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苏瑞看着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那又怎样?”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唇瓣:“……我眼里只有你。”现在是这样的。
林雨霞的心跳漏了一拍。
远处的海岸线上,陈晖洁静静地站在路灯下,望着沙滩上嬉闹的两人。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最终转身离去。
夕阳沉入海面的那一刻,林雨霞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细软的沙子从趾缝间溢出,带着白日残留的温热。她手里攥着一根刚买的烤鱿鱼串,油脂滴落在指尖,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慢点。”苏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手里端着两杯冰镇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到他的指节上,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林雨霞回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料:“你尝尝这个,超好吃。”
苏瑞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她递来的鱿鱼,咀嚼时微微眯起眼:“……咸了。”
“哪有!”林雨霞不服气地又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瞪他,“明明刚好。”
苏瑞轻笑,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酱渍:“酱料沾得到处都是。”
他的指腹温热,蹭过她的唇边时,林雨霞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别过脸,嘟囔道:“……要你管。”
远处的海风卷着烧烤摊的烟火气飘来,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粉的辛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沙滩上三三两两的游客或坐或站,笑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慵懒的夏日协奏曲。
林雨霞拽着苏瑞的手腕,朝一处空着的烧烤架跑去:“我们也烤点什么!”
苏瑞任由她拉着,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纵容的笑:“你会?”
“当然!”林雨霞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随后又小声补充,“……大概。”
苏瑞摇头,但还是跟着她在烧烤架前坐下。摊主递来一盘新鲜的食材——牛肉、虾、扇贝、玉米,还有林雨霞特意要的鸡脆骨。她兴致勃勃地拿起夹子,把肉片铺在铁网上,油脂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腾起,熏得她眯起眼。
“翻面。”苏瑞适时提醒。
“我知道!”林雨霞手忙脚乱地用夹子去挑,却把肉片戳了个对穿。
苏瑞叹了口气,接过夹子:“我来吧。”
他的动作很熟练,指尖微微用力,肉片便听话地翻了个面,烤得恰到好处。林雨霞托着腮看他,忍不住嘀咕:“……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数据模拟过。”苏瑞头也不抬地回答,嘴角却微微上扬,“不过现在亲手操作,感觉确实不一样。”
林雨霞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实体化的苏瑞,连烤肉都这么厉害。”
苏瑞侧头,轻轻咬住她的指尖,犬齿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再闹就没你的份了。”
林雨霞立刻缩回手,耳尖发烫:“……小气。”
烤好的牛肉泛着焦香的油光,苏瑞撒上一点辣椒粉,递到林雨霞嘴边:“尝尝。”
她张嘴咬住,肉汁在口腔里迸开,烫得她直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苏瑞低笑,把柠檬水递给她:“说了慢点。”
林雨霞灌了一大口冰水,才缓过劲来,却还是嘴硬:“……好吃。”
第11卷641好狗狗
夜色渐深,沙滩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是坠落的星辰。林雨霞吃饱喝足,懒洋洋地靠在苏瑞肩上,手里还捏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棉花糖。海风拂过,糖丝被吹得黏在了苏瑞的袖口,她偷偷用手指去勾,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罪证确凿。”苏瑞挑眉。
林雨霞眨了眨眼,忽然凑过来,把剩下的棉花糖塞进他嘴里:“……封口费。”
糖丝黏在他的唇上,苏瑞无奈地舔掉,却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棉花糖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混合着海风的咸涩,让人晕眩。
远处的海浪声渐渐模糊,林雨霞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苏瑞就在咫尺的呼吸。
直到——
“咳咳。”
一声轻咳从旁边传来,林雨霞猛地推开苏瑞,转头看到烧烤摊的老板正尴尬地站在一旁:“那个……两位,我们收摊了……”
林雨霞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拽起苏瑞就跑。
苏瑞任由她拉着,笑声混在海风里,清晰又温柔:“林老板,害羞了?”
“闭嘴!”
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缓慢地渗进酒店走廊的地毯。林雨霞推开房门,指尖还勾着苏瑞的袖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苏瑞跟在她身后,头发微乱,衣领也没完全翻好,显然还没彻底清醒。
“早餐想吃什么?”林雨霞侧头问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苏瑞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咖啡。”
“不行,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林雨霞皱眉,拽着他往电梯方向走,“先去吃三明治,然后——”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藏青色的身影从走廊拐角处闪出,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林雨霞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就感觉手上一空——苏瑞的袖口从她指尖滑脱。
“什——?!”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陈晖洁已经单手扣住苏瑞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在他瞪大眼睛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将他拦腰抱起,转身就跑。
“陈晖洁!!!”林雨霞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尾音甚至带上一丝尖锐。
但陈晖洁头也不回,脚步轻盈得像一只捕猎成功的豹,眨眼间就冲到了走廊尽头。苏瑞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她扣得更紧,甚至还能听到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动,配合一下。”
——她早就计划好了。
林雨霞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太阳穴。她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但刚跑出两步,走廊两侧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启动,“哗啦”一声喷出大片水雾,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咳咳——!”林雨霞被水雾呛得后退两步,抬手挡住脸,再睁眼时,陈晖洁和苏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她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陈晖洁,你完了。
与此同时,酒店后巷。
陈晖洁抱着苏瑞从消防通道冲出来,脚步丝毫不停,直接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路。苏瑞被她捂着嘴,只能发出几声闷哼,直到确认甩开林雨霞后,陈晖洁才松开手,把他放了下来。
“陈sir,你这是——”苏瑞喘了口气,一脸错愕。
“绑架。”陈晖洁面不改色地回答,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乱的衣领,“有意见?”
苏瑞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晖洁也没等他回答,直接拽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别愣着,她最多三分钟就会追上来。”
苏瑞被她拽着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酒店方向:“……你连喷淋系统都黑了?”
“嗯。”陈晖洁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还安排了三个清洁工推水桶挡路,两个外卖员假装撞到她,以及——”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一条狗。”
苏瑞:“……狗?”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犬吠,紧接着是林雨霞气急败坏的喊声:“——让开!别咬我裤脚!!”
苏瑞:“……”
陈晖洁轻笑一声,脚步不停,带着他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她的路线显然早就规划好了,每一个拐弯都精准避开监控,甚至还能抽空从口袋里摸出一顶鸭舌帽扣在苏瑞头上,顺手压低帽檐遮住他的脸。
“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苏瑞忍不住问。
“足够甩掉她半小时。”陈晖洁侧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竖瞳在晨光中微微发亮,“……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瑞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进了一家隐蔽的咖啡馆。
***
另一边,林雨霞终于甩开了那条死咬着她的狗,站在街口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摸出终端,迅速调出多索雷斯的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锁定了几条可能的逃跑路线。
“陈晖洁……”她咬牙切齿地低语,指尖在屏幕上重重一点,“……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她冷笑一声,转身朝最短距离的一个方向跑去。
咖啡馆内,陈晖洁和苏瑞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苏瑞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热气袅袅上升,但他没动,只是看着对面的陈晖洁:“……所以,你想说什么?”
陈晖洁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稳定,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实体化之后,感觉怎么样?”她最终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苏瑞笑了笑:“还不错。”
“能尝出味道了?”
“嗯。”
“能感觉到温度?”
“能。”
“……”陈晖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眸直视他,“那感情呢?”
苏瑞微微一愣。
“数据模拟的感情,和现在真实的感情……有区别吗?”陈晖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执着的意味。
苏瑞看着她,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
陈晖洁的指尖在杯沿上停顿了一秒:“比如?”
“比如……”苏瑞低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以前我‘喜欢’某样东西,现在我也喜欢某样东西,这有什么好举例子的?”
他顿了顿,“……不过我会因为想到某个人,心跳加速。”
陈晖洁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谁?”她问,声音比刚才更轻。
苏瑞抬眼看她,没说话。
第11卷642效率最高的打法
晨雾还未散尽,多索雷斯的小巷里弥漫着面包店刚出炉的甜香。陈晖洁拽着苏瑞的手腕,穿过一条挂满晾衣绳的窄巷,绳上彩色的床单随风轻晃,像一道流动的帷幕,将两人的身影掩得若隐若现。
"陈sir,你这是绑架。"苏瑞嘴上这么说,脚步却跟着她,甚至在她差点踩到水坑时反手拉了她一把。
陈晖洁回头瞥他一眼,嘴角微扬:"那你喊救命?"
苏瑞低笑:"我怕把巡逻队引来,你更难收场。"
"聪明。"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像奖励又像挑衅,随即拉着他拐进一家藏在花架后的甜品店。门铃叮咚作响,柜台上玻璃罩里摆着淋满焦糖的布丁,奶油堆得像小雪山。
老板娘从后厨探头,围裙上沾着面粉:"哟,陈警官,今天带男朋友啊?"不是,你才来这里几天啊?怎么就让人知道这么多?她查你户口了?
苏瑞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不过,眼前的人是为中年女性……好像也挺合理的。
陈晖洁面不改色:"嗯,他爱吃甜的。"
苏瑞挑眉看她,被她塞了一勺试吃的提拉米苏,指尖蹭到他唇边时故意多停留半秒。咖啡粉的苦和mascarpone 的醇厚在舌尖化开,他刚要评价,又被她拽到角落的卡座里。
"张嘴。"陈晖洁叉起一块沾满蜂蜜的华夫饼递过来,金黄的糖浆顺着叉子滴落在她虎口。苏瑞低头去接,舌尖不经意扫过她皮肤,甜腻里尝到一丝海风的咸涩——是她刚才拉着他奔跑时出的汗。
陈晖洁呼吸一滞,突然把叉子调转方向塞进自己嘴里:"……自己拿。"
苏瑞笑着抽了张纸巾擦手,窗外忽然传来蒸汽管风琴的声音。陈晖洁眼睛一亮,拉着他挤进广场人群。街头艺人正在操纵两米高的机械木偶跳探戈,齿轮咬合的咔嗒声里,她突然转身搭上苏瑞肩膀:"会跳吗?"
"数据库里有十二种舞步。"他虚扶住她的腰,"但实体化后还没试过。"
"现在试。"陈晖洁带着他旋进舞池,赤霄的剑穗扫过苏瑞手背,痒得像某种暗示。他们步伐意外地合拍,直到苏瑞踩到一个水洼踉跄了下,陈晖洁立刻环住他后腰——这个姿势让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纠缠着融进管风琴欢快的旋律里。
"陈sir,"苏瑞低声问,"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临时起意。"她松开他,却勾住他小指往喷泉边拖,"但接下来是重点。"
彩色遮阳棚下的小摊飘着油炸食品的香气。陈晖洁要了份辣椒蟹肉饼,刚出锅的酥皮咔嚓裂开,滚烫的馅料淌到她指尖。苏瑞下意识抓住她手腕低头舔掉那滴辣油,陈晖洁猛地抽回手,耳尖通红:"……你故意的?"
"数据分析显示这样效率最高。"苏瑞一脸无辜,却在她瞪过来时笑着递上柠檬水,"而且你明明可以躲开。"
陈晖洁夺过杯子灌了一大口,冰块的凉意却压不住脸上热度。她报复性地把辣椒粉撒满下一块蟹饼:"吃。"
苏瑞面不改色地咬下去,喉结滚动时脖颈沁出细汗。陈晖洁盯着那滴汗珠滑进衣领,突然凑近用拇指抹掉:"……逞强。"
他们分享同一杯冰沙时,苏瑞的吸管上沾了她的口红印。陈晖洁假装没看见,却在他换吸管时轻踢他小腿:"嫌弃我?"
"怕你介意。"他笑着把吸管转了个方向,"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