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265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夕的尾巴"啪"地抽在年的手腕上:"他需要休息。"

  "哎呀,夕妹真是的~"年嬉皮笑脸地躲开,"我又不会把小苏瑞吃了。"

  苏瑞看着争吵的两人,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黍和令,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触及了某个重大的秘密。他的眼角又开始隐隐作痛,但这次不是因为秽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按照同样的方法净化了其他几处封印点。有了苏瑞的参与,工作变得顺利许多。但与此同时,苏瑞注意到夕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变得更加保护,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甚至连年和令想单独和他说话都会被拦下。

  这天夜里,苏瑞辗转难眠。他轻手轻脚地来到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发呆。

  "睡不着?"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瑞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去,发现令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屋顶上,青玉酒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令姐......"苏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岁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们说我的力量来自它?"

  令仰头饮尽盏中酒,沉默良久才开口:"岁是远古的存在,比我们都要古老。它的力量能创造,也能毁灭。"她看向苏瑞,青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二十年前那场大战,我们以为已经彻底封印了它......现在看来,有碎片逃了出来,并且......选择了你。"

  苏瑞感到一阵寒意:"选择了我?什么意思?"

  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有没有做过一些奇怪的梦?比如......看到从未去过的地方?或者梦见自己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苏瑞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确实做过这样的梦——在梦里,他有时会变成一条巨大的银龙,翱翔在云海之上。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梦境。

  "夕知道这些,对吗?"他轻声问道。

  令点点头:"她比我们都要敏感。我想,她早就察觉到了。"她顿了顿,"夕她......是在保护你。不仅是从外部威胁,还有......你自己体内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苏瑞感到一阵眩晕。他一直以为夕只是性格冷淡,但现在看来,她对他的所有保护行为背后都有更深的原因。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道,声音有些发抖。

  令从屋顶跃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你自己就好。岁的力量只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她露出一个罕见的温和笑容,"至少在我看来,你首先是苏瑞,然后才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院子的阴影处传来轻微的响动。令的表情立刻恢复了平常的慵懒:"啊啦,护花使者来了。我该走了~"

  她话音刚落,夕的身影就从黑暗中浮现。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令冲她举了举酒盏:"别紧张,只是聊聊天。"她转身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瑞一眼,"记住我说的话。"

  当令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夕才走到苏瑞身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苏瑞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夕姐......"他鼓起勇气问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夕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瑞以为她不会回答。但最终,她轻轻"嗯"了一声,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发疼。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第二天清晨,当年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大家她研制出了能检测秽气的新装置时,发现苏瑞和夕都不见了。

  "他们去哪了?"年困惑地问道。

  黍正在整理药草,闻言抬起头:"夕说带苏瑞去修行。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令靠在门边,闻言轻笑一声:"逃跑了呢。"

  "什么嘛!"年不满地跺脚,"我还想带小苏瑞去试验新武器呢!"

  黍摇摇头,目光投向远方的山脉:"给他们些时间吧。夕会处理好一切的。"

  与此同时,在远离尚蜀的某处山巅,苏瑞望着眼前陌生的风景,既紧张又期待。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他问道。

  夕站在他身边,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直到你学会控制那份力量。"她顿了顿,"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瑞笑了,眼角的龙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金光。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他并不孤单。

第9卷585夕的画中

  自从苏瑞跟着夕离开尚蜀后,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站在麦田边,指尖轻轻抚过沉甸甸的麦穗,思绪却飘向远方。那个总是笑着帮忙编草绳的少年,那个眼角泛着金光的少年,现在在哪里呢?

  "黍姐,又在发呆?"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拿着她最新研制的"秽气检测器"——一个形状古怪的金属盒子,时不时冒出几缕青烟。

  黍回过神,轻轻摇头:"只是在想......苏瑞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年撇撇嘴:"夕妹把他藏得可严实了,连我都找不到。多半藏在那座山里面的小屋子里面的画里。"

  黍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突然下定决心:"我要去找他,这里的情况,已经不需要我一直看着了。。"

  黍带着一篮子新烤的麦饼、一壶蜂蜜柚子茶,还有几包她特制的草药,独自踏上了寻找苏瑞的路。

  她知道夕的画境很难闯入,但她也有自己的方法——作为掌管丰收的"岁"之碎片,她对生命力的感知极为敏锐。而苏瑞身上的龙纹,蕴含着与地脉共鸣的力量。

  三天后,黍在一处偏僻的山谷停下脚步。这里的空气中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仿佛空间被某种力量轻轻扭曲着。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轻轻按在面前的空气中——

  "夕,让我见见他。"

  空气中泛起涟漪,墨色的纹路如水面般荡漾开来。片刻后,夕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怎么找到这里的?"

  黍微笑:"麦穗告诉我方向。"

  夕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苏瑞好好的,就是有点吵闹。"

  黍踏入画境,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这里不是她想象中的封闭空间,而是一片开阔的麦田,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远处还有一座小小的木屋。

  苏瑞就坐在田埂边,手里捧着一本书,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黍姐?!"

  他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黍,尾巴欢快地摇晃着:"你怎么来了!"

  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某人饿瘦了。"

  夕在一旁轻哼一声,但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木屋前的石桌上,黍带来的麦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苏瑞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好吃!和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黍笑着给他倒了杯柚子茶:"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夕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清茶,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黍注意到,虽然夕依旧面无表情,但她的尾巴尖正轻轻搭在苏瑞的脚踝上,像是某种无言的占有宣言。

  "修行还顺利吗?"黍轻声问道。

  苏瑞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眼角的龙纹:"夕姐教了我很多控制力量的方法,现在已经不会突然发光了,不过其实没必要,这个身体本身也不会存在太久。"

  黍仔细观察着他的气色——少年比离开时稍微晒黑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神依旧清澈明亮。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就好,不过你说的那些……"

  苏瑞只是眨了眨眼,没有接话。

  黍从篮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新配的安神茶,晚上睡不好的时候喝一点。"

  苏瑞接过布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尚蜀那边怎么样了?秽气都清除了吗?"

  "多亏了你留下的方法,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黍温和地说,"年整天嚷嚷着要找你试验新武器,令的酒壶也换了个新的......"

  夕突然插话:"他们太吵。"

  黍忍不住笑出声:"是啊,所以你们躲在这里挺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黍留在了画境中。她帮苏瑞整理了小屋后的菜园,教他辨认各种草药的特性,甚至还用麦秆给他编了一顶新的草帽。

  夕虽然表面上不太情愿,但并没有阻止黍的种种"入侵"行为。有时候,黍甚至能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感激——毕竟,独自照顾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少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天傍晚,黍正在教苏瑞做麦芽糖,夕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黍。"她罕见地主动开口,"谢谢。"

  黍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不用谢我。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她顿了顿,换了个词,"重要的家人。"

  夕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正专心熬糖的苏瑞身上。少年黑色的发梢沾上了糖浆,正手忙脚乱地想擦掉,结果弄得满手都是。

  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说道:"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的力量很稳定,而且......"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夕的尾巴,"有你在,不会有事的。"

  夕没有回答,但她的尾巴悄悄环上了苏瑞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黍离开的那天,苏瑞一直送她到画境边缘。

  "下次再来!"他依依不舍地说,"我学会做糯米糍了,到时候做给你吃!"

  黍笑着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麦穗挂饰:"这个给你。戴着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苏瑞珍重地接过挂饰,挂在颈间的墨玉旁边——那是夕给他的护身符。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他胸前微微发光,却又奇妙地和谐共存。

  夕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向黍点了点头。

  黍会意地笑了笑,转身踏入现实世界。在她身后,画境的入口缓缓闭合,将那片金色的麦田与两个身影一起,温柔地藏进了水墨深处。

  苏瑞坐在画境小屋的屋檐下,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色的麦田。微风拂过,他的黑发轻轻飘动,眼角的龙纹在暮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像是被阳光穿透的薄雾。

第9卷586消失于光中

  (这个身体时间……不多了啊。)

  夕从屋内走出,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她将茶杯递给苏瑞,目光却落在他微微发光的指尖上,墨色的眸子暗了暗,坐在苏瑞身边,尾巴钩住苏瑞。

  "……还有多久?"她问,声音很轻。

  苏瑞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还真实存在着。

  "大概……三五天?"他笑了笑,"比上次坚持得久多了。"

  夕的尾巴无声地缠上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发疼,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的消散。

  临走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告别的。

  第二天清晨,苏瑞找到了正在麦田里检查穗粒的黍。

  "黍姐。"他站在田埂上,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一阵子了。"

  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麦壳。她的目光落在苏瑞已经开始泛着微光的发梢上,了然地叹了口气。

  "这次打算去哪?"她问,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询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苏瑞挠了挠头:"可能会在某个人的意识里待一阵子?她我是没办法确认这些事情的……"

  黍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苏瑞的脸蛋:“不管在谁那里,应该都不会有人舍得欺负你”

  两人并肩走在麦田间,沉甸甸的麦穗拂过他们的衣袖。黍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拿着。"她将布包塞进苏瑞手里,"新研制的麦芽糖,加了安神的草药。"

  苏瑞打开布包,金黄的糖块散发着甜蜜的香气。他小心地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眼角的龙纹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好吃吗?"黍轻声问。

  苏瑞点头,将物品收进系统空间,却发现自己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不是消散的前兆,而是眼眶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

  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又不是永别。"她的指尖拂过他发光的眼角,"我们会等你回来。"

  当夜,令不知怎么找到了画境的入口。

  她斜倚在门框上,青玉酒壶在指尖晃荡:"听说某个小家伙又要逃跑了?"

  苏瑞正收拾着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毕竟他连形体都维持不了多久。听到令的声音,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令姐怎么来了?"

  令走进屋内,将酒壶放在桌上。壶身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给你送行。"她说着,变戏法似的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杯,斟满琥珀色的液体,"尝尝?"

  “搞得好像要死一样。”苏瑞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意料之外的甜味让他睁大了眼睛:"这是……"

  "蜜酿。"令的唇角微微上扬,"知道你喝不惯烈的。"

  因为烈酒本身就只有难喝这一个形容词啊,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

  酒液入喉,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苏瑞感觉自己的指尖不再那么透明了,仿佛这甜酒暂时凝固了他的形体。

  令看着他惊讶的表情,轻笑一声:"可惜只能维持一小会儿。"她的目光落在苏瑞颈间的麦穗挂饰上,"黍来过了?"

  苏瑞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挂饰:"她说会等我回来。"

  "那我们做个约定吧。"令突然俯身,青色的发丝垂落在苏瑞肩头,"下次回来,要第一个来找我。"她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我藏了一坛更好的蜜酿。"

  苏瑞耳尖发烫,轻轻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夕的冷哼就从门外传来:"他哪也不去。"

  令直起身,懒洋洋地晃了晃酒壶:"夕妹还是这么霸道啊~"

  夕黑着脸走进来,尾巴一卷就把苏瑞捞到自己身边:"他需要休息。"

  令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临走前却悄悄对苏瑞眨了眨眼,用口型说道:"约好了。"

  第三天傍晚,年的到来彻底打破了画境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