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妖女竟然伪装成我的夫人! 第16章

作者:怀玉枕风

  主事躬着身子,唯唯诺诺。

  “此事确是小人失职。这姓付的商户,常年向官府捐银捐物,平日在城中素有付大善人的名号,小人实在没想到他竟背地里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我看是只有你们拿钱手软的官府觉得他是付大善人吧!”

  谢云起从账台后面把掌柜和小二都揪了出来。

  “你们俩觉不觉得这姓付的是大善人啊?”

  掌柜和小二惴惴不安地对视一眼,在心底衡量这大小姐和主事究竟谁更不好惹。

  吃了谢云起一记眼刀之后,掌柜心一横,闭上眼。

  “付老爷虽然出手阔绰,却视寻常百姓如草芥,取人性命都是常态,常打折了人的腿脚,再放任恶狗分食......”

  这话一出,连陆昭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确是个遵纪守法的古板性子,却也见不得这等人渣苟活于世。

  “若是如此,一剑杀了他,倒是便宜了他。”

  谢云起深吸了一口气,却收起了剑锋。

  “等他清醒,我要亲自审他,一桩桩一件件说清楚他都做了些什么,再让他自个承受一遍他的恶行。”

  “谢大小姐这样说,小人自知失职,不敢多言。”

  主事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

  “方才小人已经大致检查过了他的伤势,颇有内伤,但不致死,明日就能入审。”

  “哼哼哼......”

  谢云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十大酷刑的刑具,桀桀冷笑。

  陆昭瞧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但是,大小姐您不要忘了,我们此行还有其他要务在身。”

  “欸!”

  谢云起像是终于想到了这桩正事儿,用剑鞘戳了戳杵在一边的主事,把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们疏兰城附近的马匪全部死光了,你知道不知道?”

  “死光了?全部?”

  主事愣住了。

  作为商路的枢纽,疏兰城附近的马匪祸患几乎已经持续了百年有余。

  仰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狡兔三窟的狡诈,城内官府起初还有心管理,最后却是无功而返。

  所以周围的马匪越发嚣张,商队苦不堪言,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前些天城门口挂的那颗马匪首领的脑袋,百姓都传是官府出手整治。

  主事知道并非如此,却也毫无头绪,只好认定是某位做事不留名的好汉。

  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全部?

  盘桓商路的马匪至少有数百人,竟然全部死了?

  “不仅死光了,而且死的奇惨无比,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去过现场了,头颅残肢飞的遍地都是。”

  陆昭沉着脸,低声说。

  “......”

  江景明眉梢微挑,瞥了阿青一眼。

  阿青察觉到他的眼神,默默把目光转向了楼下,只不过她看的方向是躺在地上的付老爷。

  “他快死了。”

  “是么?”

  虽然知道她在转移话题,江景明仍然有些惊讶。

  “嗯。”

  “是被少女王八拳打的?”

  “不。”

  阿青摇摇头,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理解。

  “不像是被打的。”

  听她这样说,江景明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那付老爷方才还能出声求救,这会儿却像是死狗一样僵硬地躺平,只有微微起伏的身躯彰显着他还有呼吸。

  江景明目光一沉,注意到他袖子下方的手指间歇性抽搐着,呈现一种充血涨红的状态。

  楼下的三人却没有发觉他的异状,兀自还在讨论着。

  “尽管马匪死不足惜,但这样大的伤亡数目,还是引起了上头的注意。”

  陆昭握着剑柄,强忍住想叹气的冲动。

  虽然算是个大案子,但和听瀑山庄灭门案比起来,还是要逊色得多。

  和渡月教那群魔头的踪迹比起来,马匪的死算得上什么?

  大多数兄弟都去那边调查了,只有他命苦,带着这个大小姐远行到雍州。

  一路上招猫逗狗,没少惹事。

  比如因为渡船上的纨绔子弟朝她吹口哨调戏,就一怒而起,把人家的船给凿沉了,导致那群有钱公子只能扒着船板在寒夜中漂流了一晚上。

  “真是骇人听闻,可惜我们久居城内,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主事脸色发白,像是想象出了现场的惨状。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谢云起撇了撇嘴,又扭头去看抱团的掌柜和小二。

  “掌柜的,你是生意人,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面生的人?”

  她今天之所以会第一时间找到客栈来,就是本着人多好打听消息的心理。

  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嫌疑犯正大喇喇地坐在二楼点菜!

  想到此处,谢云起又昂起脸去看楼上。

  却没见到人。

  方才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谢云起心里一惊,忽然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

  “找我么?”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去。

  一袭白衣的清秀少年靠在角落里,腰间悬着一把漆黑的怪刀,一时之间周身的光似乎都黯了。

  陆昭按住了剑柄,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是何时出现在这么近的位置的?他竟然半分都没察觉。

  然而谢大小姐却不这么想。

  既然已经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对江景明的敌意就消失了大半。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对于自己之前的刁难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谢云起,你叫什么名字?”

  回应她的是一道骤然逼近的刀风。

  陆昭一句“小心”还没喊出口,就看到了站在两人身后的那滩血肉模糊的玩意。

  付老爷。

  他双眼赤红,宛如恶鬼。

  然而那柄漆黑的刀刃已经插入了他的咽喉,江景明反手持刀,目光如电。

第二十二章 桀桀桀

  方才江景明和阿青都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那就是处于濒死状态的付老爷,看起来就像苍狼大会那群疯魔了一样的狼。

  一直沉浸在失去朋友的情绪中,江景明还没有来得及想过导致这场悲剧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状态下的群狼,一定会畏惧火光和疼痛,根本不会给哈剌部带来这么大的危机。

  而那天晚上的狼,即使被斩断了腿脚,也不会放弃对于血肉的攻击欲望,它们的瞳孔呈现充血一般的赤红,肌肉和骨骼都比平时要坚韧许多。

  江景明原本只是简单推测为是某种在族群中传播的疫病导致的,但这种类似的症状居然又出现在了付老爷身上。

  此人虽然狼心狗肺,但实在也算是个人。

  那么比起疫病,似乎“毒发”要更适合解释这种现象。

  也就是说,有人投毒。

  ......

  无咎的刀锋没入了付老爷的咽喉,血流如注,他瞪着眼睛,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鬼啊!!!”

  掌柜和小二同时发出尖叫,转身想逃。

  “不能走,去把门栓挂上。”

  陆昭冷冷地拔出剑,指了指门口。

  这样的鬼魅之事,绝对不可传播出去,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胆小如鼠的稽查司主事讪讪地收回了想跟着两人一起跑的脚步。

  江景明手腕发力,尝试着转动刀柄。

  按理来说,以无咎的锋利,可以轻易地将他的喉咙绞断,这样头颅也会连带着滚落下来。

  但是刀锋却好像陷进了黏腻的沼泽,丝毫动弹不得。

  “还没死呀?”

  谢云起站在他旁边,见此恶状,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你觉得呢?大小姐。”

  江景明的语气淡淡的。

  他放弃了方才的想法,双手握住刀柄,一脚踹在付老爷的胸口处,用力把无咎拔了出来。

  鲜红的血三三两两滴落,泛着滚烫的热气。

  “这是怎么回事?诈尸了?”

  陆昭提着剑上前两步,把谢云起挡在身后。

  他本来想还想先盘问这个少年的底细,但眼前显然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付老爷坐在地上,喉咙被戳出一个巨大血洞,汩汩流血,他却仍然睁着眼睛,慢慢地又想站起来。

  江景明随手挥刀,将刀身上的血迹甩干。

  “没猜错的话,砍掉头他就死了。”

  “僵尸么?”

  陆昭想到儿时听过的那些传说,咽了咽口水。

  死去的人又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排成一行在街上跳跃着行走,满嘴獠牙,渴饮人血,刀枪不入。

  这样的故事在京城很是流行,是为了吓唬小孩,让他们晚上不要乱跑。

  “不是啊!僵尸哪有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