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雅典有许多沙滩,有公共的也有私人的,而李信等人所住的酒店便拥有一片私人沙滩,只提供给住宿的客人使用,来生泪花钱包下了这片沙滩,让李信和神裂火织可以尽情发挥。
走在沙滩上,适应了一下沙滩的质感,神裂火织看向李信道:“你这次找的是个富婆啊!”
身为教会的“圣人”,神裂火织肯定是不缺钱的,但因为一应吃穿用度都可以报销,所以神裂火织的私人财产并不多,看到来生泪随手将酒店的私人沙滩包下,神裂火织也是愣了一下。
“咳咳!闲言少叙,我们开始吧。”
李信假咳了一下,然后对神裂火织发起了开战的宣告。
“好,接招!”
神裂火织也不废话,直接拔出腰间令刀,主动向李信攻来。
和其他奇人不同,“圣人”的力量来自“神子”,“神子”的力量浩大无边,“圣人”能够发挥出多少力量,完全取决于“圣人”的身体能够承受多少力量,这也意味着,对于“圣人”来说,锻炼身体是他们的主要修行课程。
神裂火织也是一样,哪怕不用魔力,不用“神之力”,单单是身体的力量,便足以令她同一级奇人相媲美,所以这只凭借肉体力量挥出的一刀,其速度和力量也绝不容小觑。
只是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李信却是一点不慌,随手用剑一挑,便将神裂火织的“七天七刀”挑开,同时回身一剑,直刺神裂火织咽喉。
神裂火织下巴微抬,漂亮的下巴贴着明剑光滑细腻的剑脊滑过,同李信一个错身,令刀回防,从后背接下李信反手一剑。
好剑法!
神裂火织心中赞了一声,这样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剑术比拼,之前和李信打的那一场,完全就是被李信用蛮力给压制了。
简单一个交锋,试探结束,神裂火织开始继续抢攻。
在平时的战斗中,神裂火织实际上并不怎么用剑术,对待一般的敌人,操纵藏在刀鞘中的七条钢丝所施展出的斩击“七闪”便已经足够,一击必杀的拔刀术“唯闪”使用的频率不高。
但这并不意味着神裂火织的剑术不行,相反,她最擅长以魔法强化肉体的白兵战,剑术可以说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哪怕不用魔法,单凭剑术,她也足以称得上极为强大。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神裂火织的令刀“七天七夜”长度超过两米,比李信的明剑要长很多,只是在李信的明剑之下,神裂火织的“七天七刀”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李信的防御,对李信造成分毫伤害。
两人之间的战斗剑光四射,土宫神乐看得津津有味,同时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实力。
呃,大概这辈子也不可能吧,如果是黄泉姐的话还差不多。
“黄泉姐,阿信先生和神裂小姐的剑术都好厉害,你说他们谁能赢啊?黄泉姐?”
土宫神乐向谏山黄泉询问,却没有得到回答,不由转头望向谏山黄泉,却见她眉头紧锁,不由拉了拉谏山黄泉的手问道:“黄泉姐,怎么了?”
谏山黄泉回过神,她歪着头,令自己倾向身旁的土宫神乐,小声对其道:“神乐,你注意到没有,阿信先生他,好像双脚都没有动过?”
听到谏山黄泉的话,土宫神乐连忙向战场望去,只见沙滩之上,以李信所在的位置为中心,遍布脚印,但却都是神裂火织的靴子踩出来的。
发现这一点的人除了谏山黄泉,当然也少不了和李信战斗的神裂火织,她突然收手,摇头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你这样和我打,有意思吗?”
她很清楚,虽然现在看上去她和李信打得难解难分,但却是在李信自缚手脚的情况下,如果李信愿意移动,以身法配合剑法,只怕她早就败下阵来。
如果说一年前李信的剑法是完全不讲道理的蛮力,那现在李信的剑法就是完全如同艺术一般,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神裂火织一早就看出李信在让她,心中不服气的她用尽手段想要令李信移动脚步,结果李信却像是脚下生根一般,无论她如何猛攻,李信的双脚都是纹丝不动,没办法,认识到自己和李信之间剑术差距的她只能主动认输。
李信收剑,对神裂火织道:“我只是想试试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故意给自己设下限制当然不是看不起神裂火织,而是将这当做了一种修行。
《战神图录》并非普通武功,而是许多武学至理的阐述,可以运用在任何武学上。
放在内功上,《战神图录》令李信的内力阴阳循环,生生不息,威力成倍增长,虽然在绝对数值上比不过以《金刚不坏神功》化身金人,但胜在灵活多变。
放在招式上,可以在李信的招式中融合天地之力,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七大限”刀法那呼风唤雨,吞天灭地的威力,实际上便应该以《战神图录》来进行催动,李信之前以“归元真气”施展“暴风·风神腿”、“破海·排云掌”、“冰雹·天霜拳”,算是勉强摸到了边,但距离《战神图录》所能发挥出的效果还差得远呢。
现在,李信以剑法同神裂火织交手,也隐隐将对《战神图录》的运用用在了“名剑八式”之上,借天地大势为己用,因为是第一次用,李信也不知道效果如何,现在看来,却是出奇的好啊。
有个超凡级别的陪练,确实能够令自己进步更快。
李信在心中默默道。
神裂火织认输之后收刀,对李信道:“我原本以为自己的进步已经很大,现在看来,你的实力才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来你这一年都在苦练剑术啊!”
虽然比剑输了,但是神裂火织并不沮丧,胜败乃兵家常事嘛,若是输一次就要死要活,那也太脆弱了。
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后,才能更加有前进的动力嘛!
听到神裂火织的话,李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自己这一年都在苦练剑术吗?好像除了需要用“斩天拔剑术”的时候才临时磨刀一般练过一段时间,其他时候,都是想到了才练一会,练习最多的,反而是“腿掌拳”三绝和“如来神掌”。
想想易天寻将家传绝学传授给自己,还对自己寄予厚望,自己对“名剑八式”却不怎么上心,李信心中一阵羞愧。
易大哥,我对不起你啊!
李信在心中向远在中原的易天寻道歉。
在李信和神裂火织的战斗结束后,来生泪鼓掌道:“真是精彩的战斗,两位比试一番后,应该也是饿了吧,要不我们去餐厅用餐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大家一起去吃个午餐,你们说怎么样?神裂小姐,介意赏个脸吗?”
来生泪如此盛情邀请,神裂火织也不好推辞,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海因茨小姐。”
突然神裂火织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海因茨……你就是那个著名画家迈克尔·海因茨的女儿?也是将阿佛洛狄忒雕像送还给雅典的人?”
“是的,就是我。”
来生泪露出矜持的微笑。
神裂火织微微点头:“我在酒店的电视机上看过关于你的报道,能将那些其他国家流出的艺术品还给那些国家,你这样做真棒!”
“谢谢你的夸奖。”
来生泪由衷道。
她归还阿佛洛狄忒雕像的行为只是为了引出“辛迪加”组织和她的父亲而已,算得上是别有用心,但是听到有人因此而夸奖自己,她还是很感动,因为这是实际上是她父亲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啊。
李信不由道:“你不是不列颠清教的吗,要不你让不列颠将那些从雅典抢走的文物还给希腊,我记得你们不列颠有个什么伯爵从雅典卫城抢走了很多浮雕和雕塑吧,现在就在你们不列颠的博物馆里。”
神裂火织脸一黑:“不好意思,我就一普通的公务员,管不了这个。”
她这话也不是在推脱,超凡强者的地位确实很高,但是“圣人”在超凡强者中实际上是一群比较特殊的群体,直接受控于教会,在政府方面还真就说不上什么话。
“好吧,我开个玩笑的,我也知道你做不了主。”
李信对神裂火织道。
神裂火织黑着脸道:“麻烦你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还有,我是东瀛人,别说什么‘你们不列颠’,我和不列颠实际上没多大关系。”
李信听到神裂火织的话后道:“但就这方面来说,东瀛也没比不列颠好多少啊!”
论抢劫他国文物,东瀛同不列颠比起来也只能说是一时瑜亮,毕竟东瀛玩殖民那一套比不列颠晚嘛,要是再给东瀛一些时间,早晚超越。
神裂火织脸色更黑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单纯看不顺眼而已
“所以,神裂小姐你不是不列颠籍东瀛裔,而是在东瀛出生成长的土生土长的东瀛人,只是因为教会的安排,所以前往不列颠工作吗?”
餐厅中,来生泪听完神裂火织的自我介绍后道。
神裂火织用餐巾擦了擦嘴,刚享用了一餐美味的午餐,尤其是午餐里还有一碗香醇浓厚的鲷鱼汤,神裂火织的心情非常好,说话也就更加放松一些:“是的,我出生于东瀛的小宗派中,你们应该知道的,教会中也分很多派别,我所出生的宗派就是教会中一个很小很小的派别,所有成员只有五十多人,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离开那里前往不列颠,成为了清教的一份子。”
“在异国他乡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来生泪对神裂火织道。
“也还好吧,清教的人还是挺关照我的。”
神裂火织微笑着道,至于说笑容中有几分真诚,那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间,神裂火织感应到了什么,向着某个方向望去,在没能发现什么之后,又收回了目光。
“神裂小姐,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来生泪见神裂火织面露异色,不由询问道。
“不,没什么,应该是我太敏感了。”
神裂火织摇头道。
她刚刚似乎是感觉到了有谁在窥探这边,虽然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但神裂火织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身为“圣人”,她的感知能力几乎不会出错,刚才一定是有人在窥视自己这边,只是对方很快收回了窥视而已,而且事后居然还能令神裂火织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不用问,能做到这种事情的,绝对是超凡强者,但神裂火织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要知道,现在小小的雅典内,可是聚集了超过二十名超凡强者,不用开会的超凡强者闲着没事到处乱逛,发现其他超凡强者多看一眼,这也不足为奇。
安德鲁法师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克拉纳夫,对着他微微摇头:“你想要对付的人,现在正和教会的‘圣人’在一起。”
“教会的‘圣人’?她什么时候和教会有关系了?”
克拉纳夫眉头紧锁。
教会的“圣人”,那可是等同于超凡强者的存在,哪怕自身实力没有真正踏入这个领域,也可以借用“神之力”拥有这个层次的力量,是非常棘手的存在。
“哎,教会那群人嘛,有钱就给上,这有什么稀奇的。”
安德鲁法师不以为然道。
欧罗巴两大奇人组织,魔法联盟虽然也要钱,但人家起码给钱就给办事,而教会却是给钱也不一定办事。
别看教会劝导信徒不能贪婪,但教会自己比谁都贪婪,“什一税”、“赎罪券”,这些东西不都是教会搞出来的吗?
神是不需要吃饭的,但是神父需要,你当那些金碧辉煌的教堂是自己从地里长出来的吗?当然都是靠着那些有钱的富人们捐赠才盖起来的。
自古以来,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和教会之间的勾结就没少过,克拉纳夫说了,那个叫蒂雅·海因茨的女人有些钱财,那她能和神裂火织一起吃饭当然也就说得过去了。
是这样吗,海因茨的女儿们,用钱搭上了教会的关系?
克拉纳夫心中一凛,不由问安德鲁法师道:“那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
和来生泪不一样,他在地下世界混了很久,知道教会的“圣人”是何等存在,更知道“圣人”的战斗力。
和魔法联盟中那些偏向研究型的超凡法师不同,“圣人”自古以来就是教会手上最锋利的刀,是完全为了战斗而存在的,战斗力比起超凡法师要强悍许多。
“唔……”
安德鲁法师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往常的时候,在知道任务对象和教会的“圣人”有关系的时候,安德鲁法师就该罢手。
不是每一个魔法师都擅长战斗,起码安德鲁法师不是,为了区区世俗钱财而和教会的“圣人”战斗,这种行为极为愚蠢。
但是现在,一方面,安德鲁法师实在是缺钱缺得紧,另一方面,此时正好是魔法联盟和教会进行会议的时候,而雅典还是魔法联盟的大本营,在这个时候向教会露怯,传出去未免太过丢脸,落了魔法联盟的颜面。
当然,魔法联盟的颜面安德鲁法师不在意,他想到的是,这次来参加会议的超凡法师之中,有一名超凡法师和清教关系很恶劣,若是能请到他,让他去对付清教的“圣人”,他再施展法术操控蒂雅·海因茨还有她的两个妹妹,那自己的任务不是达成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
安德鲁法师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感到高兴。
“我们走,去找其他人来帮忙。”
安德鲁法师对克拉纳夫道。
………………………………
雅典某豪华酒店内,一个看上去非常娇小的金发少女对着安德鲁法师和克拉纳夫轻轻鞠躬道:“姐姐大人正在午睡,还请两位先生在外面稍等一下。”
克拉纳夫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已经从安德鲁法师那里听说,他们是来面见一位实力强大的超凡法师的,有了遭受冷遇的准备。
但是克拉纳夫还是偷偷留神观察安德鲁法师的神色,发现安德鲁法师神色如常,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对于接下去要见面的对象感到几分好奇。
能让安德鲁法师这样心甘情愿等在门外,看来安德鲁法师要见的人,无论实力和地位都要在安德鲁法师之上,有这样的人物帮忙,那教会的“圣人”自然不用担心了。
在会客厅等了许久,一个小时又或者两个小时,连克拉纳夫都隐隐感觉到了不耐和被戏弄的感觉,但安德鲁法师却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着安德鲁法师这个样子,克拉纳夫也就只能继续耐心等待。
终于,等到太阳都要落山了,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金发少女才打着哈欠走到了会客室。
“哈啊……时差真是一个让人痛苦的东西……”
那金发少女对着安德鲁法师道。
安德鲁法师起身,对着这名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金发少女用古老的如同咏唱一般的声调行礼道:“古老而伟大的柏德蔚家家主,强大的‘黎明晨光’的主人,尊贵的蕾薇妮雅小姐,贵安!”
“免礼!”
金发少女随意挥手,对安德鲁法师浑不在意。
一个,是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另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两人年纪差到可以做祖孙,但是身为年长者的安德鲁法师对这名蕾薇妮雅·柏德蔚却颇有些卑躬屈膝的意味,令克拉纳夫有些大跌眼镜。
这位少女是谁?她和安德鲁法师要找的那位超凡强者是什么关系,是那位超凡强者的孙女吗?只是面对那位超凡强者的孙女,安德鲁法师就如此卑躬屈膝?
克拉纳夫心中有无数念头在转动。
那金发少女身体一仰,靠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对着安德鲁法师以倨傲的态度道:“安德鲁,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