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调查员拿起票据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两人几眼,最终叹了口气,在记录板上草草写了几笔:"好吧,如果有任何线索,请及时联系我们。"
"当然。"杰西卡微笑道。
调查员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还不忘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门关上后,酒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杰西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他们比想象中好应付。"
苏瑞的手指在咖啡杯边缘轻轻敲了敲:"因为他们没证据。"
第14卷800恰好有一点小意外
冰酿拿起调查员用过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银行的金库监控系统昨晚‘恰好’故障了三十分钟,所有的记录都被覆盖了。"她看向苏瑞,"真是巧合,对吧?"
苏瑞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杰西卡托着下巴,目光转向窗外。街对面的面包店门口,几个工人正聚在一起聊天,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其中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兴奋地挥舞着,其他人则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他们的贷款......"杰西卡轻声说。
"消失了。"苏瑞淡淡道,"系统故障导致的‘数据丢失’,银行正在‘紧急修复’。"
杰西卡忍不住笑出声:"真是......太不幸了。"
冰酿摇了摇头,鹿耳上的冰晶挂饰轻轻碰撞:"你们俩......"
"无辜的游客。"杰西卡眨了眨眼,"只是来喝酒的。"
苏瑞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雪渐渐大了,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剩下几个调查员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挨家询问。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银行大楼,那里依旧灯火通明,几个西装革履的高层正站在门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查不到什么。"苏瑞说,声音低沉而平静。
杰西卡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靠着他:"接下来呢?"
"等。"
"等什么?"
"等他们放弃。"
杰西卡轻笑,伸手接住一片从窗缝飘进来的雪花。冰凉的触感在她掌心迅速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瑞。"
"嗯?"
"下次......"她抬头看他,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换一家银行?"
苏瑞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想再来一次啊?"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酒馆里温暖如春。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但在这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一切都变得缓慢而安宁。
冰酿擦着酒杯,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我的酒馆迟早要被你们搞成犯罪据点......"
杰西卡回头冲她一笑:"那下次我们分你一成?"
"免了,"冰酿摆摆手,"我可不想被通缉。"
苏瑞走回吧台,拿起剩下的半杯咖啡。杰西卡跟在他身后,重新趴回吧台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苏瑞问。
"有点。"她揉了揉眼睛,"昨晚太兴奋,没怎么睡好。"
苏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睡吧。"
杰西卡摇摇头,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再待一会儿。"
窗外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街道重新归于寂静。雪越下越大,将一切痕迹都掩埋得干干净净。
酒馆的角落里,老旧的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新闻播报:"......银行系统故障仍在修复中......部分客户的贷款记录暂时无法查询......"
杰西卡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声,将脸埋进臂弯里。苏瑞看着她抖动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冰酿放下酒杯,摇了摇头:"你们两个......"
"好孩子。"杰西卡抬起头,笑容灿烂。
"才怪。"冰酿哼了一声,却忍不住也笑了。
壁炉的火光映在三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酒馆打烊的牌子翻过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冰酿拉上最后一扇百叶窗,转身时鹿角上的冰晶挂饰碰撞出细碎的声音。后院里,苏瑞正蹲在便携烤架前,炭火的红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给那张常年冷淡的面容添了几分罕见的暖色。
杰西卡抱着一筐蔬菜从厨房出来,蓝发随意地挽在耳后,发梢还沾着一点水珠:"冰酿!你的辣椒酱放在哪——"
话音未落,她踩到结霜的台阶,整个人向前滑去。
一道黑影闪过。苏瑞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侧,单手稳稳接住筐子,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筐里的蘑菇滚落两三颗,在雪地上留下圆润的痕迹。
"笨手笨脚。"他评价道,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杰西卡这才注意到他脚边的空酒杯——那是冰酿特调的烈酒,平时能放倒三个壮汉的量。此刻苏瑞的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像被炭火熏染的雪。
"你喝多了?"她惊奇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苏瑞拍开她的手指,转身时却同手同脚地撞到了晾肉架。金属架晃动的声响里,冰酿端着腌料盆走出来,鹿耳愉快地抖动着:"哎呀,我们狙击手先生居然会喝醉?"
"没醉。"苏瑞固执地蹲回烤架前,用匕首串肉的动作依然精准得可怕,"我只是在享受,大脑不清醒的感受。"
杰西卡和冰酿交换了个眼神。
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的香气弥漫在寒冷的夜空下。冰酿变魔术般从地窖搬出小桶装的蜂蜜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中流转着金光。
"所以,"她给三人各倒了一杯,"为什么要帮一群素不相识的矿工?"
杰西卡正咬着烤蘑菇,闻言鼓着腮帮眨了眨眼:"因为...他们看起来很难过?"
苏瑞突然轻笑出声。他很少笑,此刻嘴角的弧度被火光描摹得格外清晰:"说谎。"
"才没有!"
"你在银行门口,"苏瑞慢悠悠地翻转肉串,"盯着那个咳嗽的小女孩看了三分二十八秒。"
冰酿的鹿耳竖了起来:"老马克的孙女?她有源石病初期症状。"
杰西卡的叉子停在半空。蓝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但苏瑞看见她捏着餐巾的指节微微发白。
烤架上的肉突然爆出一簇油花。苏瑞伸手抹掉溅在她手背上的热油,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知道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杰西卡猛地抬头。苏
冰酿适时地举起酒杯:"敬该死的矿石病。"
“……敬该死的银行?”苏瑞碰杯时溅出几滴酒液。
杰西卡噗嗤笑出声,眼泪却掉进酒杯里:"敬...会黑进银行系统的傻瓜。"
夜风卷着雪花掠过屋檐。喝醉的狙击手开始演示如何用烤肉签子当飞镖,冰酿笑着用鹿角接住他扔过来的餐巾,而杰西卡偷偷把苏瑞杯子里的酒换成了蜂蜜水。
当第一缕晨光染白东边的云层时,烤架余烬旁堆满了空酒杯。苏瑞枕着杰西卡的膝盖睡得正熟,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冰酿裹着毛毯轻手轻脚地收拾餐具,鹿角上不知何时被杰西卡别了朵冰雕的小花。
"他其实很温柔,对吧?"杰西卡用口型说道。
冰酿看向苏瑞紧握的左手——即使在睡梦中,他依然保持着扣扳机的手型,但指缝里露出半块没吃完的蜂蜜蛋糕。那是杰西卡最喜欢的口味。
"是啊,"冰酿笑着用口型回答,"像暴风雪里的炭火一样。"
第14卷801混乱,合同
晨光刺破云层时,银行门口的混乱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小时。
苏瑞斜靠在酒馆二楼的窗边,手里捏着一块蜂蜜糖,慢条斯理地用犬齿磨碎甜腻的糖块。楼下,银行经理的领带歪到一边,正挥舞着账本对工人们咆哮,而老马克拄着铁锹,黝黑的脸上写满嘲讽:"怎么?你们不是最爱用合同压人吗?现在系统故障,借据全没了——"
"这不可能!"经理的嗓音劈了叉,"肯定是你们这些泥腿子搞的鬼!"
苏瑞的嘴角翘了翘。他想起昨夜杰西卡窝在酒馆看着电脑上的结果,蓝发被屏幕映得发亮。现在她正坐在他身后的橡木桶上,晃着腿,故意把冰酿的私藏红酒倒进苏瑞的杯子里。
"喂。"苏瑞头也不回地伸手,精准扣住她偷换酒杯的手腕,"你当我是瞎子?"
杰西卡眨眨眼,睫毛在晨光里扑闪得像蝴蝶:"就一杯嘛——"她突然凑jin,带着奶油松饼的甜香,"上次你喝醉明明超可爱的,还会用脸蹭我的围巾..."
苏瑞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扯:"那是体温过低导致的意识模糊。"
"疼疼疼!"杰西卡含糊不清地抗议,却趁机把酒杯往他嘴边送。酒液晃出来,沾湿了苏瑞的袖口。他啧了一声,突然俯身——
杰西卡下意识闭眼,却听见"咔嚓"一声。苏瑞叼走了她发梢上别的饼干,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鼻尖。"幼稚。"他咬着饼干含混地说,转身时军靴故意碾过她的鞋尖。
楼下突然爆发出欢呼。工人们举起工具敲打地面,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银行终于妥协了。苏瑞看着那个油头经理瘫坐在台阶上,忽然轻笑出声。
"开心了?"杰西卡趴到他肩头。
苏瑞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塞进她嘴里。这是他特有的表达方式——杰西卡知道,当他不想说话时,指尖的温度会比语言更诚实。
冰酿的鹿角从楼梯口探出来:"两位,再不吃早餐的话——"
"苏瑞先吃我呀。"杰西卡突然搂住他的腰。
狙击手被这记直球打得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两下才憋出一句:"...你从哪学的这种话?"
"《恋爱吧!黎博利》第37卷。"杰西卡得意地晃了晃终端机,"女主角说完这句之后——"
苏瑞用掌心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摸走终端机,看也不看就抛给冰酿。鹿耳少女默契地接住,划开屏幕念道:"'男主角把她按在蜂蜜罐上亲吻,甜腻的蜂浆顺着她的大腿...'哇哦。"
"还给我!"杰西卡涨红脸去抢,却被苏瑞拎着后领拽回来。他低头时,额发阴影遮住了泛红的眼尾:"少看乱七八糟的。"语气凶巴巴的,手指却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饼干渣。
楼下传来工人合唱的跑调歌声。阳光穿过尘埃,在三人之间织出金色的网。苏瑞想,或许偶尔的混乱也不坏——特别是当杰西卡偷偷把脚塞进他军靴底下取暖时,当冰酿的鹿角蹭到他发梢时。
他掰开手中最后半块杏仁饼干,把大的那半递给杰西卡。
窗外的喧嚣渐渐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苏瑞仰躺在酒馆的旧皮沙发上,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手中的玻璃杯里晃动着琥珀色的酒液。他盯着天花板,目光有些涣散,酒精让他的思绪变得迟缓而温暖。
杰西卡趴在窗台边看了一会儿楼下的闹剧,回头时发现苏瑞的杯子已经空了。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懒洋洋的,甚至有些呆。
她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苏瑞,"她轻手轻脚地凑过去,蹲在沙发边,戳了戳他的手臂,"你醉了吗?"
苏瑞慢半拍地转过头,黑眸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杰西卡被他捏着脸,说话含糊不清。
"酒。"苏瑞松开手,指尖在她皮肤上留下一点微热的触感,"你说......是果汁。"
杰西卡噗嗤笑出声:"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拿错了杯子!"
苏瑞皱了皱眉,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眉头微微蹙起的样子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杰西卡忍不住又凑jin了一点,蓝发垂落在他胸口:"苏瑞,你喝醉的样子好乖啊。"
"没醉。"苏瑞固执地反驳,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他抬手想推开她凑得太jin的脸,结果掌心直接贴上了她的嘴唇,温热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杰西卡趁机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说,我是谁?"
苏瑞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轻轻叹了口气:"......麻烦精。"
"喂!"
"杰西卡。"他补充道,语气无奈,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香,温热的拂过她的鼻尖。杰西卡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快,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而用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苏瑞,"她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你喝醉的时候......"
"嗯?"
"会撒娇。"
苏瑞的眉头立刻皱得更紧:"胡说。"
杰西卡笑着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仰头看他:"上次你喝醉,还非要我陪你数星星,说怕它们掉下来。"
苏瑞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别过脸,拒绝承认这种黑历史:"......不可能。"
"还有一次,你抱着狙击枪不撒手,说它是你最好的朋友——"
"闭嘴。"苏瑞伸手捂住她的嘴,这次力道明显重了几分,像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杰西卡笑得肩膀直抖,舌尖故意在他掌心舔了一下。苏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你......"
"我什么?"杰西卡歪着头,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