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67章

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曼彻斯特已不复往日模样,整个城市如同一座失控的巨型熔炉。视野所及,皆是跃动的橙红与惨白烈焰,扭曲的空气形成滚滚热浪,模糊了远处的景物。即便有莉莉安娜预先施加的魔术结界护体,那穿透结界的极致高温仍让立香和玛修瞬间呼吸一窒,皮肤传来针刺般的灼痛,眼睛更是被热流与强光刺激得难以睁开。

  就在这时,大地传来沉重的、令人心悸的震动!那头盘踞在火海中央的庞大魔犬——兽之灾厄巴格斯特——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入侵者的气息。它那覆盖着幽暗皮毛的硕大头颅转向这边,混沌的红芒锁定了几人所在的位置。没有咆哮,没有威慑,只有最纯粹的、源于吞噬本能的行动——它迈开巨柱般的四肢,踏碎燃烧的废墟,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峦,朝着他们猛冲而来!

  “你们快去找那只‘黑狼’!”莉莉安娜的声音在热浪与轰鸣中依然清晰果断,她将立香和玛修推向侧方相对完好的街区,“这东西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交给我和卡斯特!”

  “先代女王,您一定要小心!”立香回头喊道。

  “说笑了。”莉莉安娜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专注,“就凭这种程度的‘灾厄’,还不足以让我感到棘手。去吧,解决你们的目标!”

  “是!请务必小心!”玛修用力点头,随即与立香一同冲向火海深处,身影迅速被浓烟与烈焰吞没。

  确认两人离开,莉莉安娜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她不再需要分心保护他人,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大范围歼灭魔术。

  “卡斯特!”她低喝一声。

  “明白!”卡斯特心领神会,立刻举起选定之杖,纯净而磅礴的魔力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莉莉安娜体内。

  莉莉安娜双手在胸前结印,古老而复杂的咒文自她唇间流淌而出,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周围狂暴的火元素与更深层的地脉魔力,强行将其驯服、转化。

  “禁术——【剧毒花海·降临】!”

  嗡——!

  以她脚下为原点,焦黑龟裂的大地骤然翻涌!无数粗壮坚韧、布满尖锐毒刺的深紫色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破土而出,无视熊熊烈焰的灼烧,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方蔓延、疯长!眨眼间,一片由剧毒藤蔓与绽放着妖异斑斓色彩的巨型魔花构成的“花海”,在兽之灾厄冲锋的路径上悍然展开!

  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绕上魔犬疾奔的四肢、脖颈、腰腹!突如其来的束缚让它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向前踉跄!

  与此同时,脚下那片妖艳花海剧烈摇曳,释放出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的剧毒孢子粉尘!粉尘如同有生命的雾霭,迅速弥漫,包裹住魔犬的头颅与口鼻!

  “呜——!”

  魔犬发出含混而痛苦的呜咽,毒粉侵蚀着它的感官与肌体,令它眩晕、麻痹,四肢力量迅速流失,最终支撑不住,轰然侧倒在地,激起漫天火星与烟尘。

  然而,灾厄的顽强远超预料。仅仅数息之后,魔犬混沌的眼瞳中凶光再盛!它猛地甩头,竟似适应了毒素的侵蚀,强健的肌肉贲张,獠牙狠狠咬向缠住前肢的粗藤!

  “咔嚓!”坚韧的藤蔓应声而断!

  挣脱部分束缚的魔犬暴怒地人立而起,挣脱剩余藤蔓,挥舞着足以拍碎城墙的巨爪,带着撕裂热风的尖啸,朝着莉莉安娜当头拍下!

  “砰——!!!”

  巨响震耳!利爪并未触及莉莉安娜分毫,而是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卡斯特及时展开的、流转着星光的半透明魔力护盾之上!护盾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却牢牢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就在魔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莉莉安娜右手向下一按!

  魔犬身下的地面猛然亮起一个巨大的金色魔法阵!阵眼处,一道直径数米的纯白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如同神罚之矛,狠狠撞在魔犬柔软的腹部!

  “轰——!!!”

  光柱蕴含的净化与冲击力量将它庞大的身躯整个掀飞,向斜后方抛去!

  “接招!”莉莉安娜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左手向空中虚握。

  空中魔力剧烈汇聚,数十根长达数米、尖端闪耀着毁灭紫芒的巨型锥刺瞬间凝形,如同听从号令的猎杀之矛,随着莉莉安娜挥手的动作,朝着尚未落地的魔犬暴射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精准无比的贯穿声接连响起!锋锐的锥刺深深扎入魔犬的四肢关节、肩胛、侧腹,将它如同标本般死死钉在了后方尚未完全倒塌的、尚在燃烧的建筑残骸之上!紫黑色的污血从伤口汩汩涌出,瞬间被高温蒸发出刺鼻白烟。

  魔犬发出不甘而痛苦的嘶吼,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这致命的禁锢。

  莉莉安娜面容肃穆,缓缓抬起了右臂。她的整条右臂仿佛化为了光之载体,无数玄奥的七彩符文环绕流转,难以言喻的威严与裁决气息弥漫开来。

  【永世裁决的终焉之枪!】

  并非实体投掷,而是概念的释放。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宇宙诞生与终结之理的七彩光束,自莉莉安娜指尖迸发,划破炽热的空气,无视空间的距离,径直命中了被钉死的兽之灾厄!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光芒触及魔犬躯体的瞬间,便如同最纯净的消溶剂,开始从根源上“抹除”其存在。那庞大的黑色躯壳在七彩光束中迅速变得透明、虚化,仿佛被橡皮擦去的污迹,从边缘开始寸寸瓦解,化为最细微的黑色尘埃与丝丝缕逸散的紫黑色灾厄气息,最终彻底消散在烈焰与热浪之中,再无半点痕迹。

  【永世裁决的终焉之枪】——莉莉安娜所持有的十二圣枪之一,专司“裁定”与“抹杀”。它并非以物理破坏为目的,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概念层,对灾厄、祸乱等“不应存世之物”拥有绝对的克制与清除效力。然而,发动此枪消耗惊人,即便以莉莉安娜深不见底的魔力储备,全盛状态下也至多施展两次。

  光束消散,莉莉安娜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明显急促起来。显然,连续施展禁术与圣枪,对她的消耗极大。

  “先代女王!”卡斯特急忙上前,搀扶住莉莉安娜有些摇晃的身体。

  “哈啊……没想到,对付这东西,比预想的还要费劲些……”莉莉安娜借着卡斯特的搀扶稳住身形,喘息着,目光迅速扫向立香和玛修离开的方向,“那两个孩子呢?还没回来?”

  “好像……还没有。”卡斯特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得去找她们。”莉莉安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不然,我可没法跟薇薇安交代。”她看向卡斯特,无奈地笑了笑,“暂时,就先这样搀着我吧,卡斯特。这身体……得缓一会儿才行。”

  【兽之灾厄——确认击破!】

渊溟~水之灾厄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时间锚点:约1小时前,兽之灾厄刚诞生之际】

  从王城踉跄离开,已经过去多久了?

  疼痛……无休止的、深入骨髓的疼痛,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步移动,在四肢百骸间尖锐地炸开。视线模糊不清,视野里除了跳动的火光,便是那些不断飘落的、仿佛不祥预兆般的黑色絮状物,如同粘稠的灰烬,粘附在眼睑与意识边缘。

  【必须要……回去……必须……回到曼彻斯特……巴格斯特她……咳咳……】

  玛奇亚残存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反复默念着这个执念,支撑着她在这片已然陌生的土地上蹒跚前行。然而,灾厄的侵蚀早已深入灵核,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紫黑色的污血混杂着破碎的组织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焦黑龟裂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科尔努诺斯的彻底苏醒,仿佛给妖精国按下了最终的毁灭按钮。目之所及,断壁残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骸,狰狞地刺向被染成诡异粉红色的天空。地面上,紫黑色的粘稠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蔓延着,吞噬着一切残留的生机与色彩。残缺不全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堆积,如同垃圾,又像是一场亵渎的献祭。

  眼前这幅地狱绘卷,让玛奇亚本就翻腾的胃部一阵剧烈抽搐。这景象……何其熟悉。与当年她亲眼目睹伊奥鲁夫族被风之氏族与骑士长雷纳德联手屠戮、尸横遍野的惨状,何其相似!而这一次,被毁灭、被践踏的,是摩根陛下耗费两千年心血,以铁腕、智慧乃至牺牲为代价,才勉强建立起来的秩序与国度。仅仅因为妖精们被煽动起的、那廉价而自私的欲望与仇恨,这一切便如同沙堡般崩塌、溃烂……

  【哈啊……哈啊……我的体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济了?】

  呼吸越来越艰难,肺部像是破旧的风箱。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步都仿佛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涣散,熟悉的景物在灾厄侵蚀下变得扭曲而陌生。

  【就连……这样一小段路……都走不动了吗?】

  自嘲的念头滑过脑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苦涩。

  【这一次……我又要食言了……又没能……回到他的身边……】

  那个被她藏在心底最深处、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想起的孩子——艾瑞尔。她承诺过,一定会回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作为骑士……作为……母亲……】

  支撑身体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她知道自己即将到达极限,这具被灾厄彻底侵蚀的躯壳,很快就会成为新的灾厄源头。绝不能让那发生在曼彻斯特附近,绝不能波及到那个可能还在苦苦等待她的孩子。

  【这一次……希望……我的疯狂……不会波及到你……】

  她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辨认着方向,跌跌撞撞地朝着远离曼彻斯特、远离卡美洛特,一片相对空旷、名为“玻璃森林”的古老林地遗迹走去。那里水晶般的树木大多已在战火与灾厄中折断,只剩下嶙峋的残桩,反射着天际不祥的光芒。

  【永别了……我的孩子……】

  终于,她抵达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布满水晶碎屑的空地。背靠着一株特别粗大、虽已断裂却依然矗立的水晶树桩,玛奇亚缓缓地、彻底地,松开了最后一丝对身体的掌控。

  任由那从内部爆发的、紫黑色的灾厄之力,如同潮水般淹没残存的理智,吞噬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

  至少在这里……变成怪物的话,就不会伤害到他了吧?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这个曾被无数妖精畏惧、被称为“无情刽子手”的女人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其细微的、近乎温柔又充满歉疚的神情,那是属于一个普通母亲,在无法兑现承诺时,最深切、最无奈的表情。

  随后,一切归于虚无。

  ——

  水晶树桩旁,玛奇亚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血肉之躯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坍缩、重组,紫黑色的灾厄能量与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水之本质交织、沸腾!

  几息之后,原地不再有“玛奇亚”。

  取而代之的,是一匹高达五米、通体由不断流动、变换的深蓝色液体构成的巨马!这液体并非普通水流,而是蕴含着狂暴魔力与浓烈灾厄气息的“活水”。巨马的身躯半透明,内部隐约可见无数形态各异的武器——刀、剑、枪、戟的虚影,如同被封印的怨灵,随着水流的涌动而沉浮、旋转。

  它扬起由激流构成的头颅,发出一声无声却震颤灵魂的嘶鸣(如果水流激荡的轰鸣可以算作嘶鸣)。

  蹄下轻轻一踏——

  “轰——!!!”

  狂暴的水流如同被囚禁万年的凶兽,自它踏足之处猛然爆发!洪流冲天而起,轻易冲垮了周围残存的水晶残桩与地面,向着四面八方汹涌奔腾!

  与此同时,整个不列颠岛屿周边的海域,仿佛响应了这水之灾厄的诞生,开始剧烈地躁动、翻腾!远方的海平线上,一道道连接天地的、漆黑如墨的恐怖水墙,正以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海岸线疯狂推进!

  那些刚刚侥幸从兽之灾厄引发的滔天烈焰中逃出生天、惊魂未定的妖精国居民,还没来得及喘息,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如同世界崩塌般的轰鸣。当他们惊恐地回头,看到那遮天蔽日的海啸巨墙时,绝望的尖叫瞬间被吞没在排山倒海的洪流之中——

  【水之灾厄——确认出现!】

  ——

  浓烟与热浪构成的帷幕稍稍散开,露出曼彻斯特燃烧废墟的一角。一个高大、狼首人身的黑影正倚靠在一堵半塌的焦黑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是贝利尔·迦特。他依旧维持着强行夺取来的“散热大公”伍德沃兹的外貌,但此刻,这具强大的躯壳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不断闪烁、扭曲、抽搐,表面甚至浮现出紫黑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脉络。摩斯剧毒的侵蚀与强行使用超越极限力量的负担,正在从内部和外部同时瓦解着他的存在。

  就在他因剧痛与虚弱而意识模糊之际,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烈焰高温似乎有所减弱。紧接着,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让他瞬间警铃大作的气息,穿透了焦臭与烟尘,钻入他的鼻腔——那是无数次在迦勒底走廊、在模拟训练场、甚至在“毒窟”那段不堪回首的潜伏期里,都萦绕不散的气息。

  “玛修……藤丸立香……”贝利尔勉强抬起头,咧开布满獠牙的嘴,发出嘶哑而充满恶意的低笑,“是你们吧?呵呵……真没想到,在我通往地狱的路上,还能有幸拉上你们两位‘老朋友’垫背……这黄泉路,倒也不算寂寞了!”

  烈焰晃动,两道身影冲破最后的火幕,出现在他面前。玛修手持巨盾,目光沉静而锐利;立香紧握着一柄造型奇特、散发着淡淡悲伤与决绝气息的长枪——布伦希尔德的宝具【直至死亡分离两人】。

  看到那柄长枪,贝利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嘲讽与扭曲的兴奋。

  “呵呵呵……拿着我的‘科研成果’来对付我?”他喘息着,笑声断续,“不过……达芬奇那个小矮子,确实有本事把它还原出来,对吧?”

  “住口!”立香厉声喝止,长枪直指贝利尔,“你根本没有资格提起那些英灵!你只是……只是把他们高贵的灵基,玷污成了供你驱使的、冰冷的杀戮工具!”

  “工具?”贝利尔嗤笑,尽管身体因痛苦而痉挛,“我只是……让那些沉睡的力量,发挥出了它们应有的‘价值’!物尽其用,有何不可?!”

  “多说无益!”玛修沉声道,盾牌微微前倾,做出冲锋姿态。

  立香也不再废话,眼神一凛,足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长枪化作一道决绝的寒光,直刺贝利尔胸膛!

  贝利尔瞳孔收缩,本能地想闪避,但剧毒侵蚀带来的迟钝与身体的失控,让他慢了半拍!

  “嗤——!”

  锋利的枪刃擦着他的右臂掠过,带起一蓬暗红色的血花和几片破碎的皮毛!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眼中凶光更盛!他强忍痛楚,左掌猛然握拢,残存的魔力急速汇聚,凝聚成一颗不稳定的、内部翻腾着黑红色能量的光球,对准了冲势未尽的立香!

  “别想得逞!”

  玛修早已预判!她盾牌下压,脚下猛地蹬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切入贝利尔与立香之间!巨大的盾牌并非用于防御,而是被她当成了一面沉重的撞城锤,抡圆了朝着贝利尔那狰狞的狼首狠狠砸去!

  “砰——!!!”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贝利尔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击砸得眼前金星乱冒,头颅猛地后仰,口中溢出血沫,掌中凝聚到一半的能量球顿时失控,斜斜飞向一侧的废墟,炸起一片碎石烟尘!

  眩晕尚未散去,玛修已借反冲力调整身姿,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一记精准凶狠的侧踢重重踹在贝利尔的腰腹!

  “呃啊!”

  贝利尔庞大的身躯被踹得踉跄后退,防御彻底洞开!

  “别忘了我!贝利尔!”立香的冷喝声如影随形!

  她已稳住身形,长枪在她手中舞动,划出凌厉的弧光!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直接、最狠辣的斩击与突刺,如同暴风骤雨,朝着贝利尔因受创而暴露出的各处要害倾泻而去!

  “噗嗤!噗嗤!嗤啦——!”

  锋利的枪刃不断切开那早已破败不堪的皮毛与肌肉,带起一蓬蓬污血!贝利尔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格挡,却因剧毒与创伤而动作迟缓,身上瞬间增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其中一道甚至险些割断他的颈动脉!

  一轮疾风骤雨般的连击结束,立香后撤半步,双手紧握枪柄,枪尖微微下沉,牢牢锁定了贝利尔因痛苦而扭曲、正剧烈起伏的胸膛心脏位置。

  眼神交汇,杀意凛然。

  “噗呲——!!!”

  长枪化作一道贯穿生死的流星,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刺入了贝利尔的胸膛!枪尖穿透皮肉,撕裂骨骼,从后背透出小半截染血的锋刃!巨大的冲击力将贝利尔钉得向后滑退了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然而,对于眼前这个犯下无数罪孽、双手沾满同伴鲜血的叛徒,仅仅是贯穿心脏,似乎仍不足以平息怒火,也不足以告慰逝者。

  立香与玛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

  两人同时松开武器,然后,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全身的力量,跃起!

  两记灌注了所有憎恨、愤怒与为同伴讨还公道的决意的飞踢,如同两颗陨石,结结实实地、狠狠踹在了贝利尔那张因痛苦与惊愕而扭曲、血流不止的狰狞狼脸之上!

  “咣——!!!”

  恐怖的闷响!贝利尔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头颅在巨力冲击下猛然向后折去,颈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飞,向后高速抛射,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重重摔落在一片堆积着尖锐断裂木桩与金属碎片的废墟之中!

  “噗嗤!噗嗤!咔嚓——!”

  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穿刺与碎裂声接连响起!那些锋利的断木与金属残片,如同为他量身定做的刑架,瞬间刺穿、撕裂了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干与四肢!污血如同喷泉般从无数个创口中狂涌而出,迅速浸透了身下的焦土。

  贝利尔·迦特,这个潜伏的毒蛇,A组的叛徒,一手策划了无数悲剧的元凶之一,此刻如同一只被钉死在标本板上的丑陋昆虫,被自己的罪孽反噬,彻底陷入了鲜血淋漓、动弹不得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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