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想了想,李信来到三楼,敲了敲门道:“小哀,开门一下,我有事找你。”
灰原哀很快开门,她疑惑地看着李信:“找我什么事吗?阿信先生!”
李信张口欲言,对灰原哀道:“要不,我们进去说?”
灰原哀让开门,对着李信做了个“请”的动作。
走进屋内,李信先在沙发上坐下,灰原哀对李信道:“我先去给你倒杯水吧。”
“等等,不用了!”
李信叫住了灰原哀,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对灰原哀道:“小哀,我想问一下,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灰原哀瞥了李信一眼,然后道:“不是说过了嘛,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反正不是什么干净的钱就是了。”
这倒是有够坦白的……
李信忍不住苦笑。
说实话,因为灰原哀总是一副乖巧的小女孩的模样,李信总是下意识忽略对方的真实身份——某黑衣组织的首席科学家,如果不是麦卓和薇丝来事务所的时间还短,李信实际上更愿意怀疑那两个女人才是勒索犯,毕竟,她们绝对能干得出这种事情!
思索片刻,李信将那个风衣男人的委托告诉了灰原哀,看灰原哀是怎么个态度。
只见灰原哀微微蹙眉,然后叹气道:“哎,原来是这样啊……”
没有过多犹豫,灰原哀大方承认道:“没错,勒索他的人是我,如果你想完成委托的话,就直接这么报告那个委托人好了,虽然他可能不信就是了。”
她现在可不是失踪的黑衣组织首席科学家兼核心成员“雪莉”,而是正在上二年级的小学生灰原哀。
李信当然不会告发灰原哀,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也没什么。”
灰原哀道:“那个人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社长,不过这只是他表面的身份,他还有一层身份,就是我之前所在的黑衣组织的基层成员。”
“哦,你就是以这个威胁他的啊!”
李信恍然。
犯罪组织成员的身份被人拿捏了,也难怪那个风衣男人会这么紧张,这会令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土崩瓦解。
“不,才不是这样呢。”
灰原哀摇头,然后道:“那个家伙,他的生物制药公司实际上只是为了购买我所在研究所所需的各种原材料的掩饰而已,他和研究所的某个成员联手,虚报损耗,将那些昂贵的原材料偷拿出去买,甚至左手倒右手,每个月至少从组织身上获取了超过一亿日元的额外报酬,这才是我掌握的他的把柄。”
如果只是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败露,他了不起换个身份,然后继续为组织工作,但若是他贪污组织经费的事情被黑衣组织知道了,那他最好的下场也是被灌满水泥然后沉到东京湾。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灰原哀就是用这个作为把柄,勒索……啊不,是向那个风衣男人要点买命钱的。
这本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但既然对方不领情,那灰原哀也只能对他说一声遗憾了。
李信听灰原哀说完之后也是愣了一下,那个家伙,原来是这样啊……
“我明白了,我会对那个人说,没有找到勒索他的人的。”
李信对灰原哀道。
原本还想着,那个风衣男人每个月被勒索两千万日元真是有够可怜的,但是现在看来,灰原哀也是心太软了,居然只要两千万日元,应该让他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才对!
“用不着。”
灰原哀微微摇头,然后道:“他既然起了这个心思,那哪怕没能从你这里得到结果,还是会用其他方法找我的,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虽然很小心,但也无法保证一定不会被他找到,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你是准备向黑衣组织告发他?”
李信问道。
灰原哀微微点头:“我会用他手下员工的名义,向组织揭发他的行为。”
对此李信倒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个风衣男人已经对灰原哀起了歹意,那灰原哀反制他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小哀,你没了这个钱袋子,以后还是别总乱买东西了,你姐姐攒点工资也不容易。”
李信对灰原哀道。
在宫野明美成为事务所的员工之后,李信自然也就不好收她的房租了,以宫野明美的工资,令她和灰原哀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是很足够的,但是像之前那样大手大脚,买这买那的,那是不可能的。
“没事。”
灰原哀摇头道:“组织里面,像那个人一样贪污组织资金的人,我还知道好几个,每个人从组织贪污的钱都不会比那个人少,我可以从他们那里弄点钱。”
李信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每个月贪污一亿日元的大老鼠,居然还有好几个,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组织是怎么存在到现在的?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的,虽然组织的研究所不止一家,但是就我所在的那家研究所,总感觉所有人与其说是在进行研究,不如说是在上班,每天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在干嘛。”
“之前我父母死于火灾,烧毁了很多资料,使得组织的研究倒退了好几年,但是在我学成归来之前,组织的那些研究员,居然还没有令研究回到我父母去世时候的进度,还是我加入研究之后才将进度赶上……”
灰原哀不由摇头,对黑衣组织的研究效率很是无奈。
她承认,很多研究必须是有天才才能推动得下去的,但问题是,当时的研究已经有她的父母指明了方向,只要顺着之前的思路走下去,应该不用几年就可以回到她父母那时候的进度,可那些研究所的研究员们,连这都办不到,真让灰原哀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就是一群薪水小偷。
而那么多薪水小偷也就算了,像风衣男人那样,对着研究所上下其手的人还有很多,虚报损耗实际上已经算好的了,灰原哀甚至知道一个主管研究设备的人,把半新的设备故意报废,然后用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去买最新型号的设备,真就是把组织上面的人当傻子一样坑。
问题是还一坑就是这么多年,却都没人发现,让灰原哀不得不怀疑,这个组织会不会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东瀛的未来,药丸……
东京少了一个社长,东京湾底多了一具尸体。
不过这并没有人在意,毕竟,嗯,在米花町,社长本来就是一个高危职业,动不动少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会在意,甚至连报纸都不爱登,除非有侦探跳出来破案什么的。
而相比于少了一个社长,李信现在更要紧的事情,是支付“诺亚”要的报酬,在思考了几天之后,“诺亚”终于想到要李信支付什么报酬了,而这个报酬,呃……李信好像不太好弄。
“小哀,有空吗?”
李信问刚放学回家的灰原哀道。
“一会要给绫音补习功课。”
灰原哀放下书包道。
“哦,这样啊,那一会先不教吧,你陪我出去一趟。”
李信对灰原哀道。
和灰原哀一起放学回家的绫音擦了擦眼睛,不让泪水流下来。
也就是说,今天可以不用学那些难懂的东西了嘛?
“等晚上有空了,你再给绫音补习吧。”
李信对灰原哀补充道,这次绫音没忍住,让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好吧。”
对于这些,灰原哀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对她来说都一样。
带着灰原哀出门,李信轻轻拉住了灰原哀的手,问灰原哀道:“小哀,你在学校的时候,玩‘扮家家酒’吗?”
“啊?”
听到李信的问题,灰原哀仰头,用阴沉的眼神看着李信:“你觉得我像是会做那种幼稚的事情的人吗?”
我只是身体变小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哦,平时你和同学玩的时候,都不玩‘扮家家酒’吗?”
李信问灰原哀道。
“不玩。”
灰原哀道:“现在的小学生都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你要是想玩‘扮家家酒’的孩子,得去幼稚园找。”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她身边的小孩,玩的都是足球还有“侦探游戏”,偶尔还露营,过家家这种游戏属实是档次太低了。
“哦,那我们去找个幼稚园,你替我陪那里的小孩玩个‘扮家家酒’。”
李信对灰原哀道。
顿时,灰原哀停下了脚步,转头就想走,只是她的手现在被李信拉着,一转身就被李信拽了回去。
灰原哀心里震惊,她还奇怪刚刚李信为什么要拉着她的手,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又不会走失,原来是在防这个嘛!
“帮个忙啦。”
李信微笑着对灰原哀道。
“我不要!”
灰原哀大声道。
开什么玩笑,让她“扮家家酒”?这么丢脸的事情,打死她都不要!
两人的行为引起了周围路人的注意,李信笑着冲路人们道:“孩子不愿意上补习班。”
哦,路人们瞬间了然,然后就不理会两人了。
灰原哀用充满怨气的眼神望着李信,李信脸上表情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道:“总之,帮帮吧,了不起事后我给你买棒棒糖。”
“我又不是小孩子!”
灰原哀更怒。
李信想了想:“那我让麦卓和薇丝送几个包给你。”
反正那两个三八包很多,要她们几个也没什么关系。
灰原哀瞬间平复了情绪:“成交。”
那两个三八……那两个大姐姐,她们的包都是高端订制品来着,比她平时买的还好。
“好的,那我们去找个公园,看看那里有没有孩子在玩‘扮家家酒’,到时候你加入进去。”
李信对灰原哀道。
“等等!”
灰原哀拉住李信,待李信回头后道:“去远一点的地方!”
这附近的公园有大概率会遭遇“少年侦探团”,若是让那些人看到她玩“扮家家酒”,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维持高冷的形象啊!
“好,那我们就去远一点的地方。”
李信对此当然没什么意见,只要灰原哀答应玩“扮家家酒”就好。
将灰原哀背在背上,李信一路风驰电掣,带着灰原哀来到了远离东京市区的地方,灰原哀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速度,虽然李信以真气缠绕周身,提前将风排开,没有令灰原哀被风吹到,但是两边景物飞快倒退的景象还是令灰原哀有些晕眩,落地之后甚至觉得有些脚软。
“这是哪里?”
“不知道,但应该离市区很远了。”
李信摊手道。
灰原哀也懒得计较这里到底是哪里了,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很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公园,一群应该是正在上幼稚园年纪的孩子们正在这里玩耍。
有玩滑梯的,有堆沙子的,还有两个男生在扮演奥特曼打小怪兽。
其中一对孩子,两人坐在草地上,中间摆着一张小桌子,好像玩的正是“扮家家酒”。
李信带着灰原哀凑近,然后就听到了这两个孩子在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话。
“老公,这是什么啊!”
两个小孩中的小女孩将几片树叶拍在小桌上。
和女孩演对手戏的是一个光头小孩,他讷讷道:“这,这是这个月的薪水啊!”
“就只有这么一点?这比上月的薪水要少太多了!”
小女孩拿着那些树叶很不满地道。
“这个,因为现在公司运营困难,而且现在加班次数变少……”
光头小孩一脸为难地解释道,但是小女孩却完全不听:“就这么点钱根本完全没有办法过日子!还有房子的贷款要缴,加上用信用卡买东西的账单也要缴啊!”
“但,但是只要不要太奢侈,这些薪水还是可以过日子的……”
光头小孩一脸委屈的样子。
小女孩瞬间怒了:“什么啊老公,你的意思是说,我生活得太奢侈了是吗?”
“我,我又没这么说……”
光头小孩一脸紧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