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他一定还活着!”
鲁邦三世非常肯定地道:“你可别以为那家伙是个画家,就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我告诉你,那家伙能着呢!我之所以和他认识,就是在一次行动中遭了别人的暗算,受了伤,当时就是那个家伙救了我!”
次元大介来劲道:“哟,还有这种事情啊鲁邦,以前没听你说过呢!”
那表情,就像在说,一向“天老大我老二”的鲁邦也有这么菜的时候啊!
鲁邦三世难为情地笑了:“哈哈,当时初出茅庐,学艺不精嘛,之后可没那样过了!而且东西我还是偷到手了,所以不算失败!”
“总之,海因兹那家伙,从很早开始就在躲避其他人的追杀,经验丰富,后来我还传授了他一些逃生的技巧,所以想要杀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听到他遇害的消息后,也去他遇害的那家美术馆查看过,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我相信,那家伙一定是逃出生天了。”
鲁邦三世对李信道。
“那真是太好了!”
李信由衷道。
这些年来,支撑着三姐妹行动的,就是海因兹死不见尸这一点,但是对于父亲到底是否还在世,这一点,三姐妹心里也没谱,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在听到鲁邦三世这么说,那海因茨生还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了,这对来生三姐妹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起来,那个最近一年一直在活跃的怪盗‘猫眼’,就是海因茨那三个女儿吧?”
鲁邦三世问李信道。
李信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她们就是‘猫眼’!”
面对海因茨的熟人,李信隐瞒也没什么意思,因为但凡熟悉海因茨的人都知道,“猫眼”石是海因茨最喜欢(实际上是真璃绘最喜欢)的宝石,而现在出现一个名为“猫眼”的怪盗,一直在收集海因茨的画作和收藏品,这本就是在向有心人传递信息。
如果是那些谋害了海因茨的人就会觉得,这是海因茨回归了,他要取回那些被夺走的艺术品,而若是海因茨本人看到“猫眼”在收集他的收藏品就会知道,那是他的至亲在追寻他的足迹,海因茨一定会有所反应的。
同样,那些海因茨的亲友看到了,也会反应过来,“猫眼”很可能是海因茨的女儿又或者其他和海因兹有着密切联系的人,鲁邦三世便猜测“猫眼”就是海因茨的女儿,并且准备有机会的时候,就去看望下老友的女儿,不成想这机会自己撞上来了。
“好啊,海因茨那家伙,还总劝我金盆洗手,不要再做盗贼了,结果他的三个女儿却都成为了怪盗……呵呵,现实还真是有趣啊!”
鲁邦三世笑呵呵地道,似乎在为自己老友的女儿从事了怪盗这份有前途的职业而得意。
在鲁邦三世笑够了之后,李信又问道:“鲁邦前辈,你知道海因茨先生的宝藏的传言是哪里来的吗?”
“这个就说到点子上了。”
鲁邦三世很快收敛笑容道:“前段时间,我忙着其他事情,都没怎么关注地下世界的消息,后来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地下世界,不知什么时候流传海因茨把一个宝藏藏在他的画里的消息。”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我还能不了解海因茨那家伙吗,那家伙啊,活着的时候,他的画卖不上几个钱,也就他遇害之后才价格暴涨,当然,画家都这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至于说其他的,他确实看守着一批二战时期纳粹从欧罗巴各国掠夺而来的艺术品,那是‘古迹卫士’的遗留,所谓的‘古迹卫士’,你年纪太轻,可能不知道,我就简单说一下吧,就是一支在战争中保护艺术品的特殊部队,原本他们的使命应该是从纳粹手中保护那些被掠夺的艺术品然后交由盟军保管,但是盟军……哈哈,那群盟军啊,和纳粹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也准备占有那些艺术品,将其变为自己的财物,这就和那些‘古迹卫士’的理念不符了,他们认为,那些艺术品应该回到自己的国家,于是他们脱离了盟军的控制,将那些艺术品藏了起来,并在战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些艺术品归还它们的祖国。”
听到这里,李信不由肃然起敬。
虽然这是发生在欧罗巴的事情,归还的也都是欧罗巴的艺术品,但是作为一个也曾被外国入侵,被掠夺财富、文物的国家的人,李信依旧对于那些“古迹卫士”超越国籍的精神深深佩服。
鲁邦三世继续道:“海因茨就是那些‘古迹卫士’的意志的继承者,他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不断归还艺术品,最后留在他手上的艺术品已经不多,以个人收藏来说,确实极为丰厚,但要说宝藏的话,那就差得远了。而且那些艺术品都随着海因茨遇害而消失,直到近些年来才不断出现,所以说,所谓的海因茨的宝藏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有什么秘密隐藏在他的画作中,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我多方调查,发现最先流出‘海因茨宝藏’的传闻的地方,就是‘黎琳骑士团’。”
鲁邦三世指了指那群将海因茨的画作打包后显得发出兴奋的小偷们:“有几个笨蛋在酒馆喝酒说漏了嘴,然后关于‘海因茨的宝藏’的传闻才渐渐开始流传开来,当然,信的人实际上不多。”
“而他们会知道‘海因茨的宝藏’这件事情,也非常蹊跷,因为有段时间确实在传海因茨有一个宝藏,但问题是,那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这群小鬼们最大那个都还在吃奶呢,大部分压根还没出生,她们怎么可能知道海因茨的宝藏?大概率,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她们,想要利用她们做些什么事吧!”
自鲁邦三世把话说完后,李信已经明白了鲁邦三世话中的意思:“鲁邦前辈你的想法是,利用‘黎琳骑士团’,钓出她们背后的人吗?”
“没错,没有人会大费周章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既然有人想利用‘黎琳骑士团’做些什么事情,那他们最后一定会冒头。”
鲁邦三世笑着道。
“好,那我们就看看这‘鱼饵’到底能钓起什么吧!”
李信点头道。
第三百五十章 从巴黎到伦敦
从艺术展的会场“偷偷”溜出来,珍妮特转头回望会场,心中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让你们不让我进去,把你们的东西偷光!
“小的们,我们走!”
珍妮特大手一挥道。
“是,大姐头!”
“黎琳骑士团”的成员们大声道。
不远处,悄悄跟踪这些人的鲁邦三世忍不住捂脸:“最近的新人,做事都这么粗糙的吗?这还没离开现场呢,就这样大吵大闹的……”
真是,整个盗贼行业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人年轻嘛,活糙一点也正常,被抓进去关个几年就成熟了。”
次元大介忍不住笑道。
身为盗贼,要说没有个龙场悟道的过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出来混的。
李信拿出对讲机小声说了几句,然后道:“‘JACES’那边的人,我让人稳住了,天亮之前,画失窃了的事情不会有人发现,但是在明天的艺术展开始之前,必须将画还回去,所以不管能不能钓到鱼,时间到了,我们都要收网。”
这次艺术展可是哥达鲁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召开的,借用那些海因茨的画来当诱饵还行,但若是影响到艺术展的举办,那可就要令哥达鲁名誉破产了,虽然哥达鲁都快死了对这些不在乎,但是李信和来生泪却是不能令他名誉受损。
“没问题!”
鲁邦三世点头,然后笑出声道:“哈哈,说起来我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顺畅的盗窃过程呢!”
会场的安保人员被李信借故调开,给“黎琳骑士团”的人制造进入的机会,而会场内的所有机关、警报,也都被鲁邦三世他们提前一步关闭,珍妮特带着她的手下像是进商场进货一样,将那些海因茨的画作偷……不,是取走,甚至连她们离开时候制造出的响动,也被李信他们遮掩过去了,这过程简直不要太爽。
不过鲁邦三世很快又道:“就是没什么挑战性,没意思……”
以他的能力,随随便便就可以发家致富成为大富豪,偷东西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场游戏,而游戏如果没有了任何难度,就会迅速失去价值,所以这种完全没有难度的游戏对鲁邦三世反而没有了吸引力。
“喜欢挑战吗?需要我陪你玩玩吗?”
李信对鲁邦三世道。
他很多工作都是保镖,挺想试一试这位世界第一怪盗的手段。
“哈哈!”鲁邦三世大笑一声,然后迅速变脸道,“这个暂时还是算了吧。”
他是喜欢挑战没错,但是并不喜欢被虐,李信能在瞬间将他和次元大介缴械,同时还能压制三人之中武力值最高的石川五右卫门,哪怕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便宜,实力也绝对远在三人之上,在没有任何准备和调查的情况下和这样的对手对抗,这可不是他鲁邦三世的风格。
“暂时嘛……”
李信听了鲁邦三世的话后笑了笑。
意思就是,等准备充足了,还是要和自己来上一场的是吗?
不愧是世界有名的怪盗鲁邦三世,越是困难的事情,越是会令他兴奋。
“人都快走了,我们不快点跟上吗?”
次元大介提醒道。
“好的,知道了。”
鲁邦三世赶紧跟上,李信也要行动,却被一道白色身影拦住,石川五右卫门望着李信道:“等这次事情结束了,请和我比试一场!”
面对李信居然连出剑都没出就败下阵来,这是石川五右卫门自练剑之始,从未有过的大败,一名剑士在面对敌人时,连剑都拔不出来,这还能算是剑士吗?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的剑士的尊严,石川五右卫门必须同李信再战一场!
“好,等艺术展结束,我陪你打。”
李信点头道。
之前是情急,为了不令珍妮特她们发现,所以李信只能提前压制石川五右卫门,令石川五右卫门失去反抗的能力。
令一名剑士在拔剑之前就痛饮失败的苦果,这种行为对剑士来说几尽羞辱,所以石川五右卫门提出再战一场,李信实在没有拒绝的余地。
“谢谢!”
石川五右卫门非常郑重地向李信鞠躬道。
两人很快跟上鲁邦三世和次元大介,鲁邦三世在看到李信跟上来之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这样离开没问题吗?虽然海因茨的画都被‘黎琳骑士团’拿走了,但问题是,艺术展上可不单单只有海因茨的画,还有很多其他贵重的艺术品。”
这么大个艺术展,盯上它的不会只有“黎琳骑士团”,肯定还有很多知名盗贼磨刀霍霍。
李信回道:“没事,我还另外安排了人在守着。”
他已经和麦卓、薇丝说过了,要说她们两个让艺术展丢了任何一件东西,他就把她们衣柜里那些名牌的衣服,还有奢侈品包包全给割烂了,她们的那些昂贵首饰,也全部卖掉,凑钱来补偿哥达鲁的损失。
现在那两个女人比自己都怕艺术展出事,谁要是敢动艺术展里的那些东西,她们能和那个人拼命!
“哦,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鲁邦三世点头道。
巴黎市中心的塞纳河,将巴黎同大海及大海港勒哈佛尔连接起来,是货运的通衢,大型电站,无论热电站还是核电站,都从塞纳河内抽取冷却水,巴黎周围地区的用水有一半取自塞纳河,是巴黎这座文化名城当之无愧的母亲河。
珍妮特带领她手下的“黎琳骑士团”登上停靠在塞纳河上的一艘小船,刚上船便忍不住蹙眉。
“好臭!”
珍妮特捏着鼻子道:“那帮法兰西人还真是会糟蹋,把好好的塞纳河弄成了这样,我们的泰晤士河可比这好多了!”
因为常年的往塞纳河里排放污水,倾倒垃圾,这条巴黎的母亲河,早就已经肮脏不堪,散发着阵阵恶臭,所以法兰西政府在一九二三年的时候就正式下令禁止在塞纳河里游泳。
跟踪而来的鲁邦三世对李信道:“笑话,她是不知道当初泰晤士河号称全世界最肮脏的河嘛?整个伦敦都是发臭的好嘛!”
鲁邦三世是法日混血,身上有法兰西的血统,自然看不过眼珍妮特一个不列颠人说泰晤士河比塞纳河好。
“嗯嗯嗯。”
李信随口敷衍道,他对法兰西和不列颠的“百年友谊”没有任何兴趣,也不做任何感想。
“人都要走了,你们还在这里墨迹什么?快跟上啊!”
次元大介催促道。
“好咧。”
鲁邦三世连忙跟上,因为怕惊动对方,四人只能在河岸跑,小船顺河而下,开起来还不费力,倒是把鲁邦三世和次元大介累得不轻。
“鲁邦,次元,你们两个人应该增加运动了。”
石川五右卫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对鲁邦三世和次元大介嘲讽道。
“闭嘴啊,我们哪能和你比!”
鲁邦三世气喘吁吁地道。
“该死,我们应该弄辆车的!”
次元大介也有些吃不消,他是神枪手,不是马拉松运动员,受不了这种长距离长时间的奔跑。
“不是你说,开车容易弄出响动,会被人发现的吗?”
鲁邦三世吐槽道。
“我现在后悔了,不可以吗?”
次元大介瞪着鲁邦三世道:“你也不想想我们是因为谁才在这里‘夜跑’的!”
鲁邦三世尴尬一笑。
“等下,对面好像出什么问题了。”
李信出声道,鲁邦三世和次元大介连忙看向“黎琳骑士团”的小船,却发现塞纳河上,一艘大船横在了“黎琳骑士团”的小船前,逼停了珍妮特她们。
“喂,你们怎么开船的呢!”
珍妮特脾气火爆,第一个忍不了,站在船头大喊道。
刚刚这艘大船迎面开过来,然后突然就横在了她们的小船前,掀起的水浪差点将她的船给掀翻,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刚刚塞纳河的河水还溅到了她的身上,这才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这等于是往她身上泼粪水!
这时,那艘大船上走出一个人,居高临下地望珍妮特她们。
“嘛,本来只是想把事情搅浑,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把海因茨的画给偷出来了……”
这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白人男性,衣着得体,身上有着一股书卷气,看上去非常文雅。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知道“猫眼”来巴黎偷画之后,想着给“猫眼”找点麻烦的他一开始只是看中了珍妮特伯恩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希望“猫眼”和伯恩家族起冲突,给“猫眼”树立一个强大敌人。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猫眼”在行动了一次之后,就突然销声匿迹了,反而是这个莽得一匹的伯恩家族大小姐连连得手,甚至还从哥达鲁召开的艺术展中,将海因茨的画全部偷了出来,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冲突,这戏,可就没法演下去了,看来,只能请这位伯恩家族的大小姐死在这里,然后让“猫眼”背这个锅了,希望“猫眼”在伯恩家族的追杀下,能多支撑一会吧。
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那个白人男性的阵阵恶意,珍妮特大声道:“跳河!”
珍妮特手下的“黎琳骑士团”一阵懵逼,跳河?跳进这大肠杆菌严重超标的塞纳河?在这粪水里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