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夜莺突然奔跑起来。
她的金发在身后飘扬,法杖的光辉划破夜色,健康有力的双腿第一次不是为了实验而奔跑。苏瑞的导航系统依然在指引方向,但此刻她不需要看地图——自由的味道就是最好的路标。
赦罪师实验室的警报在十分钟后才姗姗来迟地响起,而那时,夜莺已经搭上了前往巴别塔的源石驱动车。
车厢里,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苏瑞问。
夜莺将法杖贴在胸口,感受着源石与心跳的共鸣:
「我在想……」 她的眼睛倒映着星河,「闪灵发现法杖不见时,表情一定很精彩。」
苏瑞的投影靠在她肩头,两人一起望向远方的巴别塔。月光为这场逃亡镀上银边,而真正的黎明,才刚刚开始。
不过夜莺的体力并不优秀,毕竟当了那么久的实验体。
随着她的奔跑,时停时走,夜莺的呼吸逐渐急促,金发被汗水黏在脸颊边。她的双腿虽然健康,但毕竟从未经历过如此长途的奔跑。
"休息一下吧。" 苏瑞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夜莺扶着膝盖喘息,法杖尖端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她环顾四周——这里是卡兹戴尔外围的废弃矿区,坍塌的矿石堆形成天然屏障,月光被嶙峋的岩石切割成碎片。
"前面有个矿洞。" 苏瑞的投影指向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三十年前就废弃了,监控系统早就瘫痪。"
当夜莺钻进洞穴时,潮湿的空气中飘着苔藓的气息。她刚靠坐在岩壁上,突然瞪大眼睛——苏瑞的虚影正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一个半透明的储物空间缓缓展开。
"虽然我只是意识体..." 随着他的动作,各种包装精美的食物像变魔术般出现在地面,"但穿越时空时顺手存点零食还是做得到的。"
月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一场不可思议的野餐:维多利亚产的蜂蜜夹心饼、玻利瓦尔热带水果软糖、甚至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乌萨斯红茶。夜莺的手指悬在半空,像是怕惊扰这个美梦。
"这是...好神奇的技术。" 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茶壶,真实的温度从指尖传来。
苏瑞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更多食物哗啦啦落下:"诗怀雅塞给我的高档巧克力,陈偷偷放的辣味肉干——啊,这盒马卡龙是星熊上次喝醉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夜莺已经咬了一口柠檬马卡龙。少女突然捂住嘴,眼眶泛起湿润的光泽,仿佛第一次尝到甜味的幼鸟。
"原来...这就是正常的味道。" 她捧着饼干喃喃自语,"实验室的营养剂只有金属味。"
苏瑞沉默片刻,突然把整个点心盒推过去:"这些都是你的。" 他的投影坐到她身边,"不过慢点吃,你胃部肌肉可能还不适应..."
夜莺却突然把奶油泡芙掰成两半,将大的那块递向虚空:"你也吃。"
月光在这一刻变得温柔。苏瑞的虚影接过并不存在的半块泡芙,假装咬了一口。夜莺笑得肩膀轻颤,唇边还沾着一点奶油。
当远处传来赦罪师侦查无人机的嗡鸣时,夜莺正把第三颗草莓糖含在嘴里。苏瑞迅速收起所有包装,法杖的光芒在洞穴里划出警戒线。
"该走了。" 他轻声说,看着夜莺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指尖,"不过..."
变魔术般地从背后掏出一个纸盒——多索雷斯限定版星空棒棒糖,糖体里封存着会发光的源石微粒。
"路上吃。" 他把糖塞进夜莺手心,"等到了巴别塔,我带你去吃真正的草莓蛋糕。"
夜莺将糖纸攥得沙沙作响,突然凑jin亲了一下苏瑞的虚影。那个吻穿过数据流,像蝴蝶掠过湖面。
"这是房租。" 她红着脸抓起法杖,身影重新没入月色中。而苏瑞的导航系统上,代表体力的绿色指标已经恢复到满格。
当第一架赦罪师无人机掠过树梢时,苏瑞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夜莺,低头。”
夜莺立刻俯身,无人机搭载的红外扫描仪从她发梢上方三厘米处扫过——然后突然像喝醉般歪歪扭扭地撞向树干,冒着黑烟栽进灌木丛。
“你做了什么?” 夜莺睁大眼睛,看着那台造价不菲的军用设备在草丛里抽搐。
苏瑞的虚影漂浮在她身侧,指尖跳动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流:“只是给它们的导航系统讲了个冷笑话。”
三十公里外的监控室里,赦罪师技术员盯着突然黑屏的显示器,用力拍打控制台:“所有无人机信号丢失!重复,所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闪烁的萨卡兹古语:【晚安,笨蛋】
与此同时,夜莺正看着漫天无人机像被无形的手捏住般集体坠落。有的突然开始跳圆舞曲,有的对着月亮疯狂拍照,最夸张的那台甚至用激光在云层上画了个猫猫头。
“苏瑞!” 她边跑边憋笑,法杖尖端的光晕随着肩膀抖动忽明忽暗,“这也太明显了!”
投影中的苏瑞耸耸肩,随手黑进附jin广播塔。下一秒,整个卡兹戴尔边境的公共屏幕同时播放起《萨卡兹民谣金曲》,夜莺眼睁睁看着追兵们被强制欣赏起闪灵女装跳踢踏舞的AI合成视频。
第12卷678不要害怕,
“现在他们至少忙乱二十分钟。” 苏瑞得意地转着根本不存在的匕首,“足够我们——”
他的话被夜莺突然的拥抱打断。少女温热的呼吸穿透虚拟投影,带着草莓糖的甜香:“谢谢你。” 她松开手时耳尖通红,“这是我见过最浪漫的逃亡。”
月光照亮前方最后一道峡谷,巴别塔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苏瑞突然从数据流里抽出一把虚拟的玫瑰,单膝跪地呈上:
“容我正式邀请,夜莺小姐。” 花瓣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导航光点,“欢迎来到自由的世界。”
当最后一架无人机哀鸣着坠入深谷时,夜莺迈过了象征边境的界碑。她不知道的是,苏瑞刚刚给闪灵的个人终端发了张照片——画面里夜莺吃着星空糖的背影,配文:【谢谢招待,法杖很好用】
夜莺站在巴别塔的巨型陆行舰下方,仰望着这座钢铁与源石技艺铸就的移动堡垒。舰体上斑驳的战争痕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甲板边缘的探照灯像星辰般闪烁。
她攥紧了手中的法杖,喉咙发紧。
“别紧张。”苏瑞的虚影在她身旁浮现,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尽管只是数据构成的触感,却莫名让人安心。“特蕾西娅会喜欢你的。”
夜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巴别塔的侧舱门突然滑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苏瑞。”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夜莺还没反应过来,苏瑞的投影已经像只被逮到捣乱的猫一样僵住了。
“呃,嗨,博士。”
舱门前的女人缓步走下舷梯。她穿着简洁的黑色制服,脸上戴着标志性的战术面罩,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却含着笑。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博士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夜莺。
夜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博士只是对她伸出手。
“欢迎来到巴别塔,夜莺。”她的声音柔和下来,“苏瑞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夜莺怔住了。
“您……您认识我?”
博士轻笑一声,瞥向苏瑞的虚影:“某个不省心的家伙从三天前就开始在我的战术终端里刷屏,内容从‘夜莺的性格’到‘怎么让她不要害怕’——我想不认识你都难。”
苏瑞的投影瞬间涨红,数据流都紊乱了一瞬:“不是哥们,你把这些说出来干什么?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
夜莺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博士侧身让开通道:“来吧,特蕾西娅在等你。”
——
巴别塔的中央大厅比夜莺想象中还要温暖。
特蕾西娅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膝上摊着一本古籍,听到脚步声时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如同融化的蜜糖。
“啊,我们的小夜莺终于到了。”她合上书,笑容温柔得让夜莺眼眶发热,“苏瑞可是把你夸得像颗星星。”
夜莺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裙摆。苏瑞的虚影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鼓起勇气走上前。
“殿下,我……”
特蕾西娅却直接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多说。”她在夜莺耳边轻声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夜莺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博士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所以,”她转头对苏瑞的投影挑眉,“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介绍你的‘房客’?”
苏瑞的虚影飘到夜莺身边,数据构成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泪痕。
“现在不就是吗?”
夜莺坐在新房间的床边,手指轻轻抚过铺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这是罗德岛为她安排的住所——明亮、宽敞,窗外甚至能看到移动城市的灯火。
她转过头,看向飘在窗边的苏瑞。他的虚影比往常更凝实了一些,轮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苏瑞。”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那个进度条……现在多少了?”
苏瑞愣了一下,随后调出一个只有夜莺能看到的全息界面——半透明的进度条悬浮在空中,数值显示【87.3%】。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上级系统那里争取来的权利,苏瑞也可以看到数值了。
“涨得比预期快。” 他飘过来,虚影坐在她身边,数据流构成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进度条,“等它满格,我就能‘下载’一个实体了。”
夜莺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她凑近了些,金发垂落在苏瑞的虚影上,穿过那些流动的数据,“那你会是什么样子?”
苏瑞的投影突然卡顿了一秒——像是系统过载。
“呃,根据模拟结果……” 他调出一个三维建模,展示出一个黑发黑眸的美少年的形象,头顶却多了两只小小的萨卡兹角,背后还有条细长的尾巴,“会保留我的基础特征,但受你精神图景影响,大概率会带上萨卡兹的‘配件’。”
夜莺盯着那对迷你版的角,突然伸手想摸——当然,她的手指穿了过去。
“好可爱。” 她小声说,脸颊泛红,“像幼年期的萨卡兹。”
苏瑞的投影立刻炸毛:“喂!这明明是标准战斗型号!” 他手忙脚乱地调出修改界面,“你看,肌肉还有……”
夜莺却突然按住他的手(或者说,按住了那团模拟触觉的数据流)。
“我很喜欢。” 她的眼睛在暖色夜灯下像融化的黄金,“这样我们就是同族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苏瑞的虚影微微闪烁,像心跳加速时的波动。
“还差12.7%。” 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夜莺映着月光的睫毛上,“等进度满格……”
不过,就在苏瑞和夜莺聊天很开心的时候,第二天,闪灵来到了巴别塔,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在特蕾西亚的会客室里面,苏瑞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夜莺,希望她也跟过去看看。
“真的要这样吗?”夜莺有些犹豫。
“不然呢?我觉得你最好自己面对一下试试看,这样最好。”苏瑞鼓励着她:
“别害怕,实在不行我让特蕾西亚揍她。”
第12卷679去,给她一耳光
闪灵站在巴别塔的会客室内,黑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特蕾西娅殿下," 她的声音依旧ping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夜莺的实验数据对赦罪师的研究至关重要。她的精神适应性是独一无二的——"
特蕾西娅坐在主座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闪灵," 她打断道,"你口中的‘实验’,就是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折磨她的精神?"
闪灵沉默了一瞬。
"……这是必要的牺牲。"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夜莺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长发因急促的奔跑而略显凌乱。她的身后,苏瑞的虚影漂浮着,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数据流。
闪灵转过身,在看到夜莺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夜莺," 她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你该回去了。"
夜莺的指尖颤抖着,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就是现在,") 苏瑞在她脑海中低语,("给她一巴掌,告诉她你受够了。")
夜莺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手,用尽全力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闪灵的脸偏到一侧,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痕。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特蕾西娅的指尖停在半空,连博士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夜莺的掌心发麻,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