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难怪上山宏次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请他,原来事关父仇啊,但问题是,上山宏次还是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要请李信这个外人。
好在上山宏次很快就回答了李信这个问题。
上山宏次神色凝重道:“实际上,之前家父和陈金城的赌局,家父并非毫无防备,‘赌王’陈金城这个人名声狼藉,阴险狡诈,是出了名的不择手段,家父和他进行赌局之前,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自信在赌局上不会给他出千的余地,但问题是,陈金城还是出千成功了。”
“我不相信父亲会有这样的失误,所以这三年,我除了苦练赌术之外,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半年前终于让我知道,当年那场赌局,负责为我父亲检查赌具的亲信被人收买了,而收买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们黑虎会的高层干部!”
说到这里,上山宏次忍不住咬牙切齿:“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些叛徒具体有谁,但一定都是组织内位高权重的元老,希望借此打击我上山家的威望,独揽黑虎会的大权!这三年来,我虽身为新任会长,却处处受制于人,这次为父雪耻,他们一定不会坐视我重振声威,会伺机破坏,所以对于组织内的高手,我一个都不能信任,只能寻找阿信先生和龙五先生的帮助,这次实在是拜托你们了!”
上山宏次说完对着李信和龙五深深鞠躬。
李信惊讶于事情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缘由,而龙五的表情则没有任何变化,显然是早就知情。
李信对上山宏次点头道:“上山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高进先生的安全的。”
不为上山宏次的父仇,就为了那两百万美元的酬金,李信也不可能看到高进受任何伤害——这个上山宏次出手非常大方,已经给了李信一百万美元作为定金,对于剩下那一百万美元,李信也是志在必得。
上山宏次笑着道:“我原本是想找犽羽先生来做高进先生的保镖的,但是犽羽先生有要紧的事无法抽身,所以便向我推荐了阿信先生你,阿信先生的实力我已经见识过了,又是犽羽先生信任的人,我相信阿信先生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李信总算明白,为什么上山宏次连组织内的高手也不信任,却能相信自己这样一个外人,原来是有犽羽獠作保啊,只是犽羽獠和自己说起来也就只见过两次,居然就这么信任自己……
唔,又或者说,那家伙纯粹是因为不想保护一个男人,为了推掉委托所以才这么说的?嗯,以犽羽獠的为人来说,这貌似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信望向上山宏次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飞机在晚上六点左右抵达香江,高进下飞机后对上山宏次道:“上山先生,麻烦你替我送珍妮特和阿义去住的地方,我今天晚上约了和朋友见面,就先不过去了。”
“这……”
上山宏次有心拒绝,毕竟现在距离赌局开始只剩半个月时间,陈金城为人不择手段,恐怕会搞些小动作。
但是和李信不同,高进是他的客人,他无法限制高进的自由,虽然他请高进同样开出了一百万美元的报酬,但那点钱实际上不足以让“赌神”帮他做事,高进会帮他,是看中了他的孝义。
所以上山宏次只能点头道:“好的,但还请高进先生带上龙五先生和阿信先生,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高进看了看高大魁梧的李信和满身杀气的龙五,笑了笑道:“你不说我也一定会带上他们,有这两位兄弟在,我多有安全感啊!”
于是,上山宏次送珍妮特和高义去了高进朋友的别墅,而李信和龙五则是随高进上了他朋友的车。
高进的朋友叫大岳,具体叫什么,李信不清楚,反正高进是这么称呼他的,大岳见高进身后跟着李信和龙五,颇为打趣地对高进道:“阿进,这次怎么回事,还带保镖了,居然比我还威风!”
高进笑了笑,对大岳道:“什么保镖,都是朋友,和我一起来香江玩的。”
高进虽然在赌坛上名气极大,而且身价不菲,但为人却非常随和,风趣幽默,一点也没有架子,好交朋友,对李信和龙五也不是单单当保镖看。
大岳对高进的话不置可否,李信和龙五的气质就不像是能和高进玩到一起的,应该就是保镖一类的人物,不过高进这么说,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对高进道:“阿进,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前几天我在一家赌场输了一千万,钱倒是小事,关键是这口气咽不下,你帮我看看那家赌场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真是我大岳运气差,那我没话说,但要是他们出老千,阿进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回场子啊!”
高进和龙五听到大岳的话还没什么感觉,李信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什么人啊,听他的口气,那一千万港币居然像是可有可无一样,关键是要高进帮他把气出了,如果换了李信,一千块他都要斤斤计较到底。
哦,对了,好像这次高进他们来香港住的别墅也是大岳的,而那还不是大岳的家,他的家在另外的地方,给高进他们住的别墅只是大岳众多房产中的一处。
哎,只能说,人与人真是没法比啊……
李信叹息。
“小问题,不过你先带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们刚下飞机,都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呢。”
高进笑着拍了拍大岳的肩膀。
“好说!”
大岳笑着点头,然后开车载高进三人进了一家名为“满汉楼”的饭店,好好吃了一顿,而这也是李信自出生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他没兴趣去打听这一顿吃了多少钱,怕自己心疼,钱虽然不是他付的,但也还是会心疼的。
酒足饭饱之后,大岳带着高进三人去了之前说的赌场。
说是赌场,但是从外观上看来,却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
香江禁赌,赌场自然不会光明正大地开出来,所以在外人看来,这里就是一个有钱人聚会用的俱乐部。
高进随大岳进入赌场,李信和龙五则被留在了外面——虽然高进说他们是朋友,但事实是,两人确实是保镖,而这种高档赌场,保镖是不能进去的,只能留在外面。
李信和龙五对视一眼,在自信里面发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立刻突入进去之后便同意留在外面。
大约一个小时后,高进和大岳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大岳红光满面的样子,很显然,高进已经为他找回场子了。
来到汽车前,高进拿着那张支票交给大岳:“大岳,支票你拿着,你先走,我坐地铁回去。”
刚刚在赌场,他识破了赌场出千,不过却没有捅出去,而是和对方赌了几局,从赌场老板南哥那里赢了九百万港币回来。
虽然没有把大岳输掉的一千万港币全都赢回来,但对大岳来说,场子找回来了,这气也就顺了,一百万港币而已,小意思,懒得计较了。
对于高进的安排,大岳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阿进你小心。”
刚才两人赢钱走人的时候,赌场老板南哥的眼神相当不善,大岳也知道南哥可能不会善罢甘休,现在高进说要分开走,显然是想要为大岳吸引火力。
不过大岳是高进的老朋友,知道高进不是等闲之辈,南哥奈何不了高进的,更不用说高进身边还有两个一看就不简单的保镖,所以也就放心走了。
地铁上,高进一个人坐在角落,手上捧着一本书,《中原武术新法训练之十——武术的攻防技术》,正看得津津有味。
而此时,和高进料想的一样,赌场老板南哥派出的杀手也上了地铁,在地铁中寻找高进,想要砍死高进拿回支票。
实际上,开赌场有输有赢,这很正常,南哥开赌场若是容不得人将钱带走,那就太不像话了,以后恐怕没人会去他的赌场赌钱。
这次南哥之所以派出杀手,其真正的原因是高进识破了赌场出千,这就让南哥难办了,如果高进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以后谁还会来他们赌场赌钱?所以他必须干掉高进灭口,反正高进看着像是外地的,干掉他,除了大岳没人会为高进说话,而南哥有把握让大岳闭嘴。
杀手不止一人,而是有五六人,南哥的手下知道高进身边跟着保镖,当然会派出更多人数的杀手,力求万无一失地把高进干掉。
杀手靠近,坐在距离高进前方不远位置的李信和龙五都动了。
先动手的人是龙五,走在最前面的杀手正在四处张望,想要辨认高进,结果龙五突然出脚,将那个杀手踢翻在地,地铁上的其他人看到有人打架,立刻非常自觉地逃去另外一节车厢,为战场留出足够的空间——在香江生活,谁还没见过社团打架啊,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做,他们老熟悉了。
第四十七章 遇袭、邪术
现场清空,这无疑是方便了龙五,令他再也没有顾忌,火力全开,出众的身手打得一群杀手毫无还手之力。
高进一边看书,一边看龙五对付那些杀手,还不停往嘴里塞巧克力,看到龙五把那些杀手打得头破血流还会露出不忍的表情。
很快,车厢内的杀手只剩下一人,那名杀手见龙五厉害,从怀中掏出一把砍刀,对着龙五一阵乱旋。
此时龙五手中拿着从其他杀手手中夺下的铁棍,面对刀法凌厉的刀手,面无表情的龙五反而将手中的铁棍往边上一丢,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把手枪。
“嘭”一声,子弹发射,正中那名杀手的胸口,杀手,扑街。
高进看了看龙五手中的手枪,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中原武术新法训练之十——武术的攻防技术》,耸了耸肩,将书丢在了一边。
这时,龙五和高进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把手枪悄悄瞄准了高进。
“嘭”!
同样是一声枪响,子弹射出,却没能射中高进,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李信出现在了高进身前,情况紧急,李信没能推开高进,只能自己伸手去接子弹,子弹落在李信手心,高速的旋转让李信眉头一皱,手一甩,将子弹扔在了地上。
龙五听到枪响,万年不变的冰雕脸也是终于变了一下,连他都没想到,车厢中居然还潜伏着一名杀手,而且那名杀手居然还带着枪!
他转头望向高进,原以为高进这次哪怕不会小命不保也要重伤,却没成想看到了李信拦在高进身前,徒手接下子弹的一幕。
龙五:“……”
沉默寡言的龙五这次彻底不说话了,以前是因为不想说,懒得说,但是这次是说不出。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虽然以龙五的见识,也知道这世上有奇人,还和一些奇人打过交道,但是能徒手接子弹的奇人,龙五还真没见识过。
好在龙五虽然震惊,但是强大的专业素养还是让他很快清醒过来,反手一枪将那个开枪的枪手也击毙。
那个枪手原本是有活命的机会的,如果他在开枪之后立刻撤离,或许就可以逃出生天,但问题是,他和龙五一样,在看到李信徒手接子弹的场面时呆住了,而且他的专业素养也不及龙五,没有第一时间回过神,错过了逃走的最后机会,在发呆中被龙五一枪打死。
高进坐在李信身后,没能看清李信徒手接子弹的一幕,但是却看到李信将子弹丢在地上,他沉思片刻,将丢在一旁的《中原武术新法训练之十——武术的攻防技术》重新拿起,然后快速翻阅,最后又丢到了一边——这上面也没写怎么徒手接子弹啊!
“高进先生,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李信对高进道。
他倒不是怕南哥派出的杀手,而是因为这趟地铁上连续发生两次枪击,警察一定会来,高进和陈金城的赌局在半个月后,若是高进这个时候被关进警察局,陈金城在背后运作一番,把高进关到赌局结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高进点头,他的心理素质也是极好,很快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拉下紧急制动,和李信、龙五两人一起跳下了地铁。
三人在地铁中途跳车,距离目的地还有好长一段路程,好在三人都不是普通人,也没有叫累,而是就这么上路了。
路上,高进笑着对李信道:“阿信兄弟好身手啊!”
这不叫身手好吧,他刚刚那是……嗯,伸了下手。
龙五默默道。
“还行。”
李信淡淡,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高进问道:“怎么,阿信兄弟的手受伤了?”
刚刚李信用手挡下了子弹,莫非是受伤了?
李信摇头道:“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
高进、龙五:“……”
就只是擦破点皮吗?
高进笑了笑,对李信和龙五道:“今天辛苦两位了,因为高进的任性,害两位卷入麻烦。”
“没什么,我收钱了的。”
李信淡然道。
那可是两百万美元啊,李信早就做好了面对千难万苦的准备,刚刚那样,小儿科罢了。
龙五没有说什么,好似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块。
不,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就在刚刚,龙五的表情也是变化过一次的。
三人慢慢走着,突然,李信眉头一皱,对高进和龙五道:“小心!”
高进和龙五都没有察觉异样,但是李信刚刚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所以两人对于李信的话没有任何迟疑,全都警惕了起来,龙五更是直接拔枪——能让李信说小心的情况,他当然要用拿手绝活应对。
黑夜中,晚风吹过,除了唦唦的树叶摩擦声,连虫鸣声都没有,周围更是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活物,高进和龙五四下张望,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就在两人都以为李信是精神太过紧张产生了错觉的时候,李信突然出手,对着不远处一颗大树一拳打去。
“啊!”
大树发出惨叫,鲜血染红了树干,高进和龙五定睛看去,这哪里是大树流血,是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被打得靠在了树上,口中鲜血直流,连脸上的面巾也兜不住,所以才不断滴血。
是忍者,而且不是不知火舞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另类忍者,是真真正正的忍者!
李信看清蒙面人的样子后立刻醒悟过来蒙面人的身份。
在李信将蒙面人打死之后,周围树木的唦唦声猛然剧烈了起来。
李信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从原地跳开。
果然,在李信离开之后,他原本的立足之处立刻“长”出了几枚手里剑。
“五哥,快带高先生走!”
李信大喊道。
龙五听到李信的话,二话不说拉着高进向远处跑——不是龙五不讲义气,而是他连敌人在哪里,怎么出招都看不见,硬留下来,除了让李信分心之外,什么作用也没有,还不如带着高进先撤,这样李信才能更加从容应对。
龙五和高进逃走后,唦唦的声音立刻向两人追去,但是李信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从地上捡起一大把石子,向着远处砸去。
这把石子在李信灌注了“嫁衣真气”之后,威力比霰弹枪还大,射程还更远,只一下,两个黑衣忍者便倒在了地上,更多忍者也被逼得露出真身,对着李信怒目而视。
他们都是组织中的好手,原以为这次派他们来收拾一个普通人是大材小用,现在任务目标还没被伤到皮毛,自己这边却已经死了三个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剩余的忍者对视一眼,留下了一半人,剩下一半继续追杀高进和龙五。
但是李信哪里能如这些忍者的愿?直冲上去,将留下来拦路的忍者直接撞了个横七竖八。
那些忍者想过和李信用各种技巧进行致命的搏杀,却怎么也没想过,居然会被李信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击败,他们感觉刚刚撞向自己的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一辆正在全速疾驰的列车!
一下将那些拦路的忍者撞飞,李信也不好受。
虽然从镇元斋那里学会心法之后,李信已经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嫁衣真气”,但这到底不是《嫁衣神功》原本的心法,李信能够调度的也就只有全身功力的十分之三、四。
当然,以李信《嫁衣神功》第七重的功力,哪怕只有十分之三、四,也已经极为骇人,这时为了快速解决麻烦,李信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撞飞那些忍者,动用了超过掌控极限的功力,所以这一下固然快速解决了一批敌人,但受伤同样不轻,只是为了保护高进,李信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撞飞拦路的忍者之后,李信快步追赶那些追杀高进的忍者,他奋力一跃,从那些忍者头顶越过,落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对着为首一名忍者一拳击出。
那名忍者忙提刀去挡,但结果却令他睁大了眼睛。
刀断,胸穿,忍者的后背爆出一团血肉,将他身后的忍者全部染上了血迹。
这些忍者全都是从小接受严酷训练,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自问已经不会对任何景象产生恐惧,但是当看到李信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轰死一名同伴后,也不禁停下了脚步,有一名忍者甚至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