察的流亡者,只是比这批人来得更早一些。
士兵们分列两侧,凝视任何有逃离意愿的流亡者。其中一些形如鬼魅者受到最多关注,因为潜在的受诅咒者总是形如此类形象,经过十多年洗礼,已经无比深入人心。他们穿过宽阔的审判之环,虽然两旁都是水花四溅的涌泉,水源还经过新日祝福,正前方却竖立着焚烧受诅咒者的净化祭台,熊熊燃烧的气味尚未散去,萦绕着一股焦炭和烤肉的气息。
这种城塞存在的意义,一是空御停泊在此,要持续净化空御下方的大地,观测周遭诅咒的迹象,二来自然是接引流亡者,为此地空御提供源源不断的新血。涉及到净化和审查,一切自然会残酷许多,绝不是权力者几乎话可以轻易改变。
在据点神殿的巨墙上方,在那供奉着新日以及诸神雕像的壁龛之间,赫然是一尊通体漆黑的城塞巨炮。这们重炮以一种凝重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姿态,盘踞在神圣的雕像群上方,缓缓转动着它那如秃鹫般投下巨大阴影的炮口。
而在神像和巨炮周围,一条条受祝锁链上串着许多被焚尽之后仍在挣扎的邪秽残躯。这些骇人的畸形血肉在炽热的风中肆意扭动,在新日光辉的灼灼燃烧,在持续不断的焚毁和再生中尖啸。枯槁的血肉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即使化作破碎的肉块也在诡异地摆动,就像某种深海生物在浑水中飘拂的触须。
“也许我也在空御待太久了。”伊丝黎这时候说,“我应该多来看看空御下方的据点城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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