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妖女竟然伪装成我的夫人! 第110章

作者:怀玉枕风

  这显然比她之前唾弃的什么黑风寨什么狂龙寨都要更傻气。

  江景明跟在她身后,笑着用刀鞘敲了敲木桩。

  “大小姐你认错字了,这明明写的是能能赛。”

  “我只是把他们写的错字给修正对了而已!”

  谢云起没好气地回答。

  “可能是熊剪了脚趾甲就变成了能吧。”

  江景明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哎呀不许胡说!”

  谢云起瞪了他一眼,取下门口的火把,抬脚往山洞里走。

  江景明跟在她身后,一手按着刀柄,嘴角勾着轻松的笑容。

  虽然从一开始就觉得此事是大小姐在瞎胡闹,不过真的到了这个所谓的山贼窝点,他才是彻底放下了心来。

  因为这里并没有什么杀气,更像一个小孩过家家的地方。

  而谢云起手中火把映照之处,也证明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破落的山洞中,居然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甚至还有个孩子的怀里抱了只黄色的狗。

  没有一张像样的床铺,只是在地上用一堆麻布拼接起来的大通铺。

  熊熊寨的人和狗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每个孩子都睡得很香,你的腿搭着我的腰,呼哧呼哧的哈喇子淌一地。

  谢云起举着火把,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才心情复杂地回过头来:

  “倒是好睡。”

  “羡慕了?”

  江景明笑了起来,冲她摊开双手示意。

  “走开啦!”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下第一女侠的跟班

  谢云起扭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这个登徒子又在说这种话了!

  看他这副从容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跟多少女孩说过,油嘴滑舌!

  想到此处,谢云起心底腾地升起一阵怒火,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随后一把抽出腰间的浮霜剑来。

  “喂喂喂!起床了!!!”

  “怎么了怎么了?!”

  谢云起的喊声成功将这帮睡得很熟的小山贼给吓醒了,被他们抱在怀里的小黄狗也竖起耳朵抬起狗头。

  山贼和小狗都是一脸困惑地看着这两位深夜闯山门的不速之客。

  拔剑的少女一袭红衣,火光下气势汹汹。

  站在她旁边的黑衣年轻人靠着墙壁,抱刀而立,挂在脸上的笑容里竟然有一丝“打扰诸位”的歉意。

  “喂!你们两个谁啊!”

  年纪最大的孩子终于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瞪着眼睛爬起来,抄起旁边的木棍。

  “敢深夜擅闯我们熊熊寨,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嚯,还不是木棍,是扎了铁钉的木棍,俗称狼牙棒。

  江景明挑了挑眉梢。

  “哟哟哟你还敢呲牙啊你小子!”

  谢云起逼上前一步,横剑而立:

  “回答我!你们三天前有没有在山上抢走两块冬瓜糖和半串糖葫芦!”

  ......这种事真的会有人放在心上么?

  江景明听得无语,扶额挡住脸上的表情。

  “谁、谁抢了!”

  那大孩子双手握着狼牙棒,心虚地低下头去,很没底气地嚷嚷:

  “那是我捡到的!”

  “哈?”

  谢云起没好气地围着他转来转去:

  “你要是爽快承认了,姐姐我还承认你是条好汉!想骗人那可没门,知道你姐姐我是谁么?听说过神都卫么?!”

  “当然听说过!朝廷鹰犬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想到那孩子梗着脖子,并没有被这个名头给吓到,反而更加大声。

  原本以为谢大小姐会因此大怒,没想到她微微一愣,抓了抓脸,一拍手又换了个说法:

  “那好吧!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天下第一女侠的名号?”

  “没听说过。”

  那孩子也跟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孤陋寡闻!”

  谢云起身形微动,飞快地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又闪身回到了原处。

  “唔!”

  孩子吃痛,呆呆地捂住脑袋,显然是被她的身法给震撼到了。

  “见识到了吧!哼哼,姐姐我今天就告诉你!还有躲在你后面的那些小鬼头!”

  谢云起竖起手指,虚点着这帮缩在一起的小孩的鼻尖: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天下第一女侠谢云起是也!”

  “那他是谁?”

  抱着狗的小孩探头探脑地问。

  谢云起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角落里抱着刀事不关己的江景明。

  “他......”

  谢云起的话音忽然一滞。

  “我没有什么名号,我是天下第一女侠谢云起的跟班。”

  于是江景明抢先一步,笑着回答。

  一群小孩对于他这个的回答显然将信将疑,眼珠子在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

  “看什么看!”

  谢云起一瞪眼,大伙就又缩回头去不敢说话了。

  “大小姐。”

  江景明咳嗽一声,提醒她看看周围的情况。

  谢云起反应过来,左右观察。

  虽然立了个熊熊寨的名号,但其实这里就是个山洞罢了。

  洞壁上稀稀落落地插着几根自制的火把,勉强起到照明的作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放着几块黑色的炭火状物。

  应该是红薯或者土豆一类的吃食。

  前几日刚下过雨,洞内潮湿未干,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这帮孩子就这样蜷缩在干燥的一块角落里,身上穿的都是破烂麻布衣裳,山风从洞口吹进来,仍旧是料峭的春寒。

  “......”

  谢云起默然收剑回鞘。

  大小姐自小锦衣玉食,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他们的生活环境之上,如今被江景明一提醒,才惊觉这帮小孩过得怎么是这样的日子?

  “你们一帮小毛孩子,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你们的爹娘呢?”

  “早死了。”

  领头的大孩子冷冷地说,他看起来也很害怕,却仍旧抓着狼牙棒挡在所有人跟前。

  “不知道,他们说我生下来就没有爹娘。”

  抱狗的孩子瑟瑟发抖地说。

  “前两年得病死了。”

  “说出去务工,就再没见了。”

  “我和家人是从群鹭城那边逃难过来的,一路上都死了,只剩下我。”

  “......”

  谢云起别过脸去。

  从江景明的角度看,她的眼圈已经有些泛红。

  “那也不能抢别人的东西啊,倘若被人逮住,胳膊腿都给你们打断了,该怎么办?”

  谢云起咬着嘴唇,仍然是说教的语气。

  江景明却知道她的想法已经扭转了,她现在只是担心这些孤苦伶仃的孩子的安全。

  “大哥不是故意要抢他们东西的!是他们跑来往我们的洞里扔石头,砸到了阿黄!”

  抱狗的孩子眼中含泪,倔强地辩驳。

  江景明微微垂眼,看向他手里一直宝贝似的抱着的那只小黄狗。

  能看出来耳朵后的确受了伤,干涸的血迹一片暗红。

  “不用和他们说这些!”

  领头的孩子不服气地瞪着眼睛:

  “我就是抢了他们的糖,怎么了?他们欺负我们,我也欺负回去!”

  “......”

  江景明闭上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现在来看,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了。

  城里的小孩团伙们,大概是把这帮流浪的孩子当作了欺凌的对象,时不时就会来此恶意地戏弄和玩闹。

  这一次他们扔石块砸到了叫阿黄的小狗,于是领头的孩子冲出来,抢走了他们的糖为小狗出气。

  实在算不得什么错。

  哪怕愤怒,也克制住了自己只是抢了糖来报复,并没有伤到人。

  如果换作是小时候的自己......

  江景明想,不把那帮小孩给揍得狗血淋头,算他拳头不够硬。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谢云起来回踱步,眼底满是喷薄的怒气:

  “这死小孩还敢骗我说山里有什么杀人放火的恶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本小姐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大小姐,他才六岁,你理智一点。”

  江景明及时提醒。

  “收拾不了他,我还收拾不了他爹娘么!子不教,父母之过!”

  谢云起撸起袖子,叉着腰,心里已经想了一百种教训熊孩子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