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李信二话不说,软剑一卷,剑势如雨,将黑袍人的每一条触手都挡了下来,同时剑气激射向黑袍人,将那黑袍人射成了马蜂窝。
“没用的,剑也好,剑气也好,都对这些家伙没用的,他们是杀不死的!”
易天寻挣扎着喊道。
如果不是这种特殊的体质,以易天寻的武功、剑术,又怎么会栽在他们手上呢?
李信也感觉到了这黑袍人身体的怪异之处,剑势不改,像是没有听到易天寻的话一样。
黑袍人只当李信还是不信邪,他见多了这种情况,那些武术家遇到自己的时候,都是这样不信邪,不装个头破血流,便不知道怕,他也不做回击,就这么让李信继续空耗内力,而他也好好生欣赏……
“啊!”
黑袍人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黑色的身体如同石油点上了火焰,飞速燃烧起来。
“该死,是至阳内力!”
那黑袍人飞退,想要远离这个克星,却见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前方传来,李信伸手虚抓,将黑袍人摄至掌中,“嫁衣真气”全力灌注,那黑袍人迅速化成一滩黑水,淌在地上发出一阵恶臭。
李信蹙眉,捂住鼻子道:“易大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易天寻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信,这个令他用尽手段都无法击败的敌人,就这样被李信解决了?
“走吧。”
李信扶住身体虚弱的易天寻向外走去。
易天寻呆呆地点头,也不说让李信快逃了,就这么被李信拖着走。
没走出两步,李信突然道:“易大哥,那个塚本英二在哪里?”
原本李信是想救了人就走,但是看到易天寻被折磨成这样,不把罪魁祸首干掉,李信可咽不下去这口气。
“你……”
易天寻想了想,在知道李信可以克制那些奇怪的黑袍人之后,也就不再担心李信的安危,对李信道:“应该在地下二层,他平时都在那里休息。”
知道塚本英二在地下二层之后,李信也不回刚才下来的那个洞,直接对着天花板划出一剑,将天花板削出一个洞来,然后背着易天寻跳上了地下二层——相比于找楼梯,还不如这样来得快速。
塚本英二见“九菊一派”的高手去探查动静也就放心了,这些黑袍人是“九菊一派”四大门主之一的亲传弟子,实力非同小可,尤其是那一身结合了东瀛忍术和天竺幻术的诡异邪术,更是武术家的克星,之前那个来刺杀他的剑客剑术高超,结果还是败在了他们的异术上,他相信,哪怕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九菊一派”的高手也会解决的。
只是塚本英二刚要回房间,一声异响传来,李信便背着易天寻跳上了地下二层,也来到了塚本英二面前。
虽然没有见过塚本英二,但是看着他手中的古剑,李信便知道这个年轻男人是塚本英二,他对塚本英二道:“五十多年了,这剑,该物归原主了。”
李信背上易天寻一阵激动,是啊,五十多年了,该物归原主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名剑第八式的秘密
李信的突然出现令塚本英二本能恐慌起来,他立刻道:“几位大师,快杀了他!”
不用塚本英二说话,阴影处淌出几团如同刚才的黑袍人一样的黑色液体,很显然,和那黑袍人是一路的。
他们化作人形,其中一人对李信道:“老三呢?”
他口中的老三自然就是之前被李信杀死的那个黑袍人。
“去见阎王了。”
李信伸手对着塚本英二手中的绝命剑吸摄,塚本英二哪里扛得住李信的功力,绝命剑脱手,被李信抓在了手中。
他扶了下绝命剑,对易天寻道:“易大哥,绝命剑拿回来了,接下去,该报你的仇了。”
李信背上的易天寻重重点头。
确认李信的实力后,易天寻也不再推辞,他这么些日子受到的折磨,让他不吭一声离开这里,他也是做不到。
“你杀了老三?那你也给我去死吧!”
那些黑袍人知道李信杀了黑袍人,顿时怒不可遏,化作黑色的柱体,整个撞向李信。
他们这一身异术无视任何物理攻击,可以说是那些练武之人的克星,唯独体内有一个类似核心的东西,那个东西不可以被破坏,一旦核心被破坏,这不死之身便会溃散,这些黑袍人以为李信是运气好,在面对老三的时候意外斩破了老三的核心,这才杀死了老三,这种解释,起码比让他们相信,李信是修练至阳内功的超凡强者要来得更加合理可信。
于是,他们无所畏惧地冲向了李信,同时小心转移自己的核心,保证核心不会被攻击到。
只是他们这样做显然是白费力气的,李信手握绝命剑,对着袭来的那几道黑色柱体随意挥出一剑,不需要探寻他们的核心,至阳剑气之下,那些黑袍人如同跳入热锅里的白雪一样,转瞬消融,甚至比那个老三还不如,那个老三起码还能发出一声叫声。
塚本英二见所向无敌的那几个黑袍人居然这么快就败给了李信,吓得转身就跑。
他还年轻,他刚刚成为塚本集团的会长,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他怎么舍得就这么去死!
塚本英二身旁的那名和服女人见李信天神一般抬手便消灭了那几个令她生不起反抗心思的黑袍人,心中对于李信的畏惧上升到了顶点,但是为了给她发誓守护一生的主人争取时间,那和服女人还是抽出随身的短刀,向着李信刺去。
一点时间就好,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就好,让英二少爷能够逃走就好。
抱着这样的决意,和服女人冲向李信的身形一顿,然后倒在了地上,李信慢悠悠地从她的尸体上跨过,不紧不慢地向着塚本英二追去。
塚本英二先是跑到了地下一层,那里是他最精锐的保镖们驻守的地方,按理说,想要靠近塚本英二,要先突破他们的重重阻拦才对,只可惜李信不按套路来,直接打穿了地上一层到地下三层之间的隔离,绕过了这些保镖。
当然,塚本英二跑去地下一层,也不是真以为靠着那些保镖就可以拦住李信,而是需要那些保镖为他争取时间,还有就是,地下一层有逃生通道,可以助他快速逃离这里。
“快,快阻挡入侵者!”
塚本英二对着一脸懵逼的保镖们道。
他们刚刚也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震动,也派人去查看了,还没来得及向塚本英二汇报,就看到塚本英二跑了上来。
好在这些保镖懵归懵,但毕竟是塚本英二高薪雇佣的专业人士,在老板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二话不说分出一些人护着塚本英二向逃生通道而去,同时掏出武器,准备战斗。
当他们看到背着易天寻的李信慢步从楼梯走上来的时候,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追得往日不可一世的塚本英二抱头鼠窜的,居然只是一个人,而且还背着一个行动不便的累赘。
“小心应对,他们可能是诱饵!”
很快有人出声提醒道,毕竟按照他们的朴素理解,现在袭击他们的,应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他们先是利用炸弹炸出了一条路,绕开他们直通塚本英二所在的二层,只可惜他们低估了塚本英二逃命的能力,还是让他逃到了一层,既然如此,那就断然不可能放他们离开这里,不然就对不起塚本英二付的薪水了。
李信一人面对这大群荷枪实弹,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杀意的保镖,对着他们淡淡道:“我数到三,转头就走的人,我可以不杀。”
那群保镖听到李信的话先是一愣,但很快忍不住想笑,好在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这小子脑袋有问题吧?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枪,而李信手上只提着两把剑,还背着一个人,就这也说放他们一条生路?这是知道打不过他们,想要笑死他们吗?
所有保镖都对李信的话不以为意,以为这是李信糊弄人的手段,唯独保镖中的几名首领心情凝重,感觉到了李信的不凡。
他们是知道守护在塚本英二身边的力量有多强的,不说那几个神神秘秘的黑衣人,就算总是跟在塚本英二身后的那个和服女人也是身手了得,李信能逼得有这么多人保护的塚本英二抱头鼠窜,如果说这是他个人的力量,那就是太可怕了。
“一,二……”
“三”还没数完,数声枪响便打断了李信的数数——他们都是专业人士,这又不是拍电影,谁特么还等人家把数数完啊!
没有避开子弹,子弹在接近李信身前一米左右的时候就被挡住了,一股无形的气劲护住了李信周身,以李信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气罩。
刀枪无眼,现在易天寻又这么虚弱,李信当然不能让他再受到伤害,于是以《三分归元气》形成气罩保护易天寻。
不得不说,现在《三分归元气》的功力实际上要弱于《嫁衣神功》和《明玉功》,但或许是因为其独特的性质,《三分归元气》反而比《嫁衣神功》和《明玉功》都适合真气外放,如果是用《嫁衣神功》和《明玉功》的话,李信实在无法释放这么圆满的气罩用于保护背上的易天寻。
这几声枪响算是这群保镖对李信的回答,李信口中的“三”也不说下去了,直接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们的专业性。”
果然是专业的保镖,哪怕是面对死亡的威胁,也要守护保镖的荣誉,李信也是做过保镖的人,很能理解他们的感觉,出于对这些同行的尊重,李信决定,不要让他们陷入道义上的困境。
握在右手的软剑一抖,李信背着易天寻继续追赶塚本英二,他跑不掉的。
而在李信从这些保镖中间穿过之后,这群全副武装的保镖纷纷倒下,他们身体完好,只有身上的某处要害部位,多了一道极细微的伤痕。
“辟水剑法”需要以特殊的软剑实战,软剑刃薄,注定破坏性有限,所以“辟水剑法”专攻要害,专门针对人体穴位下手,出招即死,不留余地。
将这些塚本一夫的保镖杀完之后,李信收起了软剑,他不喜欢杀戮的人,但是对于这些冥顽不灵、助纣为虐的人,他也实在是提不起同情。
易天寻看着李信随手挥出的一剑,心中感概完全,他可以明确感觉到,几个月不见,李信的剑术已经完全超过了他,刚刚李信那一剑,他竟是没能看清,如果这样一剑刺在自己身上,他估计也是绝对躲不开的。
突然,易天寻问李信道:“阿信,你练成‘名剑八式’中的第八式了吗?”
李信愣了一下,然后羞愧道:“对不起易大哥,最近这几个月,武功练得挺杂的,没什么时间钻研‘名剑八式’,目前只是练成前七式而已。”
易天寻:“……”
什么叫没时间钻研,所以只练成了前七式?我特么自幼修行,历经二十年寒暑,也才练成前七式而已,你这话是在说,我这二十年都是练到狗身上去的吗?
沉默了一会,易天寻对李信道:“别急着领悟第八式,以你的天赋,若是太着急领悟第八式,恐怕不是好事。”
李信一怔,不由道:“易大哥,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讲究吗?”
易天寻道:“这第八式,是你对前面七式的总结,你对前七式的领悟,将直接决定领悟出的第八式的威力到底能达到什么境界。领悟第八式的机会只有一次,当你已经领悟出第八式的时候,思维固定下来之后,再去领悟第八式,就只能算是将之前的第八式改良而已,无法领悟全新的第八式。”
“哦,原来如此,所以易大哥你才迟迟没有领悟第八式的吗?”
李信不由道。
易天寻:“……”
特么的他有些不想说话了。
这是他不想领悟吗?是他无论如何苦练都领悟不了好吧!他生怕最大的愿望,就是寻回八把宝剑,并且练成“名剑第八式”,至于说这第八式的威力如何,他已经不去计较了,总之能练成就行。
只是见到李信的天赋之后,易天寻怎么也不能看着李信糟蹋那唯一的一次领悟第八式的机会,于是继续道:“我是天资不足,所以无法领悟第八式,但是我相信你可以。”
易天寻沉吟片刻后道:“有些事情吧,我本来是不应该对你说的,这是名剑山庄的秘密,但是名剑山庄名存实亡,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有些秘密,也就无所谓了,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呃,易大哥,我不是太想知道的,你现在伤很重,还是少说点话,多休息吧。”
李信对易天寻道。
“……不,你想知道。”
易天寻坚持道。
“……嗯,我想知道,易大哥你请说,我听着。”
李信心说犯不上和易天寻在这种事情杠,他现在是伤患,还是让着他点吧。
见李信这么想知道其中的隐秘,易天寻“逼不得已”,只能道:“我名剑山庄的始祖,是一个剑术门派的弟子,这个门派历史悠长,但却一心钻研剑术,所求者,唯剑术之极致,是以名声不显,我也就不提这个门派的名字了,总之,那个门派中乃当之无愧的‘天下剑道正宗’,更有一招剑法,号称‘至高一剑’,是所有练剑之人梦寐以求的剑法。”
“而那招剑法并不传掌门,唯有门中剑法最高的弟子可以修习,当年我名剑山庄的始祖,便是那一代最强的弟子,他得到了剑法秘籍,但因为练这门剑法有一个极为苛刻的要求,始祖他老人家始终没能狠下心来修练,而是将那一式剑招一分为七。”
“按照始祖他老人家所想,若是能够将这七式合一,或许就可以绕过那招剑法的要求,练成那一招,只是这个设想虽好,但始祖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后来始祖将这七式剑招传给其子,其子以这七式剑法名扬天下,最终建立了名剑山庄,并且从这七式之中领悟出了第八式,只可惜,这第八式并非始祖设想中的‘至高一剑’。”
“之后一千多年的历史,我名剑山庄的后人虽然根据各自机缘,领悟出了不同的第八式,但距离那一招至高剑法,依旧是相去甚远。”
说到这里,易天寻叹了口气,对李信道:“阿信,你的天赋比我强(别问强多少,再问就不礼貌了),我相信,你未来一定可以领悟出‘名剑第八式’,但普通的第八式,不应该是你的极限,我希望你能领悟出的,是那‘至高一剑’!”
李信顿感压力山大,名剑山庄那么多先人都无法领悟的剑法,他一个外人能领悟吗?
但是易天寻都这样毫无保留了,李信也不忍心让易天寻失望,只能道:“是,易大哥,我会努力的。”
易天寻听到李信的话后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阿信,加油,我看好你!”
第二百六十章 回传
在手下保镖的护卫下,塚本英二仓皇地从地下一层跑到了别墅附近的山顶,那里停着一架直升机,可以供他逃离这个地方——开车是没用的,他知道对于那些顶尖高手,跑车的全力以赴也只能算他们的起步速度,想要摆脱他们,只有靠直升机。
好在塚本一夫怕死,建立了一个可以防导弹轰炸的堡垒还不放心,在附近安排了一架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直升机,原本这架直升机在塚本一夫搬去东京的塚本大厦之后就被移走了,但是随着塚本英二重新将群马县的别墅当做根据地,所以这架直升机又被移了回来。
直升机一早收到通知,已经启动,只等塚本英二过来,便可以接上他起飞。
塚本英二火烧火燎地跑上直升机,只留一个白人保镖在身边,将其他保镖遣散,连驾驶员都被赶走,由白人保镖负责开直升机。
坐上直升机之后,塚本英二总算是松了口气,他道:“该死的杀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还没有输,只要回到东京,联系上“九菊一派”的人,他们一定会派出更强的高手来对付那个杀手的!
那些黑袍人不是李信的对手,那就去请四门门主出手,“九菊一派”四门的门主都是超凡一级,又或者是掌握着超凡一级力量的强者,请他们出手,还怕了一个小小的杀手不成?
塚本英二这样对自己道。
“BOSS,你看下面!”
那名白人保镖突然对塚本英二道。
塚本英二吓了一跳,从直升机上向下探头望去,却见李信已经背着易天寻了上来。
但是很快,塚本英二又放松了下来,他现在已经在直升机上了,离地超过三十米,那些练武之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跳跃力,重力不允许他们这么牛逼!
于是塚本英二探出身,对着地面的李信做出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以嘲讽李信的无能为力。
李信望着塚本英二竖起的中指沉默不语,他将易天寻放下,让他靠在树下后对其道:“易大哥,我去去就回。”
易天寻默默点头,李信安置好易天寻之后,双掌运气,直接对载着塚本英二的直升机打出一式“排山倒海”。
“排山倒海”掌劲雄浑澎湃,可以穿云碎石,以李信的功力打出,掌力可以轻松突破百米距离,将半空中的直升机轰个粉碎。
只是李信打出这一掌,却不是为了将直升机击落,而是为了聚起山间的水气,铺就一条水雾之路。
水汽随着“排山倒海”的掌力延绵至直升飞机前,李信劲力一转,以“天霜气”将水雾凝成冰晶,变成了一条冰晶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