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侠客行:万事屋X档案 第496章

作者:生之羁绊

  蛇喰想子这么想着,然后继续打牌,然后……

  “‘三色同刻’!”

  “‘三杠子’!”

  “‘对对和’!”

  “‘七对子’!”

  蛇喰想子把把和牌,而牧野阳子和犽羽獠则是一把也没和过。

  此时牧野阳子终于确定,李信能看清所有人的牌,不然他怎么可能每次都出蛇喰想子需要、而她和犽羽獠不需要的牌?

  李信注意到了牧野阳子的目光,向牧野阳子投去一个无辜的眼神。

  而在李信和牧野阳子眼神交流的时候,蛇喰想子听完牌直接把牌一推道:“和了!”

  西装男凑过去一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国士十三面’……双倍役满!”

  一般来说,普通“国士无双”的和牌概率已经不到千分之一,有的是人打几千局麻将都和不出一把“国士无双”,而“国士十三面”的概率更是低至十万分之一到十五万分之一,是一辈子都和不出一把的超低概率牌型。

  牧野阳子又将目光投向李信,李信这次不装无辜了,他是真的无辜。

  “这次真不是我!”

  李信对牧野阳子道。

  “国士十三面”必须是“门前清(未进行吃、碰、明杠和加杠操作)”,他这次真没给蛇喰想子“点炮”!

  意思是你之前那几次确实是故意给蛇喰想子“点炮”咯!

  牧野阳子瞪了李信一眼。

  虽然这次她确实是准备输来着,但是这麻将打得也太憋屈了吧!真是以后再也不打麻将了!

  牧野阳子的愿望很快实现,双倍役满,再加上之前几局多多少少输掉的点数,包括李信在内,除蛇喰想子之外的三人都被“击飞”了。

  都不需要打满全部的“半庄战”,蛇喰想子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最终的胜者。

  赌局结束,牧野阳子心累,但好歹是达成目的了,所以大大方方和蛇喰想子握手:“想子小姐,恭喜了。”

  蛇喰想子有些不好意思:“阳子小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若不是阿信先生帮我,我肯定赢不了的。”

  她在麻将牌上的记号都被牧野阳子洗掉了,而牧野阳子做的记号,她却是无法完全找出来,在赌术方面,她已经输了,若非李信帮忙,现在输的人一定是她。

  “未必,最后那个‘国士十三面’……应该是你自己的本事吧?”

  牧野阳子苦笑道。

  哪怕排除李信,蛇喰想子之前赢的都不算,甚至还输她一些,有“国士十三面”在,也都赢回来了。

  真是好笑,她之前还想着,麻将是一门看技术的竞技,现在看来,还真是运气更重要一点。

  另一边,犽羽獠正在不断捶李信的胸口:“你这家伙,让我赢一把会死啊!”

  他要是能赢一把,就可以和牧野阳子来一发了!

  一旁的上山宏次和鬼英会会长满头大汗,生怕犽羽獠惹怒了李信,然后殃及他们。

  李信对犽羽獠的拳头却是并不着恼,而是很淡定地道:“说了我是来帮想子小姐的,怎么可能帮你啊!”

  捶了李信几拳之后,犽羽獠也算出气了,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出气之后立刻又对李信勾肩搭背,他小声道:“喂,阿信,实话告诉我,你是用什么办法看到我们的牌的?”

  能只给蛇喰想子喂牌而不给他和牧野阳子碰的机会,犽羽獠才不信这是巧合,他和牧野阳子一样,都猜到李信一定通过什么手段看到了其他人的牌。

  只是这场地是鬼英会准备的,牧野阳子也检查过,现场又有这么多监控,还有这么多人盯着,绝对没有作弊的可能,李信是怎么知道他们的牌的?

  “用‘心眼’。”

  李信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不是吧,这么糊弄我!”

  犽羽獠不满道,李信不回答也就不回答了,说什么“心眼”啊,我还凭毅力呢!

  “是真的。”

  李信对犽羽獠道:“‘心眼’是一门技术,是我从一位前辈那里学来的,‘靠着’心眼,我感知到一定范围内所有事物的任何细节,哪怕是树叶上的脉络纹理,蚊子振动的翅膀,我都可以感知到,就更加不用说麻将上的牌面了,所以吧,你们和我打麻将,实际上是明牌。”

  这是李信昨天和蛇喰想子学麻将的时候发现的,而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李信对麻将立刻就感到索然无味了,没劲。

  犽羽獠愣了下,然后仔细观察李信的表情,见李信不想是说谎的样子,立刻对着李信跪下,眼中热泪盈眶道:“教练……啊不,阿信,我想学这个……”

  “……”

  李信想了想,对犽羽獠道:“我会用不会教,要不,你去找教我‘心眼’的那位前辈吧,他很厉害的,教了我两下我就学会了,你学起来应该也会很快。”

  “阿嚏!”

  大阪咒术协会,某倒插门女婿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奇怪,这是谁在念叨我啊?”

第五百八十五章 见“赌神”

  将蛇喰想子送回家,在蛇喰一家的千恩万谢中,李信慢悠悠地往新宿方向返回。

  赢下今天的赌局,上山宏次交给李信的委托,李信算是圆满完成了,还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了一把麻将,甚至可以说有些超出预期了。

  不过对于麻将,李信却觉得颇为失望,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这也是当然的,人对于那些确定了的事情,自然缺少一份激情,而赌博没了这份激情,自然也就无趣了。

  李信不由想起了高进,高进名义上叫“赌神”,但实际上却从来不“赌”,都是布局,针对对手的认知、环境、心理编织一张巨大的网,在对手以为必胜的时候将对手一网成擒。

  按照鳄佬的说法,高进这种人,与其说是赌徒,实际上和他这种老千更接近一些,李信说鳄佬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就他也配和高进攀关系,鳄佬郁闷。

  走着走着,李信路过新宿区的一座公园,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公园内的喷泉前,牧野阳子正在靠着路灯哭泣,犽羽獠在身后安慰她。

  这是……输了赌局所以哭了?

  李信想了想,自己刚才确实挺过分的,人打了一晚上麻将,一把也没和过,心里难受得哭出来也正常。

  突然到来的身影引起了犽羽獠和牧野阳子的注意,李信看两人警觉起来不由道:“别误会,只是路过而已,我不是来看你们笑话的。”

  赢了还到别人面前耀武扬威,这种事情,李信一直是看不起的。

  犽羽獠笑了笑,对李信道:“你还不如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呢!”

  见到李信,牧野阳子擦了擦眼泪,继续靠在路灯上。

  这倒是令李信产生了好奇,不由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犽羽獠看了看牧野阳子,牧野阳子叹了口气,对犽羽獠道:“你想说就说吧。”

  虽然牧野阳子这么说,但是犽羽獠想了想,还是觉得对别人说出一个女人的伤心事不符合自己的原则,对李信摇头道:“抱歉,这个问题不能由我来回答。”

  牧野阳子心中也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觉得好气,只能转过身,对李信说明了她会在这里哭泣的原因。

  “……所以,你这是被人骗了?”

  李信感到无比的滑稽,在赌场上自信从容的“东瀛赌后”牧野阳子,在情感上居然如此稚嫩……

  事情实际上很简单,就是前段时间,牧野阳子在逛酒吧放松心情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猜扑克牌百发百中的男人,令牧野阳子以为自己找到了同伴。

  牧野阳子有一种超能力,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扑克牌的牌面,这使得她在和人玩扑克牌的时候可以战无不胜。

  她原本以为那种能力是她独有的,结果却遇到了和她拥有同样能力的人,不由对其倾心。

  只是牧野阳子很清楚,鬼英会是不会放弃她的,之前也曾有接近牧野阳子的男人,但都被鬼英会的人解决了,牧野阳子想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就必须摆脱鬼英会的控制。

  赌局过后,鬼英会会长信守承诺,放牧野阳子自由,只是当得到自由的牧野阳子去找那个她爱上的男人时,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被鬼英会的人威胁过。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求牧野阳子离开他,同时也告诉牧野阳子,他根本没有可能感应到扑克牌牌面的能力,是他用涂抹了药水的扑克牌和可以看到那种药水的特殊眼镜伪造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在酒吧勾搭女生,谁成想找来了牧野阳子这么个瘟神,令他蒙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李信想了想,觉得那个男人确实挺倒霉的。

  用无色透明的药水在扑克牌上做记号,这早就不是新闻了,最有名的,就是“赌神”和“赌王”的那场大战,自那之后,但凡上一点档次的赌局,都要用那种特殊眼镜对扑克牌进行验牌。

  牧野阳子身为鬼英会赌场的首席荷官,按理说应该对这种手段非常熟悉,结果却轻而易举地上套了,这专业素养堪忧啊……

  不过牧野阳子会这样轻易上当,应该也和她本身就有这种能力,且孤独的她非常渴望有一个同类有关,倒是不能怪她。

  “想笑就笑吧,连这种低级的千术都没看出来,还什么‘赌后’……”

  牧野阳子用高跟鞋的鞋尖踢着地面。

  “我为什么要笑一个受害者?”

  李信摇了摇头,对牧野阳子道:“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牧野阳子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还是回鬼英会吧……”

  她现在算是明白鬼英会会长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她走,原来那个死胖子打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除了赌博,自己没有任何一技之长,在外面没有依靠的话,最后还是只能回鬼英会。

  如果坚决回去,看鬼英会的手段,应该还会给自己制造各种困难逼自己就范吧,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回去。

  “你和鬼英会也算是撕破脸了,就这样回去,就不怕他们未来苛待你?”

  李信问道。

  牧野阳子苦笑一声:“我还算有些用途,鬼英会不至于太刁难我的。”

  想了想,李信对牧野阳子道:“这样吧,反正你是离不开这行当,既然如此,不如跳槽去黑虎会好了,我对黑虎会会长上山先生的人品还是信任的,你去他那里,只要你不背叛,他是不会对你的自由做出什么限制的。”

  虽然这次赌局是蛇喰想子赢了,但是李信也清楚,真论起赌术,应该还是牧野阳子更胜一筹。

  除了鬼英会之外,黑虎会对于高圆会留下的地盘也是极为重视,可以预想,未来黑虎会和鬼英会的冲突不会因为今天的赌局而减少。

  这个时候,鬼英会原本的大将跳槽到黑虎会去,上山宏次怕是晚上都能笑醒。

  李信的话令牧野阳子心中一动,但还是有些犹豫:“但是,上山会长会接受我这样一个曾经在其他帮会待过的人吗?”

  “你是在鬼英会待过,但你不是已经从鬼英会退出来了吗?而且还是鬼英会主动放你离开的,你和鬼英会谁都没有欠谁,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加入其他黑帮,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李信反问道。

  牧野阳子微微摇头:“你不懂,黑道是讲道义的,我从鬼英会退出,除了回鬼英会,就不能去其他帮派,不然就会被其他黑帮的人当成不忠义的对象,以后在黑道会过得很艰难。”

  鬼英会也不是傻的,不会就这么随意放牧野阳子离开。他们正是深谙黑道的规则,才敢放走牧野阳子,并笃定她未来只能回鬼英会生存。

  李信想了想,然后问牧野阳子:“那你觉得,鬼英会这种威胁别人离开你的行为,算不算讲道义?”

  牧野阳子愣了下,然后微微摇头,这种事情,当然不讲道义,但那又能如何呢?她一个小女人,又怎么能够撼动鬼英会这样的大帮派呢?

  “既然鬼英会根本没有道义,你和人家讲道义,那不是傻吗?”

  李信摇头道。

  黑道讲究道义,那是因为道义是黑道用来统治底层成员最廉价的手段,那些黑帮的大佬,往往是嘴上全是道义,心里全是生意,而那些小弟也是他们生意的一部分。

  用最简单的话陈述,黑道的那些底层成员,拿的是卖白菜的钱,干的却是卖白粉的事,担的是掉脑袋的风险,而拿到的利益,却全是老大的,而那些底层成员将这视为道义,觉得本该如此。

  和这些人讲道义,李信感觉牧野阳子真是昏了头了,但是考虑到她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氛围里长大的,他也不好说牧野阳子什么。

  李信的话说动了牧野阳子,令她不由思考起来,是否真要加入黑虎会。

  就在这时,李信的行动电话响了,他对牧野阳子和犽羽獠道了声歉,然后转头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爽朗的声音:“阿信,不好意思,你现在这里还是晚上吧?打扰你休息了!”

  李信笑着道:“不打扰不打扰,进哥,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高进笑着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珍妮特她生了,是个男孩,过两天我家小子‘百日’,我想邀请你和五哥一起同我聚一聚,怎么样,有空没?”

  李信听到高进的话立刻道:“当然,这种事情,没空也要空出时间来啊!明天,明天我就过来!”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五哥也说明天就过来,我等你们,我们三个好好聚一聚!”

  高进显得非常高兴,又和李信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李信收起手机,脸上带着笑意,由衷为高进感到高兴。

  在同“赌王”一战之后,“赌神”在赌坛的声望被推至最高,而在这人生的最巅峰时刻,高进却急流勇退,带着女友珍妮特隐居巴黎。

  按照高进的说法,干他们这一行的,不免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损阴德,是以大多下场凄惨,不得善终,他在成名之后,将通过赌博赚到的钱大部分捐给慈善机构,只留部分用于个人消费。

  但饶是如此,还是遇到了许多劫难,之前香江一行,他遇险失去了记忆,恢复之后等同于重生了一次,令他大彻大悟,决心彻底离开赌坛,同珍妮特过二人世界去。

  之前李信去巴黎看望高进,那个时候,珍妮特便已经怀孕,现在孩子都要过“百日”了,看来高进的日子是过得越来越舒坦了。

  李信收起电话后转过身,发现牧野阳子定定地看着李信,李信不由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牧野阳子看着李信道:“你刚刚是在和高进通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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