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灰烬终于抬头，银灰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你也是。”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苏瑞笑了笑，没有否认：“大概还能撑到罗德岛。”
灰烬沉默了一瞬，突然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她的力道很大，像是要确认他仍然真实存在。
“你每次都是这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苏瑞任由她攥着，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指节：“……抱歉。”
灰烬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松开了手，转身拎起背包：“走吧。”
——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安静地离开了冬宫。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只有偶尔巡逻的内卫远远地投来一瞥，又很快移开视线。
苏瑞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座沉睡的城市。他侧头看向灰烬，忽然问道：“你生气了吗？”
灰烬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逐渐透明的指尖：“……没有。”
苏瑞笑了：“骗人。”
灰烬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只是不想习惯。”
——习惯他的消失，习惯他的归来，习惯这种永无止境的等待。
苏瑞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次可能会久一点。”
灰烬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多久？”
“不知道。”苏瑞仰头看向天空，晨光透过他的发丝，像是要将他融化在空气里，“但我会回来的。”
灰烬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牵着他，走向停泊在城外的罗德岛陆行舰。
——
舰舱的门缓缓关闭时，苏瑞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透明。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灰烬坐在他对面，银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要将他最后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别这么严肃。”苏瑞轻笑，声音已经开始变得飘忽，“笑一个？”
灰烬的唇角绷得很紧，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苏瑞叹了口气，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无法再凝聚实体。他顿了顿，轻声道：“……等我。”
灰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嗯。”
下一秒，晨光彻底穿透了他的身体。苏瑞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座椅上微微凹陷的痕迹，证明他曾存在过。
灰烬静静地坐在原地，许久，才伸手按在了那个位置上。
舰舱的广播响起，阿米娅的声音温柔地传来：“灰烬小姐，我们即将启程，请做好准备。”
灰烬收回手，站起身，银灰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逐渐远去的乌萨斯疆土。
“……我等你。”
第11卷629她是the P
林雨霞正在整理账本时，忽然感到一阵微妙的晕眩。
她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不适。然而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哟，林老板，忙着呢？”
林雨霞的手指一顿，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
“……苏瑞？”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答对了。” 苏瑞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快，仿佛他只是随意路过，而非以某种无法解释的方式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林雨霞深吸一口气，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苏瑞的语气无辜，“我醒来就在你这儿了。”
林雨霞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算了，习惯了。”
——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苏瑞的身体在乌萨斯消散后，他的意识便像一缕漂泊的风，偶尔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某个人的脑海中，停留一段时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来去，而被他“寄宿”的人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房客”。
“你在看账本？” 苏瑞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最近生意怎么样？”
林雨霞瞥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淡淡道：“还行。”
“啧，真冷淡。” 苏瑞轻笑，“我可是特意来陪你的。”
林雨霞挑眉：“……特意？”
“好吧，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承认得干脆，“但既来之则安之嘛。”
林雨霞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钢笔，继续核对账目，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随你。”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苏瑞的声音时不时在她脑海中响起，有时是调侃她的记账方式，有时是回忆他们过去在龙门的趣事，甚至还会在她思考时突然插话，给出一些让她哭笑不得的建议。
“这笔账有问题。” 他突然说道。
林雨霞停下笔：“……哪里？”
“第三页第七行，数字对不上。”
她翻回去检查，果然发现了一个细微的误差。
“……你倒是挺有用。”她轻哼一声。
“那当然。” 苏瑞得意洋洋，“毕竟我以前可是帮塔露拉管过国库的。”
提到塔露拉，林雨霞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最近怎么样？”
“不知道。” 苏瑞的声音难得地安静了一瞬，“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林雨霞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夜幕降临时，林雨霞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
“累了？” 苏瑞问道。
“有点。”她站起身，走向窗边，望着龙门的夜景，“……你要待多久？”
“不确定。” 他笑了笑，“可能下一秒就走，也可能再赖几天。”
林雨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其实，你在这儿也挺好的。”
苏瑞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林老板，你这是在挽留我？”
“只是陈述事实。”她淡淡道，“至少比一个人对账强。”
“哈，那我尽量多待会儿。”
夜风拂过，林雨霞的唇角微微扬起。
很快，多索雷斯的阳光像融化的黄金般倾泻而下，将整座海滨城市笼罩在灼热的光晕中。林雨霞躺在私人沙滩的遮阳伞下，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手里握着一杯冰镇仙人掌果汁，吸管已经被她咬得扁扁的。
"这鬼地方比龙门还热。"她在心里抱怨道。
"但风景不错啊~"苏瑞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贯的轻快，"看那边！"
林雨霞下意识地顺着苏瑞的"指引"望去，只见沙滩上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晖洁穿着藏青色的泳衣，腰间随意系着一条白色纱巾，赤足踩在滚烫的沙滩上却依然保持着警司特有的挺拔姿态。
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哇哦！THE P！"苏瑞突然兴奋地喊道。
"什么P？"林雨霞差点被果汁呛到。
"Perfect！Prime！总之就是——陈sir泳装ver.，绝赞！"
林雨霞翻了个白眼，看着陈走到自己面前停下。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文月安排的？"陈先开口，声音比海风还要冷。
"彼此彼此。"林雨霞晃了晃手中的饮料，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看来我们都被算计了。"
陈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环顾四周："这里不对劲。"
林雨霞正要回答，一阵浓郁的香水味突然飘来。穿着纯白西装套裙的坎黛拉市长踩着细高跟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金发佩洛族青年。市长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但林雨霞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什么。
"啊啦，看来两位已经认识了？"坎黛拉的声音甜得发腻，"这位是埃内斯托，我们最好的向导。"
金发佩洛微微欠身，耳尖不自然地抖了抖："两位小姐好。"
林雨霞强忍着没去按太阳穴："市长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坎黛拉从手包里取出两张烫金请柬，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今晚有个小型酒会，希望两位务必赏光。至于具体委托..."她看了旁边的埃内斯托，"就让他来为两位说明吧。"
等市长走远，埃内斯托才松了口气似的抓了抓头发："那个...其实最近海上不太安全。有几艘货船莫名其妙失踪了..."
陈立刻警觉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她的佩剑："海盗？"
"比那更奇怪。"埃内斯托压低声音，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有人说在雾里看到了...移动的岛屿。"
"哇！幽灵船！"苏瑞兴奋地喊道，"林老板我们要不要去探险？"
林雨霞无视了脑子里的声音："所以市长想让我们调查？"
回酒店的路上，陈突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我？"
"有吗？"林雨霞装傻。
"从沙滩开始就时不时瞟我。"陈皱眉，阳光在她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身上有什么问题？"
"告诉她是因为THE P！"
第11卷630这里怎么还有海盗？这只是个小水池
林雨霞推了推墨镜："泳装很适合你。"
陈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莫名其妙。"
夜幕降临，多索雷斯的灯火如星辰般亮起。林雨霞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她穿着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翡翠胸针。
"林老板今天很用心嘛~"苏瑞的声音带着调侃，"是为了给谁看呢？"
"闭嘴。"林雨霞对着镜子整理耳坠，"只是场合需要。"而且，你不是在看吗？
房门被敲响，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准备好了吗？"
林雨霞打开门，看到陈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内搭酒红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的长发高高扎起，整个人散发着凌厉的英气。
"哇哦！西装P！"苏瑞在林雨霞脑子里吹口哨，"这杀伤力太强了！"
林雨霞轻咳一声："很...正式。"
陈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方便行动。"
酒会在市政厅的顶层举行。水晶吊灯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衣着华贵的宾客们举着香槟低声交谈。坎黛拉市长站在中央，像一只优雅的白孔雀。
"啊，我们的贵宾来了！"她热情地迎上来，"今晚请尽情享受，明天再谈正事。"
林雨霞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目光扫过全场："这里有一半人是保镖。"
陈不动声色地点头："市长在防备什么。"
两人走到露台，远离喧嚣的人群。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涩拂过面颊，远处漆黑的海面上偶尔闪过几点渔火。
"文月为什么把我们送到这里？"陈突然问道。
林雨霞晃着酒杯："你觉得呢？"
"龙门和多索雷斯最近有贸易往来。"陈的声音很低，"但海上运输频频出事。"
"所以派两位精英来调查？"苏瑞插嘴，"文月夫人真会用人。"
林雨霞没有理会脑子里的声音："你怎么看那个'移动岛屿'的说法？"
陈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是自然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