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神裂火织看向李信和来生泪,两人很自觉地道:“我们去那边等着就行。”
“谢谢。”
神裂火织向两人道谢。
在现场只剩下神裂火织和奥索拉两个人之后,奥索拉才缓缓告诉了神裂火织自己寻找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原因。
神裂火织先是脸色一变,后又露出凝重之色,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最后她叹了口气,对奥索拉道:“奥索拉修女的请求,我可以答应,但我只能先将你藏起来,等过一段时间才能安排你到其他地方隐居。”
奥索拉点头道:“这个当然不是问题。我能问一下,是贵教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她记得神裂火织这会儿应该是在为清教工作,不怎么返回天草式十字凄教,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否是天草式十字凄教正面临着什么麻烦,而她的到来,会令这个麻烦更上一层?
神裂火织微笑道:“奥索拉修女不要误会,这是我们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内部之事,不会受你的事情影响,还请放心。”
话虽然这么说,但神裂火织却隐隐感到了危机,总觉得随着奥索拉的到来,其他威胁也将随之而来。
东海之上,一名体型魁梧的男子在海面疾行,他明明一动不动,双脚贴在海面上却能以数倍音速前进。
魁梧男子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指南针,指南针指针直直指着某个方向,他嘀咕道:“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接近了……”
第七百七十八章 施法材料
让建宫斋字将奥索拉带下去安顿起来,神裂火织终于有时间招待李信和来生泪。
“两位来找我有什么事?我想你们应该不会真是来找我串门的吧?”
神裂火织问李信和来生泪道。
来生泪见奥索拉没有跟着一起来,不由问道:“奥索拉修女呢?”
“她有事,和我们‘天草式’的教主代理谈去了。”
神裂火织笑了笑解释道:“我这个教主都这么久没回来了,教里的事情都是交给别人打理的。”
来生泪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打算深究,她拿出那块木牌,对神裂火织道:“火织小姐,我有事相求,就是关于你们‘天草式’的这个圣物。”
神裂火织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神色严肃道:“小泪小姐,我不是太明白你话里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这个圣物可能对治疗阿信的伤势有帮助,我希望你能将圣物借给阿信用一下,若是你们‘天草式’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的。”
来生泪对神裂火织道。
“我们‘天草式’的圣物对阿信的伤有帮助?”
神裂火织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疑惑了一下。
她确实知道圣物拥有莫大的力量,但却从未听说过圣物有治愈的能力。
当然,她也不好说圣物到底有没有治愈的能力,因为天草式十字凄教从来没人获得圣物的认可,哪怕是初代教祖也只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圣物的力量而已。
“你们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
神裂火织问道。
“唔……只能说,有这个感觉吧。”
李信对神裂火织道。
神裂火织眼角跳了下:“阿信,大家朋友一场,所以我才能在这里好好听你说话,不然换了其他人的话,我早就动手揍人了……”
这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啊!
李信想了想,突然问神裂火织道:“对了火织,你知道一只龙首马身的金色灵兽吗?”
神裂火织脸色大变,立刻道:“你在哪里见到过它!”
李信回答道:“前天晚上,我在岛原半岛上空看到过它。”
说着李信将自己元神出窍被吸引到岛原半岛的事情向神裂火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这边是来借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圣物的,自然要表现出诚意,不能遮遮掩掩。
说完这些之后,李信又道:“你们的圣物,原本应该不是属于你们‘天草式’的吧?”
神裂火织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圣物天降,确实不是天草式十字凄教原有之物,应该说,正是有了圣物,才有了他们天草式十字凄教。
“我在我朋友家的画像上见过你们‘天草式’的圣物,而那幅画像……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东西。”
李信如实道。
神裂火织连忙问道:“你朋友家是哪里?”
“大罗刹宗。”
李信回答道。
神裂火织嘴角抽搐了一下,瞬息打消了去李信所谓的“朋友家”一探究竟的打算——就大罗刹宗和十字教的关系,神裂火织敢去大罗刹宗,人大罗刹宗就敢把她大卸八块,之前十个“圣人”都被做成花肥撒在大罗刹宗的花园里呢,她一个“圣人”去大罗刹宗逞什么威风?
当然,现在的大罗刹宗宗主实际上已经不练《罗刹魁神功》,并没有那种令人恐惧的力量。
不过现在的大罗刹宗就算没有《罗刹魁神功》,有那位老祖宗在,也足够护大罗刹宗百年周全,大罗刹宗有百年时间用来培养下一位足以傲视天下的强者。
神裂火织无法去大罗刹宗证实李信的话,但神裂火织相信李信不会拿这种事情骗自己。
沉思片刻之后,神裂火织叹气道:“如果说你真的和圣物有这种渊源,我确实应当将圣物借予你。”
李信并没有因为神裂火织的话而感到高兴,因为他能听出来,神裂火织的话的背后一定有一句“但是”。
果然,神裂火织紧接着道:“但是很遗憾,我无法做到。”
“为什么?”李信问道,“是你们教里的其他人会反对吗?”
毕竟李信这是要借人家的圣物,哪怕神裂火织这个教主愿意借,其他什么长老、元老甚至是老教主这样的人物跳出来阻止也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是。”
神裂火织摇头:“我们天草式十字凄教的教义,是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如果你真的需要圣物的帮助,我们绝对不会吝啬,但现在的问题是,圣物已经离开了。”
“离开?”
李信愣了下。
神裂火织点头道:“你不是说你看见过那只龙首马身的金色灵兽吗?就是它带着圣物离开了我们‘天草式’,我现在回来这里,就是要寻找圣物的下落。”
李信想了想,对神裂火织道:“需要我帮忙吗?”
就和神裂火织愿意相信李信的话一样,李信也没有将神裂火织的话当做推脱之词,而是真的相信神裂火织所说,圣物离开了。
来生泪见两人坦诚对话,对于见多了尔虞我诈、背后算计的来生泪来说,两人的真诚都极为耀眼,竟然令来生泪生出了“这两个人真是一对”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毕竟以两人目前的身份来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嗯,不可能。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办法帮两人找到那什么圣物才对。
来生泪道:“火织小姐,能说说那圣物是怎么离开的吗?这样也方便我们帮忙寻找。”
神裂火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圣物离开时候的场景告诉了李信和来生泪:“圣物是有灵的,大概三年前,我十六岁的时候,想要获得圣物的认可,却被圣物抵触,然后圣物就化作一匹金色的龙马飞走了,之后我们‘天草式’全员出动寻找圣物,但都没能找到。”
“按照教中对‘偶像理论’研究最深的建宫所说,圣物应该是寻觅到了一处灵能充沛的地方进入休眠状态,直到前些日子,圣器的复制品突然开始活跃起来,建宫判断,是圣物开始复苏,所以让我赶回来寻找圣物。”
神裂火织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李信和来生泪,李信听后不由道:“那金色龙马应该就是你们那个圣物的器灵吧?”
“没错。”
神裂火织点头道:“它平时沉睡,偶尔会出来活动,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感知到的,或许是因为‘圣人’的体质,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我是‘天草式’中唯一一个能够看到它的人。”
一般来说,器灵都是依附于器物而存在,都是随器物而移动,就比如“虎魄”和佛兵,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它们的器灵就只能在周围活动,不然“虎魄”刀灵早带着“虎魄”跑了,怎么会留下来每天都被佛兵器灵暴揍。
但圣物的器灵居然操控本体行动,这样的法器,李信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这法器的品级非常高啊。
“不过我这边已经想到一个方法。”
神裂火织道:“如圣物那样高等灵装都喜欢灵能充沛的地方,而地脉汇聚之处,往往灵力更盛,我准备施法调查地脉流向,将灵力最强的几个点一个个找过去,或许能找到圣物。”
说着,神裂火织笑了笑道:“原本我还担心圣物跑去了很远的地方,我这种笨办法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但是既然你前天晚上才在岛原半岛见到过圣物器灵出现,那最起码可以确定,圣器仍留在九州岛周围,这样我们搜查的工作量就大大降低了。”
“看来我这还帮上忙了?”
李信笑着道。
“对啊,帮大忙了!”
神裂火织重重点头。
因为李信带来的好消息,神裂火织也开始变得有干劲起来,召集起了其他教众。
说是召集,但实际上也没多少人。
普通信徒不算,天草式十字凄教的正式教众只有不到五十人,这还是在算上神裂火织这个教主的情况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天草式十字凄教在幕府时期被幕府追捕,明治维新之后又被军政府打压,东瀛战败后,新组建的政府同样不待见天草式十字凄教。
在这样的情况下,天草式十字凄教没有传承断绝,还能有四十几名忠心耿耿的教众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神裂火织召集的教众之中也包括那名名叫五和的少女。
在来的路上,五和已经和李信、来生泪说明了她监视奥索拉的原因。
天草式十字凄教信徒不多,但在天草群岛上受过天草式十字凄教帮助的人却不少,就比如说现在的教主代理建宫斋字,他的表面身份是一个会针灸的老(划去)中医,时常免费为岛上上了年纪的老人看病。
人心都是肉长的,有这么一群乐于助人的人在岛上,哪怕那些岛民不因此信仰天草式十字凄教,也会自发保护起天草式十字凄教,对于探寻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外来人守口如瓶。
所以当一个外国修女在天草下岛询问天草式十字凄教教堂的时候,天草下岛的岛民很自然就将事情告诉了天草式十字凄教的教众,教众再通报给教主代理建宫斋字。
建宫斋字因为不清楚奥索拉的意图,现在又正好是圣物复苏的时候,他怕节外生枝,便派五和监视奥索拉。
五和看着年轻,却是潜伏、监视的一把好手,可以非常自然地融入任何环境,结果却被李信这个超凡强者一下子揪出来了。
不过也是因此,给李信和来生泪创造了同神裂火织见面的机会,不然等神裂火织想起来给行动电话充电,鬼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
在天草群岛的某个岛屿之上,那个名叫五和的少女拿着什么工具测量了一番,然后一脸肯定地道:“就是这里了,这里便是附近地脉流动的交汇点。”
“那就麻烦你了,五和。”
神裂火织对五和道。
“放心吧教主,我一定会成功的!”
五和用力点头,然后从随身的手提包中开始拿东西。
照相机、吹风机、矿泉水、旅游手册……
这些看似平常的东西被五和取出放置在地上。
李信望向神裂火织:“火织,这是在做什么?”
神裂火织回答道:“五和是我们天草式十字凄教最擅长地脉相关术式的魔法师,她这是在进行施法,用以寻找地脉的流向以及灵能最旺盛的几个点。”
“哦,原来如此……”
李信似懂非懂,然后又问道:“那为什么要用这些……日常用品?”
中原的道术施法的时候还用黄纸、朱砂这些道具呢,魔法师的话,李信记得魔法师对于施法媒介的要求更加严格,大规模施法更是需要用到大量拥有魔力的素材,怎么到了天草式十字凄教,施法用的素材、媒介都是些寻常物品?
神裂火织这个天草式十字凄教的教主向李信解释道:“因为历史原因,我们‘天草式’在长久的历史中都处于被追杀、追捕的状态,所以我们魔法的一个重要特性就在于‘隐秘性’,‘天草式’在施法时不使用任何咒文、魔法阵或是灵装,我们使用的是锅碗瓢盆、菜刀、浴室、棉被、洗澡、哼歌……这些乍看之下相当平凡的物品或动作,以此来发动魔法。”
李信听后了然,心说这天草式十字凄教虽然是小教派,但却别出心裁,端的是了不起。
正当李信对天草式十字凄教大为赞赏的时候,五和突然从手提包中拿出了一条纯白的丝质物品。
纯白丝质物品和其他物品围成一圈,五和将一柄组合长枪插在中间,准备开始施法。
“等等等等!”
李信连忙道:“这中间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神裂火织反问道。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白色的东西!”
李信有些羞于启齿。
“哦,你说内裤啊,那也是施法材料,不是什么奇怪东西,阿信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神裂火织一脸“阿信你好歹是超凡强者,怎么这么没见识”的表情。
李信:“……”
这特么成了我的问题了?
收回刚才的话,这教派就特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