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太过于关注前面了吧!美露辛!”
藤丸立香的厉喝声,如同死神的宣告,在她耳畔炸响!
就在美露辛抬腿踢开玛修的刹那,立香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从卡斯特符文光芒的掩护中欺近!她手中握着的,并非光芒万丈的圣剑,而是那柄造型奇异、枪口闪烁着危险魔光的霰弹枪!枪口距离美露辛那因惊愕而微微转过来的、毫无防备的侧脸,不到半米!
这是高扬斯卡娅特制的魔术礼装,子弹由高浓度魔力结晶构成,威力绝非寻常火药武器可比!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极近的距离爆开!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与浓烟,无数颗被魔力强化的钢珠如同暴怒的蜂群,以扇形扩散的方式,尽数轰在了美露辛的左侧脸颊上!
没有盔甲保护,纯粹的肉体面对如此近距离的魔力霰弹齐射——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与撕裂声同时响起!美露辛左侧脸颊的皮肉连同部分颧骨,在钢珠的狂暴冲击下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大片皮肤被撕开、掀飞,露出了其下鲜红蠕动的肌肉组织与惨白的骨骼碎片!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恐怖的伤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银蓝色的肩甲与胸襟!
“呃啊啊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第一次从美露辛口中化为凄厉的惨叫!她条件反射般松开格挡的双手,捂住自己那半边被毁容、鲜血淋漓的脸颊,猛地向后急退,脱离了战圈。
她单膝跪在远处,身体因剧痛和暴怒而微微颤抖。指缝间,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滴落在地,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鲜红。那总是带着戏谑或兴奋的棕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不敢置信的惊愕、滔天的怒火,以及……一丝被蝼蚁所伤的、深入骨髓的耻辱。
这一枪,不足以致命。
但这份疼痛,这猝不及防的创伤,这精心策划的联手一击所带来的“成果”,已经狠狠地、前所未有地撼动了这位“最强”妖精骑士的傲慢,并在她心中点燃了冰冷刺骨的杀意烈焰。
“真能干啊……”
美露辛的声音从指缝后传来,带着一种古怪的、混合着剧痛嘶气的扭曲腔调,以及压抑不住的、如同岩浆般翻涌的怒意。
“我原以为……你们只是群徒有其表的虫子……”她缓缓放下捂着左脸的手,掌心和指缝满是粘稠的鲜血。透过那淋漓的血污,可以看到她左侧脸颊上那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新生的肉芽在魔力微光下蠕动,但那片皮开肉绽、肌肉外露的惨状依旧触目惊心。她完好的右半边脸上,肌肉紧绷,棕色的眼眸眯成危险的缝隙,死死锁定着藤丸立香,“没想到……还能给我带来这样的‘惊喜’。确实……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过,”她站直身体,尽管左脸依然鲜血淋漓,气势却并未减弱,反而因暴怒而变得更加危险,“游戏到此为止。能让现在的我感到‘痛’,你们已经足够‘了得’了。我没兴趣……再陪你们玩下去。”
卡斯特闻言,心中一紧,上前半步:“你的意思是……”
美露辛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卡斯特一眼,随即抬起了完好的右手。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魔力光辉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柔和的光球。她将光球轻轻按在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脸上。
滋滋……
细微的声响中,翠绿光芒所过之处,翻卷的皮肉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断裂的血管接续,撕裂的肌肉纤维快速再生、弥合。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可怕的伤口便已消失不见,皮肤恢复光滑,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受过伤。只有残留在脸颊和盔甲上的暗红血渍,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
治疗完毕,美露辛甩了甩手,散去残留的魔力光屑。她不再看严阵以待的迦勒底众人,反手将双刃收回袖中暗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归位声。接着,她侧过身,将通往最终王座的道路,沉默地让了出来。
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她认可了这场“测试”的结果,至少是暂时失去了继续纠缠的兴趣。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美露辛足下轻点,娇小的身躯轻盈地跃起,准备跳上一旁较高的残破屋顶,然后振翅离开这片即将成为最终战场的区域。
然而——
就在她身形刚刚跃至半空,即将触及屋檐的刹那!
斜刺里,一只覆盖着青铜色甲胄、力量感十足的大手如同铁钳般骤然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什——?!”美露辛一惊,完全没料到此刻还会有袭击,而且来自这个方向!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丝毫留情,抓住脚踝的瞬间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她娇小的身体如同挥舞链球般,朝着下方坚硬的地面狠狠抡砸下去!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撞击都要沉重、都要沉闷的巨响炸开!美露辛整个人如同陨石般砸入地面,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砸出一个清晰的凹坑!冲击力之大,让不远处的迦勒底众人都感到脚下地面微微一震。
“咳咳……!”
美露辛有些狼狈地从坑中撑起上半身,咳出几口带着灰尘的闷气。她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抬手抹去脸上沾染的泥土和石屑,棕色的眼眸带着惊怒与不解,望向袭击的来源。
烟尘缓缓散开,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拦在了她与离开方向之间。
妖精骑士莫德雷德——西尔芙,翠绿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刺骨的怒火,周身萦绕着如有实质的、躁动不安的气流。
妖精骑士加雷斯——卡利亚,冰蓝色的瞳孔里凝结着深沉的寒意与决绝,手中的冰球无声旋转,散发出凛冽的低温。
两人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牢牢钉在美露辛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机,远比面对迦勒底时更加纯粹、更加深刻。
美露辛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盔甲上的尘土,脸上的惊怒渐渐被一种混杂着不耐与嘲弄的神色取代。
“怎么了?”她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们两个……想做什么?不去守着你们的岗位,跑来拦我的路?”
“别在这里装糊涂了,美露辛。”西尔芙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川下挤出的寒风,“这次……你别想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地抽身离开。”
卡利亚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西尔芙身侧,冰蓝色的魔力开始在她周身升腾、弥漫,脚下的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空气中响起细密的冰晶凝结声。她用行动,给出了比言语更直接、更冰冷的回答。
面对两人毫不掩饰的围堵与敌意,美露辛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轻松也消失了。她微微眯起眼睛,棕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我们想做什么?”
她缓缓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尽管手中无刃,但那娇小身躯中重新开始沸腾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已说明了一切。
“你们为什么……不亲自用‘行动’来告诉我呢?”
阴谋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就在反抗军与残存盟军如决堤洪流般涌向卡美洛特王城,将两千年来建立在女王强权下的脆弱“和平”彻底撕碎之时,整个妖精国的局势正以惊人的速度滑向彻底的混乱与背叛。
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更为阴毒的战斗,在城池与乡野间同步上演。长久以来被摩根铁腕压制、或因恐惧而臣服的各大氏族,尤其是那些曾被女王政策“恩泽”或“牺牲”过的势力,此刻嗅到了权力更迭的血腥味,开始全力煽动。
他们奔走于市井巷陌,潜入惶恐不安的村落,用精心编织的言语蛊惑着那些曾因女王的强大而选择追随的普通妖精。他们将摩根的千年统治描绘成冷酷的压榨,将她的严厉措施歪曲为纯粹的暴政,而将氏族们此刻的“反抗”粉饰为“拯救”与“正道”。忠诚被贬低为愚昧,恐惧被解读为觉醒。越来越多不明真相、或本就心怀不满的妖精,在持续的煽动与对未知未来的恐慌中,动摇了。他们开始唾弃曾宣誓效忠的女王,转而将希望寄托于那些高举“正义”旗帜的氏族领主身上。
摩根两千年来维系不列颠存续的努力,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此刻正被系统地否定、抹黑。她呕心沥血构筑的秩序,正在从内部被迅速蛀空。女王的追随者数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直线消融。
——
对于这一切,翅之氏族的族长茉莉安,感受尤为复杂。
她半躺在格洛斯特一处临时居所的软榻上,身上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精致的面容苍白憔悴,失去了往日作为一族之长的明艳与锋锐。强行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含混不清,不复曾经的伶牙俐齿。这份狼狈,是她自己选择与女王对抗、乃至意图刺杀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可谓咎由自取。
然而,身体的创伤与病痛,并未冷却她心中的某种执念。大病初愈,行动尚且不便,她便毅然投身于这场席卷全国的“正名”浪潮之中。只是,她的方式更为直接,目标也更为明确——她要斩断女王最后,也是最坚实的一条臂膀:牙之氏族。
牙之氏族,妖精国武力的绝对象征。这个由兽人构成的氏族,天性崇尚力量,拥有冠绝不列颠的体魄、战斗本能与集体荣誉感。他们是女王军的中流砥柱,最精锐的女王兵几乎全部出自其最勇悍的战士。从某种意义上说,牙之氏族的向背,直接关系到摩根手中实际军事力量的强弱。
族长伍德沃兹对摩根的忠诚近乎顽固,这也使得整个牙之氏族在政治上始终是女王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然而,一切随着伍德沃兹在袭击反抗军堡垒失败后神秘失踪而急转直下。失去这位强大且威信崇高的领袖,牙之氏族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恐慌、猜疑、分歧在族人中蔓延,逃兵开始出现,甚至有小股部队被其他氏族策反。曾经铁板一块的军事主力,如今已是一盘散沙,只有最核心的一部分死忠,因无处可去且不愿背弃誓言,仍滞留在相对中立、混乱的格洛斯特地区,苟延残喘。
茉莉安此行的目的,冰冷而残酷:找到这些残存的死忠,然后……彻底清除他们。她要让摩根在最后的时刻,失去这最后一批可能为她奋战的、真正的武力核心。
——
妖精国,格洛斯特。
昔日的欢宴之都,如今弥漫着颓败与不安的气息。战争的阴云驱散了寻欢作乐的贵族,只剩下空荡荡的华丽建筑和无所事事的游民。那些失去首领、如同丧家之犬的牙之氏族残党,便混迹其中。对他们而言,曾经的荣耀与纪律已成过往,在格洛斯特捡拾残羹冷炙、挣扎求生的日子,早已是常态。
他们麻木地游荡着,偶尔望向卡美洛特方向升起的硝烟,心中只剩无尽的茫然与宿命般的悲凉。无论女王陛下曾如何强大,如何努力维系,该来的毁灭,似乎终究无法逃避。命运的齿轮,无人能够撼动。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麻木与绝望中,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魔力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在所有残留兽人的感知中激起涟漪!
这波动……这种感觉……
错不了!是族长!是伍德沃兹老大的气息!
狂喜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失踪多日、生死未卜的族长,竟然回来了?!希望如同野火般在绝望的心田中燃起!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分辨这波动是否真切、来源是否蹊跷,所有感知到这股魔力的牙之氏族残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不约而同地朝着魔力传来的方向发足狂奔!
魔力波动的源头,指向格洛斯特昔日最繁华、最辉煌的象征——中央舞会大厅。
那里曾衣香鬓影,笙歌不绝,是妖精国贵族们每周必定莅临的社交圣地。然而此刻,战争让这里也变得门庭冷落,辉煌不再。宏伟的建筑依旧矗立,内部却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华丽的装饰、空旷的舞池与寂静的回廊,如同一个巨大而精美的坟墓,埋葬着过往的浮华,也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
当最后一个仓惶的兽人冲入那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舞会大厅时,厚重的镶金大门在他们身后猛地闭合!
“轰——!!!”
不是简单的关门声,而是如同某种巨兽合拢下颚般的沉闷巨响,震得大厅穹顶的华美吊灯都为之颤动!门扉闭合的瞬间,所有试图从内部开启的机关、把手,都失去了意义。它不再是一扇门,更像是与空间本身焊死了一体的绝对屏障。
“怎么回事?!”
“开门!快开门!”
“该死的!用蛮力撞开!”
恐慌迅速蔓延。强壮的兽人们用肩膀冲撞,用利爪撕扯,甚至用随身的武器猛砸那纹丝不动的门扉和附近的墙壁。金属与石材碰撞的火星四溅,怒吼与撞击声在大厅内回荡,然而那屏障却连一丝最细微的颤动都没有。它固若金汤,隔绝了所有希望,将他们困死在这华丽的牢笼之中。
就在这群陷入混乱的困兽惊疑不定之际,一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某种非人的厚重感,从他们头顶极高处传来,如同云端的雷鸣滚落:
“呵呵呵呵……”
笑声在大厅空旷的共鸣结构中被放大,显得格外悠远、阴冷。
牙之氏族们悚然一惊,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视线穿过高高的穹顶彩绘玻璃,他们看到了……“天”。
不,那不是天。那是一张巨大到超出理解范围、几乎填满了他们全部仰视视野的脸庞!属于翅之氏族族长,茉莉安的脸!
此刻的她,仿佛化身为了俯瞰尘世的泰坦巨人。宏伟的舞厅穹顶对她而言,或许只是一个低矮的玩具屋顶的开口。她正微微弯着腰,将那张带着病态苍白与扭曲笑意的巨大面庞,凑近这“开口”,如同一个顽童在好奇地观察蚁穴中的蝼蚁。那双比例放大的紫色眼眸里,倒映着下方渺小如黑点、惊恐万状的兽人们,闪烁着纯粹而残忍的愉悦光芒。
难以想象的体型差距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每一个牙之氏族成员的骨髓,让他们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冻结。
“你们好啊——”茉莉安巨大的嘴唇开合,声音轰隆作响,带着一种玩弄猎物般的慢条斯理,“渺小的……虫子们。”
“茉莉安!!”一个强壮的兽人队长强压下恐惧,嘶声怒吼,“你怎么会在这里?!伍德沃兹族长呢?!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你们是说……那只又臭又硬、只知道对女王摇尾巴的笨狗吗?”茉莉安巨大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夸张的、充满恶意的惋惜表情,声音却轻快得令人毛骨悚然,“很遗憾,他啊……大概已经先去‘那边’等着你们了。”
她顿了顿,看着下方因这消息而瞬间脸色惨白、目眦欲裂的兽人们,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残忍。
“至于我想做什么?”她微微歪了歪那颗仿佛山岳般的头颅,“现在的妖精国……已经不需要你们牙之氏族的存在了呀。你们这些……碍事的旧时代残渣。”
话音未落,她抬起了那根相对于兽人而言如同擎天巨柱般的手指,带着戏谑与随意,朝着下方兽人群中最密集的一处,轻轻按了下去。
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下方的兽人看清那带着纹路的、巨大的指甲盖阴影是如何笼罩下来的。但“慢”只是视觉的错觉,那其中蕴含的力量与覆盖范围,让任何闪避都成了笑话。
“不——!!!”
绝望的吼叫戛然而止。
“噗叽——!”
一声令人肠胃翻搅的、粘稠的闷响。手指落下之处,数个强壮的兽人连同他们脚下的华丽地砖,瞬间被碾成了一滩混合着骨渣、肉糜与布片的污秽之物。血肉如烂番茄般迸溅开来,涂满了周围的地板和墙壁。
绝对的体型与力量碾压。任何引以为傲的体术、蛮力、甚至视死如归的勇气,在这如同天灾般的“巨大化”面前,都变得可笑而毫无意义。
悠扬、轻快的古典舞曲,不知从何处响起,突兀地开始回荡在这血腥的屠场之中。
茉莉安巨大的脸庞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碾压,开始在这“微缩景观”般的舞厅中,踏起了舞步。
她提起裙摆(那裙摆的阴影足以覆盖半个大厅),如同一位参加盛大舞会的贵妇,优雅地旋转、滑步。每一次足尖的起落,都伴随着下方绝望的奔逃与凄厉的惨叫,以及随之而来的、沉闷的“噗噗”声和骨肉碎裂的脆响。她像在跳一支残酷的华尔兹,随机地、轻盈地,将一个个奔逃的“黑点”踩碎、踏扁。
鲜血如同泼洒的红色颜料,在她巨大的舞鞋下不断绽放、飞溅。破碎的内脏、断裂的肢体伴随着她的舞动被甩出,粘附在墙壁、立柱、甚至高高的穹顶壁画上。
“逃!快逃啊!!”
“门!窗!什么都好!打破它!!”
“呃啊——!!!”
兽人们彻底疯狂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用尽一切方法试图逃离。他们不再攻击茉莉安,而是疯狂地抓挠、撞击着四周的墙壁与紧闭的窗户。利爪在坚硬如空间壁垒的墙面上徒劳地刮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直到爪尖断裂、翻起,鲜血淋漓。他们用头撞,用身体撞,直到头破血流,骨断筋折,但那囚笼依然固若金汤。
茉莉安的舞步变了,从华尔兹转为节奏更明快、顿挫更强烈的踢踏舞。
“哒!哒哒!哒!哒哒——!”
巨大的舞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重如擂鼓的巨响,与悠扬的舞曲形成诡异而恐怖的二重奏。每一次精准而有力的踏击,都意味着至少一个区域内的兽人被彻底震碎、踏成肉泥!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舞鞋边缘激射而出,混合着肉末与骨渣,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短暂而凄厉的弧线,然后哗啦啦地洒落,将这片曾经最奢华的大厅,染成了人间地狱。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茉莉安癫狂的笑声如同海啸般压过了所有的惨叫、撞击与音乐!那笑声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释放的畅快,以及某种彻底沉沦于暴虐与掌控欲的扭曲兴奋!先前在摩根那里承受的折磨与屈辱,仿佛都在这一刻,通过对这些“女王忠犬”的残忍虐杀,得到了极致的宣泄!
她沉浸在这血腥的舞蹈与屠戮的快感中,巨大的身躯舞动得越来越投入,越来越狂放。
下方,绝望的奔逃与徒劳的挣扎渐渐微弱。血肉被反复践踏、碾压的声音,骨骼被彻底粉碎的脆响,以及那无处不在、粘稠的液体泼洒声,构成了地狱最后的交响。
视野被巨大的阴影与飞溅的猩红遮蔽。
听觉被疯狂的舞步、狂笑与濒死的哀鸣填满。
什么也看不见了。
什么也听不清了。
唯有那泰坦般的阴影,依旧在血泊与残肢之上,不知疲倦地、欢快地舞动着,直至最后一个微弱的生命气息,也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残忍面前,彻底熄灭、湮灭。
【牙之氏族残党——全员,覆灭。】
妖精国,王之氏族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