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族训...还是救命要紧!)
她毫不犹豫地撕下衣袖,用布条紧紧扎住对方血流如注的小腿。将昏迷的少女背起时,温热血迹浸透了她后背的衣料。山腰上的梅林注视着这一幕,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为避开族人耳目,玛奇亚将伤者藏进王宫地下仓库。她打来清水小心清洗伤口,施展治疗魔术时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当最后一卷纱布缠妥,盆中清水已化作暗红血汤。
'好好休息...'她轻抚过少女汗湿的额发,'等你醒来再细说。'
脚步声刚远去,本该昏迷的少女便睁开了眼睛。她利落地从衣袋取出手环状器械扣在腕间,蓝光闪过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差点真成了狼群晚餐。'她对着浮现的水晶影像抱怨,影像里的雷纳德笑得前仰后合。
'能骗过那些长生种就值了。'骑士长抹着眼角,'看来他们完全中了圈套?'
'救我的女仆在王室任职。'少女得意地挑眉,'简直是送上门的突破口。'
'继续潜伏,等我们信号。'雷纳德收起笑容,'这次定要让伊奥鲁夫族付出代价,克莱赫。'
被称为克莱赫的蝶妖切断通讯,重新躺回草垫时,又变回那个奄奄一息的伤患。
而此时玛奇亚正倚着长廊石柱喘息,连裙摆沾满血污都无暇顾及。身着修女服的女子悄然走近,关切地俯身:'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间你本该在午休。'
玛奇亚慌忙直起身子,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蒂、蒂塔小姐!我只是有点累了...'
身为伊顿首席秘书的蒂塔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向来沉稳的姑娘此刻眼神飘忽,连最基本的礼仪性微笑都显得僵硬。
'玛奇亚,'蒂塔向前逼近半步,'你从来不会对我撒谎的。'
(糟了...她最讨厌别人欺骗她...)
玛奇亚强压下喉头的颤抖,强迫自己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真的只是太累了...您快去忙吧。'
'最好如此。'蒂塔深深看了她一眼,袍袖翻飞间已转身离去。
直到那抹修女服的身影消失在廊柱后,玛奇亚才扶着墙壁缓缓吐气。此后整日她都心神不宁,每隔片刻就要借故去地下室查看。所幸直到夜幕低垂,这个秘密始终未被揭穿。
月华初上时,克莱赫悄无声息地推开地下室木门。恰在转角处与巡夜女仆迎面相遇——
'你是...'女仆的惊呼被扼在喉间。
克莱赫利落地拧断对方脖颈,将尚存余温的尸体拖回地下室。夜虫鸣唱中,她踏着血脚印走向广场中央的塔楼。
(那就是永世长灯?)
望着塔顶流转的光晕,克莱赫轻蔑地撇嘴。守卫们铠甲相撞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她闪身藏入石柱阴影,指尖抚过腕间医疗装置。
(三天后...这里就会变成地狱。)
听着玛奇亚的叙述,房间里弥漫着复杂的沉默。卡利亚眉头紧锁,她从未听说过伊奥鲁夫这个氏族,更难以将眼前这个满手鲜血的叛徒与故事中那个善良的女仆联系起来。
'她说的是真话。'阿尔托莉雅轻声开口,翡翠色的眼眸中流转着魔力的微光,'我的妖精眼能够确认。'
千子村正抱臂而立,眉头依然紧锁:'即便如此,现在的她与过去的她判若两人。这中间一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立香不自觉地往村正身边靠了靠,声音有些发颤:'想到当初在海岸边差点就...'
'都过去了。'千子村正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
卡利亚深吸一口气:'真相如何,等到了恩索斯城自然水落石出。'她突然打了个响指,束缚着玛奇亚的铁链应声脱落。
'你这是什么意思?'玛奇亚难以置信地活动着僵硬的手腕,'不怕我趁机逃走?或者...再次袭击你们?'
'如果你想赎罪,这就是机会。'卡利亚背过身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曾...失去过重要的一切。'
当众人陆续离开后,玛奇亚独自坐在原地,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被她伤害过的人还会给予信任。
而在暗处,诺克纳瑞亚正通过水晶球注视着一切。'梅林,你绝对想不到,'她对着通讯水晶低语,'他们明天就要去恩索斯了。'
'正好~'水晶那端传来愉悦的轻笑,'姐姐我就在恩索斯恭候那位可爱的小姑娘了。'
玛奇亚缓缓卸下沾满污秽的铠甲,露出遍布青紫伤痕的肌肤。在第三方势力的藏身处,她遭受的虐待远非常人所能想象。每当想到儿子还在那些人手中,她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颤抖。温热的水流划过伤口时,她紧紧咬住了嘴唇。
屋外的夜色中,众人围坐在石阶上。玛奇亚带来的突发状况与既定的巡礼计划形成了两难抉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立香身上。
'巡礼绝不能耽搁。'橙发少女站起身,月光在她眼中映出坚定的光芒,'但我们也要查明伊奥鲁夫的真相。我提议兵分两路。'
她环视着同伴们,声音清晰而沉着:'阿尔托莉雅的巡礼队伍由爷爷、加雷斯和达芬奇亲护送。卡利亚、诺子和我随玛奇亚前往恩索斯。'
达芬奇担忧地握住立香的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在南美异闻带我们可能会面临更严峻的局面。'立香反握住达芬奇的手,'我必须学会独立应对。况且...'她取出两枚红色胶囊,'还有这个保障。'
胶囊外壳上浮现的瓦尔基里与布伦希尔德影像让众人都愣住了。
'这是用北欧异闻带收集的数据重新编译的。'达芬奇轻声解释,'但要注意,每枚胶囊只能发挥从者四分之一的力量,如果同时使用...'她欲言又止地看向立香纤细的手腕。
千子村正将手按在达芬奇肩头:'雏鸟总要自己展翅的。'
立香小心收好胶囊,转向卡利亚:'能拜托你监视玛奇亚吗?'
'正好我也想听听她完整的故事。'卡利亚抱臂靠在墙边,目光扫过窗内那个孤寂的身影。
当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时,立香独自站在庭院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胶囊冰冷的表面。远方传来巡礼钟声的回响,与恩索斯的冰雪仿佛在这一刻交织成了命运的经纬。
达芬奇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设计图上摩挲,仿佛已经看见鲜血从立香七窍涌出的可怖画面。布伦希尔德与瓦尔基里的神性力量在人类躯壳中冲撞的后果,让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劝阻的话语。
'没关系的,达芬奇亲。'立香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带着超乎年龄的平静,'我早已与死亡擦肩而过。当帕茨西他们在眼前消逝时,我才真正明白生命的重量...'她握住达芬奇颤抖的手,'现在,我必须承担起这份重量。'
星光下,两支队伍的命运轨迹就此划定。前往恩索斯的立香小组与继续巡礼的主力分队,将在黎明时分踏上不同的征途。
卡利亚在回廊遇见梳洗一新的玛奇亚时,险些认不出这个曾浑身血污的叛徒。清水洗去了她眉宇间的暴戾,显露出原本清秀的轮廓。
'不必躲闪。'卡利亚轻声唤住试图转身的身影,'我们终究曾是并肩作战的骑士。'
玛奇亚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我做梦都想手刃那些毁掉我族群的元凶...'她齿间泄出压抑多年的恨意,'他们利用了最肮脏的手段——利用了我的善意。'
'与我的遭遇相似?'
'截然不同!'玛奇亚猛然抬头,眼中燃着幽蓝火焰,'你只是被嫉妒的毒箭所伤,而我...'她的声音突然破碎,'是被精心设计的背叛碾碎了整个种族。'
(回忆)
克莱赫的伤势日渐好转,玛奇亚紧绷的心弦却未能放松分毫。这些天她如同在刀尖起舞,既要瞒过族人耳目,又要悉心照料伤者。频繁往返于地下室与医务室之间,她的眼下已晕开深重的青黑。
'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蒂塔在某日清晨拦住她,指尖轻点记录板,'夜班巡查记录有三处纰漏。'
玛奇亚勉强挤出笑容,脑海里却浮现着家中温暖的灯火。丈夫准备的晚餐,儿子艾瑞亚软糯的拥抱,这些寻常幸福如今都蒙上了阴影。
变故发生在第七个黄昏。当蒂塔清点夜班人员时,发现一名女仆离奇失踪。
'特西娅最后当值那晚,你在哪里?'蒂塔的质问如冰锥刺来。
'我...很早就回去了...'玛奇亚攥紧裙摆,听见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可是有人看见你经常往地下室偷运医疗物资!'旁人的指证让她浑身冰凉。
铁棍撞开地下室门锁的瞬间,机关触发声如死神的轻笑。两柄菜刀破空而出,精准贯穿了前排女仆的眉心与胸腔。飞溅的血珠在月光下划出猩红的弧线,映出克莱赫舔舐指尖的陶醉神情。
'原来你叫玛奇亚呀~'蝶妖的翅膀在暗室中泛起诡谲磷光,'你们伊奥鲁夫人真是...单纯得令人发笑呢。'
当那双不属于伊奥鲁夫族的斑斓翅膀在暗室中展开时,蒂塔的瞳孔骤然收缩。翠绿色的魔术阵在她脚下瞬间展开,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呃啊——!'克莱赫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整个人被狠狠掼向半空。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千钧重压,仿佛有看不见的巨掌正要将她碾碎。
'竟敢将灾祸引入净土...'蒂塔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就用你的血肉来偿还罪孽吧。'
女仆们惊恐地注视着在气压牢笼中挣扎的蝶妖。这是风之魔术中最残酷的'压害'——受害者会在逐渐增强的大气压下,先是骨骼碎裂,接着内脏从七窍中被挤出,最后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然而克莱赫扭曲的脸上却挤出疯狂的笑意:'已经...太迟了...'她咳着血沫,声音却带着得逞的欢愉,'多亏你们天真的女仆...现在女王兵已经...全军覆没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语,远处突然传来肃正骑士军团行进时特有的金属轰鸣。透过地下室的气窗,可以看见通往城镇的大道上,青铜铠甲正反射着不祥的寒光。
雷纳德一马当先,踩着满地女王兵的残骸踏上伊奥鲁夫族的净土。断裂的肢体与破碎的马首面具在铁蹄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将纯白的雪原染成暗红色沼泽。
'真是壮观的景色啊。'他深吸一口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剑锋直指仍在晨雾中沉睡的城镇,'克伦米亚家族的夙愿,今日就将在此实现。'
雷纳德的狂笑撕裂了清晨的宁静,肃正骑士的铁蹄踏过同胞的尸骸,将纯白雪原碾成血泥。玛奇亚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穿过窗棂,仿佛又看见那个地狱般的黎明。
——
'够了。'卡利亚轻声道,'不必再回忆了。'
玛奇亚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我是唯一没被送进慰安营的女人...因为拼死护着艾瑞亚...'她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可他们当着我面打断我的肋骨,逼我跪着观看伊顿大人的头颅滚落...'
'雷纳德...'卡利亚的铠甲发出铮鸣,'他竟甘当欧罗拉的爪牙至今?'
'他们用艾瑞亚要挟我。'玛奇亚的独眼泛起血丝,'起初我抗拒杀戮,后来却渐渐沉迷...'她突然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直到某天醒来,发现自己早已在血海中沉沦。'
月光照见她颤抖的肩线,那些被迫染上的血污早已渗入灵魂。当第一滴无辜者的血溅上脸颊时,某些东西就永远碎裂了
血雨诺亚大洪水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离开王之氏族的温暖堡垒,北行之路逐渐被刺骨寒意笼罩。立香裹紧自动升温的礼装,望着呵出的白雾在空气中消散。当那座残破的城门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巨石垒砌的城门被炮火撕开狰狞的缺口,仿佛一只空洞的眼窝凝视着来客。城内景象更令人心惊——焦黑的梁木斜插在废墟间,墙壁上凝固着喷溅状的黑褐色血痕,那些若隐若现的人形阴影诉说着曾经发生的惨剧。玛奇亚沉默地扫过这些伤痕,立香注意到她指节攥得发白。
广场中央的永世长灯塔已被爬山虎吞噬,藤蔓间透出的魔力波动让空气都在震颤。透过枝叶缝隙,可见灯体正流转着微弱光芒。
'镜之氏族的圣物...'卡利亚突然止步,'原来伊奥鲁夫是他们的分支。'她眼中闪过明悟,'那么你们背负的原罪,已经从'堕胎'异化成了'默许'。'
立香突然转向玛奇亚:'那个雷纳德,为什么要对隐居的族群赶尽杀绝?'
在清少纳言阻止前,玛奇亚已平静地坐在断垣上。她的声音像结冰的河面:'雷纳德把俘虏的族人当作活靶。'指甲深深抠进石缝,'标枪穿透孕妇的腹部时,他还在和部下赌谁能射中胎儿。'
当雷纳德的铁蹄还在伊奥鲁夫的土地上肆虐时,远在索尔兹伯里的欧罗拉正站在露台上,对着聚集的民众宣扬:'我们的骑士长正在铲除玷污妖精国的罪孽族群!'她脸上洋溢着圣洁的光辉,仿佛在宣告一场神圣的征伐。
而此时在卡梅洛特的摩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当她看到水晶球中映出的恩索斯惨状时,御笔在她指间断成两截。
'欧罗拉——!'
暴怒的女王直接撕裂空间出现在风之氏族长的寝宫内。科尔拉还来不及阻拦,就被摩根周身爆发的魔力震飞。欧罗拉尚未回神,已被摩根掐着脖颈狠狠掼在墙上。
'你竟敢...'摩根的声音因震怒而颤抖,'那是妖精国最后的净土!'
欧罗拉却发出愉悦的轻笑:'事到如今才来兴师问罪?讨伐令上可是盖着王城的印章呢。'她故意拉长语调,'您最信任的秘书官亲自批准的...'
摩根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她将欧罗拉狠狠砸向地面,骨裂声清晰可闻。在对方试图爬起时,镶着宝石的高跟鞋已重重踹向那张精致的脸。
'这一脚是为了伊奥鲁夫枉死的孩童!'
欧罗拉吐着血沫倒在地上,摩根揪住她的长发再次提起:'你以为玩弄权术就能践踏生命?'又一记重击落在腹部,'这一脚是为了被玷污的永世长灯!'
当科尔拉挣扎着想要介入时,摩根反手扣住她的面门:'区区走狗也配插手?'随手将其掷出殿外,结界在惨叫声中层层闭合。
转身看着蜷缩在地的欧罗拉,摩根一脚踩住她试图结印的手:'记住,只要我还是女王,就轮不到你们这些蛀虫决定谁的生死。'
离开时银发在魔力激荡中狂舞,那双向来温和的蓝眸里翻涌着滔天怒火。门外守卫们跪倒一片,无人敢抬头直视这位彻底撕去温和假面的统治者。
'该死!已经太迟了!'摩根望着北方天空中隐约的血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欧罗拉...我定要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羞辱!'
银光闪过,女王的身影已消失在传送阵中。寝宫内,欧罗拉挣扎着撑起身子,抹去唇边血迹时竟低笑出声。科尔拉一瘸一拐地走近,脸上还留着清晰的拳印。
'那只母狐狸...'她啐出一口血沫,'竟敢对您...'
'无妨。'欧罗拉抚摸着肿胀的脸颊,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快意,'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我特意嘱咐雷纳德留个活口...'她突然咯咯笑起来,'比如那个抱着孩子的金发女人...多么完美的复仇种子啊。'
(就让仇恨的藤蔓缠绕她吧...就像当年缠绕我一样...)
这段阴谋的伏笔早在风之氏族政变时便已埋下。女王历1020年,欧罗拉借着摩根前往星内海的机会,用精心编织的谎言蛊惑了留守的秘书官。
'陛下临行前特意交代...'欧罗拉捧着伪造的文书,泪眼盈盈地对年轻的秘书官说,'只要盖下印章,风之氏族就能获得自治权...'
(多么天真的人啊...就像曾经相信永恒王诺言的先祖们。)
当印章落在羊皮纸上的瞬间,欧罗拉险些抑制不住狂喜。她看着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秘书官,仿佛看到千百年前被王室欺骗的克伦米亚先祖。
摩根归来后的震怒早在预料之中。被处决的秘书官至死都睁着困惑的双眼,而欧罗拉在索尔兹伯里的高塔上举杯庆祝。
(看啊摩根...这就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仇恨的种子,终将长成颠覆王座的巨树。)
——
卡利亚递来的眼神让玛奇亚心头一紧。这个情报必须立刻传达给正在前往风之氏族的同伴们,但此刻示警反而会打草惊蛇。立香攥紧微微发颤的指尖,强迫自己维持镇定。
(现在轻举妄动只会让巡礼计划功亏一篑...)
就在她强压下冲动时,漫天粉红花瓣突然如雪纷飞。那个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立香该不会以为姐姐会错过这场好戏吧?真让人家伤心呢~'
屋顶上,梅林晃着白皙的双腿,身后浮现出雷纳德与肃正骑士的森严阵列。塞克尔从军阵中缓步走出,皮革手套相互轻击:
'多亏你带路,真正的永世长灯终于要物归原主了。'他故意转向玛奇亚,'见到老朋友不开心吗?为了找到这些余孽,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玛奇亚的独眼中燃起血色,卡利亚立即按住她颤抖的肩膀。两人交换眼神的刹那,立香已被花瓣形成的漩涡裹挟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