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侠客行:万事屋X档案 第11章

作者:生之羁绊

  三田对岩崎惠道:“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岩崎惠没多犹豫,将三田迎进了屋内。

  她和三田不熟,甚至今天才是第一次真正见面,按理说是不应该将这样一个陌生人迎入自己家的,但她一个将死之人,什么都看淡了,自然也就懒得提防这提防那的,而且她感觉三田来找她应该是和荻野俊一有关,因为两人唯一的交集也就只有荻野俊一了。

  三田进屋之后,还没坐下便直接问道:“杀稻垣晃二的那个人,是你派去的?”

  岩崎惠一怔,显得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淡淡道:“稻垣晃二?他不是袭击三田先生你然后被你正当防卫打死的吗?怎么成了我派人杀的了?话说,我还没谢谢三田先生你呢,为俊报了仇。”

  三田对岩崎惠的否认倒也不意外,他解释道:“别误会,我并不是想来追查什么,杀稻垣晃二的那个人,他也算帮到了我,那个稻垣晃二丝毫没有运动员的竞技精神,拿我女儿的性命威胁我在比赛的时候输给他,简直是个人渣,我想说的是,已经有人注意到那个人了。”

  “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岩崎惠蹙眉道。

  三田对岩崎惠道:“警视厅有个女警察,在我做完笔录之后,又单独找了我问话,向我询问真正杀死稻垣晃二的人是谁,她找验尸官检验过,稻垣晃二是心脏碎裂而死,他死前遭受的拳击,起码有两千公斤的力量,这绝对不是我能打出来的,所以她判断,稻垣晃二绝对不是我打死的。”

  就算是现在公认的最强世界拳王,他全力一拳的力量也就在八百公斤左右,三田只是东瀛拳王,全力一拳的数据也就在六七百公斤,而且这还是他巅峰时期的数据,现在他上了点年纪,状态已经有些下滑,怎么可能打出他巅峰期三倍力量的一拳?

  虽然当时三田对那女警说这是自己在面对生死威胁时的潜能爆发,过往也有过母亲在孩子遇难时徒手抬起汽车的例子,他这样的情况也属于可以合理解释的范畴,不过他是这么解释的,那个女警有没有信……三田觉得那个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是不信的。

  作为运动员中的佼佼者,三田实际上知道,这世上有着一群力量易于常人,堪称怪物一般的存在,而他们的存在一直以来都受到国家和政府的忌惮,对于这样的怪物,东瀛政府的态度从来都是必须找出来,然后让其处在自己的监管(掌控)之下,现在警视厅的那个女警察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李信的存在,恐怕不将李信挖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来不是想要知道什么,如果你认识那个打死稻垣晃二的人,请麻烦你通知他一声,让他这段时间注意一点,他也算我的恩人,我不想他被警察抓到。”

  三田说完这些话后就离开了。

  之前他看到稻垣晃二的尸体后直接报警说是他正当防卫杀了稻垣晃二,实际上就是在掩护那个打死稻垣晃二的人,他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在他昏迷的时候,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快点醒过来,他女儿还在等着他。

  那个声音挽救了他的拳击手职业生涯,也让他的女儿免于威胁,是他的恩人,三田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才说稻垣晃二是他杀的,反正稻垣晃二手上拿着刀,他说自己是正当防卫,警方也不能说什么。

  在三田走后,岩崎惠幽幽叹了口气。

  李信是接受她的委托去杀人的,现在他因此被警方盯上了,这件事和岩崎惠有脱不开的责任。

  如果是普通的买凶杀人,那也就算了,只是纯粹的金钱交易,但问题是,岩崎惠知道,她给的价钱低了,所以李信接受这样的价码去杀人,实际上是有恩于岩崎惠的,所以在看到李信超额的“服务”后,岩崎惠才会想用自己的保险合同作为礼物送给他,不过他没收就是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通知他,让他小心一些才是。

  岩崎惠如此想道。

  话说那些警察,在面对俊的死的时候匆忙处理,却对为俊报仇的人这样紧追不舍,这群人拿了国民的税金到底是做什么的?

  岩崎惠想起之前警视厅的无能表现就是满腔不忿,如果不是警视厅不将身为凶手的稻垣晃二逮捕,她至于去请杀手吗?

  就在岩崎惠想着要立刻通知鳄佬,让他转告李信这件事,并劝他们快点离开东瀛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岩崎惠没多想,只以为是三田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便打开门道:“三田先生,你还有什么话没说的吗?”

  谁知开门之后,后门站着的却是鳄佬和李信,让正准备联系两人的岩崎惠惊讶不已。

  鳄佬扶着李信,对岩崎惠道:“岩崎医生,我这小兄弟受了枪伤,麻烦你给他处理一下。”

  “枪伤?”

  岩崎惠倒是对李信会受枪伤并不意外,毕竟像他这样的杀手,不就是在枪林弹雨中求生存的吗?

  “快点进来!”

  刚被三田告知警方已经盯上李信的岩崎惠变得小心了很多,她先试让鳄佬和李信进门,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屋外没人后才关门。

  岩崎惠是医生,家里常备的医药用品自然比一般家庭多,虽然处理枪伤可能不太够,但是她也知道枪伤不能送医院,只能先处理看看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李信受伤的手臂被缠了一块黑布,再加上现在是晚上,光线不好,所以来的路上没人注意到李信手臂上的伤。

  岩崎惠先将这黑布解开,让李信脱掉外衣,也被李信皮夹克下这身健硕的肌肉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为李信处理伤口。

  “这是……”清理完伤口后,岩崎惠一惊,用责怪的语气对鳄佬道,“你怎么现在才带人过来?”

  “怎么了?太晚了吗?阿信的手没得治了?要截肢?”

  鳄佬急得火烧眉毛一般,也不知道他这般着急,到底是心疼摇钱树出事,还是心疼小兄弟要成为残疾人。

  “我是说,你要是来得再晚一会,这伤就要自己愈合了。”

  岩崎惠淡淡道。

  鳄佬:“……”

  李信也是一脸淡定,他早说了自己没事,试鳄佬死活不肯听。

  “这伤口是你包的,你不知道这只是擦破点皮吗?”

  岩崎惠翻白眼道。

  李信的伤口看着出了不少血,但实际上只是破了点表皮,连真皮都没破,看来子弹只是擦着李信的手臂,将其擦伤了而已,也幸好是这样,子弹没有留在手臂上,所以只要进行简单的消毒和包扎就行,不要说岩崎惠这个医生,随便找个护士都能做得很好。

  哎……

  正准备大显身手的岩崎惠有些失望,但还是尽心为李信包扎起了伤口。

  …………………………

  警视厅的解剖室,一个装备齐全的法医正在对一具尸体进行解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名法医终于离开了解剖室,解剖室外,一个美丽到妖艳的女人正靠在墙上静静等待。

  女人留着一头过肩的中长发,妩媚之余还带着女人身上少有的干练,穿着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装,内里是一件淡紫色的衬衫,下半身,裙子刚刚过膝盖,一边开叉,极致的诱惑若隐若现。

  这样一个美丽而充满诱惑力的女人,看上去和警视厅实在是不怎么搭,但她却偏偏是警视厅的警察,而且年纪轻轻便已经是警部,成为警视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设乐先生,结果怎么样?”

  那女人对法医道。

  法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而又英俊的脸,面对那女人的问题,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那女人道:“非常棒!”

  “?”

  法医的回答令那女人一愣,很快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她知道,这个人又要开始了。

  “真难以相信,被那样的力量轰中,那颗脑袋居然没有直接爆开,看来他的运气很好,不,我的运气也很好,不用帮他把碎骨一块块拼起来。当然,要真是被彻底打碎了,也行,我实际上还是挺喜欢拼骨头的,是个不错的消遣!”

  法医乐不可支地道。

  女人扶额,果然是这样!

  法医见女人叹气,觉得自己这样冷落对方实在是不太礼貌,于是发出邀请道:“要不,野上警部你也来和我一起拼碎骨?这个很好玩的哦!”

  “不了,谢谢。”

  女人,也就是野上冴子,这位年轻的女警部对法医道。

  这个名为设乐真理的法医,什么都好,年纪轻轻就有着一身胜过很多年老法医的验尸技术,而且对工作认真且热情,很好说话,拜托他事情也都是一口答应,从来不需要野上冴子画大饼、使手段,但唯独其异于常人的兴趣爱好,让野上冴子也大呼受不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太过要紧,她真不想来找这个bian……奇人。

  野上冴子问设乐真理道:“设乐医生,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次杀死死者的人,是不是和杀死之前稻垣晃二的人是同一个人?”

  设乐真理微微一笑,然后道:“就像这世上没有完全一样的指纹一样,这世上,也没有谁的骨骼是和别人完全一样的,我只能告诉你,我刚刚解刨的那具尸体上的拳印,和之前稻垣晃二心口的拳印,两个拳印之间的尺骨茎突间距一模一样。”

  野上冴子缓缓道:“也就是说,可以确定杀死那两个死者的人,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这样,不然的话,野上警官你可要头痛了。”

  设乐真理笑着道:“像这种有着超常能力的人突然冒出两个,而且就在你负责的新宿区,你可不就要头痛了吗!”

  野上冴子微微一笑:“也不一定,万一是个好人呢!我啊,最喜欢好人了!”

  设乐真理:“……”

  你那是喜欢好人吗?那你那是喜欢好利用的人!

第十三章 商业奇才!

  “徘徊在新宿街头的杀人魔终于自食其果,在猎杀新的目标时,于攀爬中不慎失足坠楼身亡……这什么鬼啊!”

  知道杀人魔死亡真相的鳄佬将报纸丢开,见李信穿好衣服正要出门,连忙道:“阿信,你伤还没好呢要去哪里啊!”

  李信伸出受过枪伤的手臂,对着鳄佬做出一个鼓肌肉的动作:“早好了,岩崎医生都说了我没事,就你喜欢瞎担心。”

  被杀人魔打伤的手臂当天晚上就好,伤口结痂到脱痂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昨天李信就想出门找点事情做,结果被鳄佬按在出租屋里一整天,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出去。

  对李信来说,他可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

  杀人魔被警方判断为失足坠亡,这对李信来说是好事,他只想赚钱,不想引人瞩目,若是警察调查杀害杀人魔的凶手,那李信才麻烦呢,他前两天一直和亚月姐妹在一起,有不少人见到过,很难说会不会有人将他和杀人魔的死联系在一起。

  不过,将杀人魔鉴定为失足坠亡倒是挺好理解的,因为杀人魔确实通过排水管爬上过阳台,还差点摔下去,这些痕迹都能查证,但是他那张被李信打扁的脸怎么解释?而且他手上的手枪开过好几枪,这又怎么解释?

  有太多无法用失足坠亡来解释的事情了,但杀人魔还是被定性为“失足坠亡”,李信不知道这是警方为了破案率而草草结案还是怎么的,不过考虑到岩崎惠给李信包扎的时候,告诉他他可能被警视厅当做“特殊的人”盯上了,李信觉得,这事情的背后恐怕还有其他缘由。

  还是来到猫眼咖啡厅,现在不是营业的高峰期,只有几个人在喝咖啡,李信见之前坐的靠窗的位置还空着,便继续坐到了那里。

  “阿信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

  来生爱还在上学,所以这次来询问李信要喝什么的是来生瞳。

  杀人魔伏诛的新闻报纸她已经看了,她同样不相信报纸上说的杀人魔是失足坠亡,而要说造成杀人魔死亡的最值得怀疑的对象,那自然只有李信。

  不过虽然有着一个警察男友,但来生瞳本身也不是什么清白出身,而且死的人是一个已经杀害了四名少女的丧心病狂的杀人魔,来生瞳自然不会将她对李信的怀疑告诉警方,告诉自己的警察男友。

  只是见到李信再次来猫眼咖啡厅,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李信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也因此,李信落座的第一时间,来生瞳就上前进行服务,同时也存了一份试探的意思。

  “一杯热水,谢谢。”

  李信对着来生瞳微微点头。

  拿着笔准备记单的来生瞳微笑,将纸笔放下,然后道:“好的,阿信先生请稍等。”

  转过身,来生瞳的脸立刻变了。

  来咖啡厅喝热水,什么毛病啊!

  来生瞳离开后,李信望着窗外,他发现猫眼咖啡厅的视野非常好,好就好在对面就是警视厅本厅,可以一眼望到警视厅本厅的大门,以李信的目力,甚至可以看到警视厅大楼的二楼,一个年长警员在走廊上对着一个年轻警员劈头盖脸地大骂。

  警视厅,这是李信来猫眼咖啡厅的原因,而不是为了喝这里免费(重音)的热水。

  抓不到如“猫眼”、“基德”这样的怪盗只是小问题,连已经知道长相的杀人魔也抓不到,这就有些过分了,而在报纸口中,警视厅的警察更是一群靠着高中生破案的薪水小偷,不管这话有多少水分,警视厅无能是一定的。

  于是,昨天在出租屋里的时候,李信突发奇想,如果警视厅这么无能,那是不是有很多类似亚月姐妹这样,面临威胁却无人保护的人?又或者有冤屈无法诉说的人?再或者,有亲友被害却又无力报仇的人?

  这些人,是不是可以成为自己的客户?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信才来到了猫眼咖啡厅,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这里遇到和亚月菜摘一样,在警视厅碰壁的人。

  只可惜,这样的人并不多,又或者说,哪怕在警视厅碰了壁,不是在熟人面前,谁又会轻易说出来呢?

  之前亚月菜摘不也是遇到了熟人来生泪,所以才会向她吐苦水的吗?至于说主动向人询问,李信也不是没想过,但问题是,面对陌生人的无故询问,是个人都会心生警惕,然后退避三舍吧。

  难办啊……

  无法找到合适的客户,让李信有空入宝山而无法作为的感觉。

  这时,一碟散发着浓浓香味的巧克力饼干出现在了李信身前,穿着围裙的来生泪微笑着对疑惑的李信道:“阿信先生是吧,之前亚月小姐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这盘饼干就当做是我对你的感谢吧!”

  李信默默注视着来生泪,面对这样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在诉说着诱惑的女人,就算是李信也有些感到害羞,他转过头淡淡道:“谢谢,但是亚月小姐已经付过钱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接受你任何东西。”

  因为害羞所以躲避,这是大部分没有恋爱经验的男生都会做的事情,李信也是如此。

  来生泪微笑着道:“那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吧,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与人为善,和客人保持好关系,是我们生意兴隆的秘诀。”

  来猫眼咖啡厅两次,总计消费为零的某人沉默了。

  自己这样的人,居然没有被当做恶客赶出去,反而受到了店主的客气对待?

  李信深吸一口气,果然,东瀛人傻钱多……不对,是人间自有真情在!

  于是,李信不再推辞,对来生泪点头道:“谢谢!”

  “阿信先生,你要的热水。”

  这时,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也放在了李信身前。

  李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来生瞳:“这好像不是热水吧。”

  来生瞳微笑:“热水卖完了,只有热牛奶,麻烦阿信先生用这个凑合一下吧,反正收费一样。”

  热牛奶有现成的,热水的话她还要专门去烧,多累啊,所以来生瞳用热牛奶代替了热水,看,凭什么人家是二姐,就是比某个三妹聪明!

  (来生爱:一杯牛奶一百五十日元呢,你个败家娘们!)

  莫名受到善意对待,李信一怔,然后道:“谢谢。”

  拿起饼干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喝了一口牛奶,甜蜜的味道在李信口中散开。

  果然很好吃。

  李信在心中道。

  来生泪看着李信接受了饼干和牛奶而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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