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见到铃木次郎吉领着一个极为漂亮的外国女人过来后,这些保镖立刻自觉让出了一条道路。
铃木次郎吉站在房间外,想看看贼人是怎么逃出去的,结果就看到窗户那部分的铁栏栅被掰出了一个大洞,也是感到一阵错愕。
见鬼了,这是买到劣质的钢材了吗?
但很快的,铃木次郎吉就甩开了这个念头——在东瀛,还没谁能这么糊弄铃木财阀。
望着铁栅栏上的那个大洞,铃木次郎吉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小贼,现在看来,这贼人本事不小,但就是这么厉害的盗贼,面对自己无懈可击的防盗措施,也还是只能无功而返,这不正说明他的厉害嘛!
“啊哈哈,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小贼,但是你记住了,这次是你好运,若是敢再来我铃木次郎吉家里偷东西,下次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运了!”
铃木次郎吉大笑几声,然后喊来一个保镖:“明天早上就喊人过来,把这铁栅栏改成钛合金的,我就不信还抓不到这个毛贼!”
吩咐完手下后,铃木次郎吉拿出之前发出警报的那个遥控器,按了一下之后,房间内的铁栅栏自动收回,他对周围的保镖道:“你们先回去吧。”
“是,老爷!”
保镖们退下,然后铃木次郎吉呼唤了一声:“鲁邦!”
瞬间,一只黄色大狗蹿到了铃木次郎吉身前,这只大狗耳朵细长,头上戴着一顶飞行员的帽子,还有护目镜,脖子上围着一块丝巾,神气活现的。
“汪!”
注意到来生泪这个陌生人,黄色大狗围着来生泪打转转,来生泪倒也不怕,而是微笑看着那只黄色大狗。
“鲁邦,这是客人!”
铃木次郎吉对着黄色大狗鲁邦喊了一声,然后哈哈笑着道:“看来鲁邦也很喜欢索菲亚你呢!”
“这狗也很可爱呢!”来生泪笑了笑,然后对铃木次郎吉道:“鲁邦……铃木伯父,我没记错的话,有个世界有名的大盗,好像也叫鲁邦?”
“没错,就是鲁邦三世的那个鲁邦!”
铃木次郎吉毫不避讳地道。
把自己养的宠物狗叫鲁邦,看来这位老爷子的好胜心也真是厉害。
来生泪在心里道。
和只在东瀛有些名气的“猫眼”,还有消失过一段时间名声下滑的“基德”不同,“鲁邦三世”,那可是真正名扬世界的超级大盗,是传说中的人物,甚至国际刑警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抓捕“鲁邦三世”的部门,并给予极高的权限。
可以这么说,“鲁邦三世”不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怪盗,但一定是最有名的那个,是公认的“怪盗之王”,铃木次郎吉将自己的爱犬取名为“鲁邦”,这未尝没有想要骑在全世界所有怪盗头上的意思。
向来生泪介绍完鲁邦之后,铃木次郎吉对来生泪道:“索菲亚,既然这边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让人带你去休息吧,时间已经不早,你今天晚上也别离开了,就在我这里住一晚吧。”
和李信想的不一样,虽然家里遭了贼,但是铃木次郎吉并没有因此而怀疑来生泪,毕竟他家经常遭贼,每年不知道要抓多少小偷给警视厅冲业绩,而且来生泪无论谈吐还是举止,无不透露着大家闺秀才有的气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贼呢?所以铃木次郎吉真是一点不怀疑来生泪。
来生泪知道铃木次郎吉这是在清场,也是,金库的大门虽然紧闭,但毕竟遭了贼,铃木次郎吉还是要检查一下里面的宝贝的。
“好的,那我就谢谢铃木伯父的好意了。”
来生泪微笑道。
这下有些棘手了,虽然来生泪伪造了铃木次郎吉好友的书信,让自己能以“索菲亚”这个身份和其相处,但这不可能一直骗下去,现在又不是古代,通讯不便,只要让铃木次郎吉抽出空来,和他那个好友打个电话,通下信,她的身份一下子就会被拆穿,所以现在来生泪最明智的选择是及时抽身,然后等待下一次机会。
但是,今天晚上之后,铃木次郎吉肯定会提高戒备,到时候再想偷出“皇后之泪”就难了,所以哪怕有些冒险,来生泪也不能就这么离开,一定将“皇后之泪”弄到手才行。
嗯,之前来生泪是因为怕来生瞳不够冷静,所以不让来生瞳行动的,但是现在,来生泪明显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果决,只能说,这对姐妹,无论是来生泪和来生瞳,都将对方看得比自己更重。
“去吧!”
铃木次郎吉挥挥手让管家将来生泪带去客房,在来生泪和管家也离开后,现场终于只剩下铃木次郎吉和鲁邦。
一人一狗进入已经撤掉警报的金库房间,花费一番功夫打开金库门后,铃木次郎吉看了一眼里面的宝物,虽然还没进行清点,但却第一时间发现金库内物品的摆放发生了变动。
他今天早上才将“皇后之泪”以及其他一些送去展览的宝石一起放回金库,还将一下新购置的宝物也放了进去,所以对金库里那些宝物原本的摆放记忆犹新,他不觉得自己会记错。
“有意思,居然已经动过我的金库了吗?”
铃木次郎吉笑着道。
这个老头心很细,先是观察了一番金库,最后在金库门下的缝隙上发现了被摩擦的痕迹,立刻明白了盗贼是怎么动里面的东西的。
金库是在幕末时期打造的,那个时候,世上可没有类似胃镜的器物,所以那位三水吉右卫门大师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状况,在金库大门下留了一条三公分宽的缝隙。
这并不能说是三水吉右卫门的失误,而且当年铃木次郎吉和他的父母也是靠着这条缝隙才能在轰炸下活下来,这样铃木次郎吉就更加不会觉得这是设计上的缺陷了。
不过他还是记下了这件事,准备一会就把这条缝隙堵上,不让盗贼再有可乘之机。
弄清楚盗贼是怎么动了金库里的东西之后,铃木次郎吉拿出一份清单,对着里面的物品进行清点,最后发现,金库内的宝物虽然被动过了,但金库里的东西并没有少,这就很奇怪了。
要知道,能被铃木次郎吉放入金库的,哪一样不是价值千金?普通人随便捞一件过去,就是一辈子吃喝不愁,结果盗贼动了金库却没有拿走任何东西,这难道不奇怪?
铃木次郎吉重点回忆了一下刚才被动过的宝物,然后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颗红色的宝石上。
“皇后之泪”,之前他借给南州美术馆展览,后来听说是被一个叫“猫眼”的怪盗盯上,警视厅的警员们难得有用一回,将之保护了下来,今天早上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他记得很清楚,这块宝石原本是被放在一堆东西底下的,现在上面的东西没有了,莫非,这是那个“猫眼”不甘失败,想要虎口夺食,从他手上将这“皇后之泪”盗走?
这一切当然都只是猜测,但他这么多宝物中,近期有故事的,确实就只有“皇后之泪”这么一件东西而已,而且它上面的东西还都被移走了。
铃木次郎吉猜测,应该是那个盗贼将“皇后之泪”上的东西移走之后,不小心误触了机关,所以才会功亏一篑,只能放弃行动,先行逃走。
“笑话,居然想从我这里偷走东西,简直是自不量力!”
铃木次郎吉大笑道,他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心性上却和小孩子似的。
如“皇后之泪”这样的宝石,他还有很多,在众多收藏中只能算是不起眼的存在,买回来之后只是把玩了两天,美术馆来借,也大大方方借了出去,还回来之后也是随意丢进金库里。
对铃木次郎吉来说,这宝石最大的不同,也就是刚被一个还算有名的小偷惦记上过,让他在茶余饭后,能有个和朋友聊天的谈资。
不过宝石嘛,哪个是不遭贼惦记的?那些有名的宝石,又有哪颗没有长达几页的故事?没有故事,这宝石还怎么卖得动?所以“皇后之泪”在铃木次郎吉一众收藏中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但是现在,居然有小偷来偷他的宝石,那么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铃木次郎吉也一定不会让那小偷得手。
吩咐下人将金库门的缝隙堵上,铃木次郎吉正准备回房休息,迎面却遇上了来生泪所假扮的“索菲亚”。
“铃木伯父,有空和我聊会天吗?我一直听父亲说起你的故事,知道你是个非常厉害的探险家,我从小就对这些事情特别感兴趣,还请铃木伯父千万要满足我的好奇心。”
来生泪对铃木次郎吉道。
一般情况下,友人的女儿来自己家做客,铃木次郎吉肯定是要打个电话给友人的,最少也要表明自己没有亏待了友人的女儿,所以来生泪一定不能让铃木次郎吉有这个空闲去打电话,当然,除了这个,来生泪也还有其他目的就是了。
“什么?想听我的故事,那可真是……”
铃木次郎吉摇摇头,然后两眼放光地道:“……你今天晚上都别想睡觉了,我的故事啊,那真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呢!”
正所谓“十个老头九个好汉”,好汉不提当年勇,但老头会提。
难得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后辈对自己的丰功伟业感兴趣,铃木次郎吉哪里能耐得住,连“猫眼”惦记上自己宝石的事情也暂时忘记了,带着来生泪就前往自己的书房。
这个书房与其说是书房,更不如说是铃木次郎吉的功勋室,里面摆满了铃木次郎吉这些年获得的各种奖牌、奖杯,还有鹿首、熊皮之类的战利品,以及他进行各种极限运动的照片。
身为东瀛顶级财阀铃木财阀家主的堂兄,铃木次郎吉虽然只在铃木财阀里挂着一个顾问的虚职,但他名下的资产极为庞大,不停花、使劲花,花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因为在金钱方面异常富裕,导致铃木次郎吉没有一点金钱方面的欲望和担忧,这使得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自己喜爱的活动中,一生中斩获了无数奖牌和奖杯。
而要说铃木次郎吉最喜欢干的事情,那自然是“人前显圣”。
注意,这不是装逼,没有的硬装有,那才叫装逼,而铃木次郎吉真的有,所以只能叫“人前显圣”。
这也是铃木次郎吉这么多年来,酷爱做出什么惊人之举的原因,为的,就是登上各种报纸的头版头条,让所有人都见识他这个老头的厉害!
“高尔夫欧罗巴公开赛……约特的阿美莉卡杯公开赛……热带草原车赛……连世界汉堡肉快吃冠军赛都……”
来生泪用难以置信且带着崇拜的眼神望向铃木次郎吉:“铃木伯父,这么多比赛,你居然都得了冠军?!”
“啊哈哈,没错,这些比赛,老夫全部拿下了冠军!”
铃木次郎吉哈哈大笑道。
女人的赞美是男人的骄傲,尤其是当赞美的人是一个绝色的美人时,那种精神上的满足感会让任何男人都受不了。
“铃木伯父,快,快给我说说,你在参加这些比赛的时候,都遇上了什么事?”
来生泪用极为迫切的语气对铃木次郎吉道。
“不急不急,听故事怎么可以没有酒呢!让我们边喝酒边讲故事吧!”
铃木次郎吉对着管家打了个招呼,取来一瓶价值几十万美元的名贵红酒,准备和来生泪共饮。
“铃木伯父,让我来醒酒吧!”
来生泪主动从管家手上取过红酒,对着铃木次郎吉道:“实不相瞒,我有一级侍酒师的资格证。”
“看来佐恩真是生了个多才多艺的好女儿啊!”
铃木次郎吉笑着道。
来生泪微笑,用开瓶器将红酒开封,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同时,在铃木次郎吉视线的死角,偷偷将一点白色的粉末混入了红酒之中。
“铃木伯父,醒酒还需要一点时间,先让我好好听听你的故事吧!”
来生泪对铃木次郎吉道。
“好啊,但是你可不要因为我的故事太过精彩,而忘记醒酒的事情啊!”
铃木次郎吉哈哈大笑道。
“我保证不会!”
来生泪微笑道。
第三十六章 金库
喝下红酒后,铃木次郎吉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来生泪对着铃木次郎吉呼唤了几声,铃木次郎吉也是毫无反应。
确认铃木次郎吉已经彻底昏迷之后,来生泪偷偷将铃木次郎吉身上的遥控器取下,然后准备离开。
“汪!”
鲁邦见来生泪要离开,对着来生泪叫了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打个招呼——刚才来生泪偷铃木次郎吉身上遥控器的动作非常隐秘,在外人看来,她只是晃了几下铃木次郎吉确认他是否睡着了,根本没有对铃木次郎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也因此,来生泪并不怕鲁邦,面对鲁邦也是完全不心虚,她摸了摸鲁邦的头道:“好好看住你的主人哦,他喝醉了。”
“汪汪!”
鲁邦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来生泪的话,总之就是非常积极地向来生泪摇尾巴,好像在说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来生泪笑了笑,然后突然发现了什么,她感觉,鲁邦脖子上的丝巾,好像和她第一次见鲁邦时有些不一样,之前结头两边是一边长一半短,现在则是两边长短对称。
来生泪对自己的记忆力非常有自信,说是过目不忘都不为过,所以她非常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本来吧,狗狗好动,跑来跑去的,脖子上的丝巾松了,铃木次郎吉看见了就帮它把丝巾绑一下也很正常,甚至强迫症发作,看到结头两边不一样长所以重绑也可能,但是来生泪却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铃木次郎吉在打开金库前,特意把鲁邦叫了过去。
当然,硬要说铃木次郎吉是让鲁班去闻盗贼的气味,方便以后追踪,这似乎也可以解释过去,但来生泪心里还是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于是,来生泪蹲了下来,轻轻抚摸鲁邦的脖子,在鲁邦舒服得闭上眼睛的时候,给它嘴里倒了一点药粉。
很快地,鲁邦变得没有精神起来,趴在地上睡了过去。
见鲁邦睡着了,来生泪这才解下鲁邦脖子上的丝巾,展开仔细观察起来,顿时眼睛一亮。
这丝巾上居然写着打开金库“铁锂”的方法!
虽然外界传言,铃木次郎吉是世上唯一一个知道打开金库“铁锂”方法的人,但很显然,以铃木次郎吉的年龄,记忆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忘记些什么事情也很正常,所以他将打开金库的方法记录下来实际上是非常有必要的。
来生泪之前也推测过铃木次郎吉或许会以书面的形式记录打开“铁锂”的方法,但这样一个记录的载体,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找起来太过困难,再加上来生爱提出可以改造胃镜变成抓手从“铁锂”的通气口将宝石取出来的方案,来生泪也就放弃寻找开启“铁锂”的方法。
现在一个无心的发现,居然让来生泪找到了开启“铁锂”的方法,倒是让来生泪颇为哭笑不得,心中暗道,铃木次郎吉这个老头也当真是狡猾,居然将开启“铁锂”的方法写在了他爱犬脖子的丝巾上,这谁能想到啊!
若非来生泪心细如尘,又观察入微,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的。
有了重量报警器的开关,又有了打开“铁锂”的方法,现在,挡在盗取“皇后之泪”前的最大障碍都已经消除,来生泪距离“皇后之泪”只有咫尺之遥。
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来生泪记下开启“铁锂”的方法之后,将丝巾系回鲁邦的脖子上,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绑法,想了想,来生泪又将鲁邦抱起,然后把它放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花瓶里,让人无法看见它。
“鲁邦,麻烦你在这里睡一会吧!”
来生泪摸了摸鲁邦的头道。
这个花瓶不是太深,鲁邦如果醒了,应该自己就可以从里面爬出来,哪怕爬不出来,发出些响动,总也有人会来救它。
做完这一切之后,来生泪离开了书房,书房外,铃木次郎吉的管家一直守候着,看到来生泪出来,他刚想说话,来生泪对着管家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铃木伯父睡着了,别吵醒他……”
说着让开身体,让管家可以看见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的铃木次郎吉。
铃木次郎吉发出呼呼的声音,管家见自家老爷睡得正香,也就压低了声音,对来生泪道:“索菲亚小姐,真是失礼了,老爷应该是难得像今天这么高兴,所以喝多了,这样吧,我带索菲亚小姐回房间休息吧。”
来生泪微笑,对管家道:“不用了,我知道去房间的路怎么走,管家先生还留在这里照顾铃木伯父吧,现在天气还凉,给铃木伯父盖个毯子,别让他着凉了。”
来生泪的体贴入微让管家颇为感动,他笑着点头道:“好的,索菲亚小姐,我这就去拿,那我就少陪了!”
管家离开后,来生泪终于可以自由行动,她先是来到铃木次郎吉给她安排的客房,然后就脱下外衣,换上“猫眼”紧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