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
苏瑞沉默了几秒。
【华而不实。】
白雪笑弯了眼睛:"但很帅,对吧?"
【......嗯。】
傍晚时分,白雪陪文月夫人在庭院里散步。初夏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夫人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偶尔停下来指点园丁修剪枝叶。
"雪儿。"文月夫人忽然开口,"你觉得那株紫阳花如何?"
白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簇蓝紫色的花团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很美。"
【酸碱度失衡。】苏瑞突然插话,【土壤pH值不对,本该是粉色。】
白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夫人......"她小心翼翼地问,"这花原本是什么颜色?"
文月夫人用折扇掩住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粉色。看来我们的园丁还需要调整土壤呢。"
白雪:"......"
她突然觉得,苏瑞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夜深人静时,白雪躺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瑞。"她轻声唤道。
【嗯。】
"你以前......也会这样和人聊天吗?"
白雪跪坐在茶室角落,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晨光透过纸门,在她和服袖口洒下细碎的光斑。文月夫人正在屏风后与访客交谈,柔和的嗓音混着茶香飘来。
【茶凉了。】
苏瑞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白雪低头看了眼茶杯,热气确实已经消散了大半。
"你管得真宽。"她小声嘀咕,却还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度影响口感。】
"是是是,苏瑞大人。"白雪故意拖长音调,"您对茶道也有研究?"
【前宿主是东国茶师。】
茶杯在白雪手中微微一颤。
"......哦。"她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泡的茶很好喝?"
【一般。】
"那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惯性记录数据。】
白雪轻轻"哼"了一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已经凉透,带着些许涩味。
训练场上,白雪正在进行手里剑投掷锻炼。三枚巨型手里剑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深深钉入远处的木靶。
第15卷816她怎么发现的?
【第七次投掷,角度偏差0.5度。】
"你连这个都记?"白雪擦了擦额角的汗,"以前那些宿主,你也这么严格?"
【数据记录是本能。】
"哦......"她走过去回收武器,"那他们都怎么样?"
【……&……%&……34&%&】
"停!"白雪猛地转身,手里剑差点脱手,"我不是问这个!"
意识海里传来一阵微妙的波动,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你想问什么?】
"......"白雪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他们......"她斟酌着用词,"和你相处得好吗?"
【定义'好'?】
"就是......"她突然有些词穷,"会不会聊天?会不会一起训练?会不会......"
【这些还是有的……】
傍晚的庭院里,文月夫人正在修剪一株山茶。白雪站在廊下,看着夕阳将花瓣染成金色。
"苏瑞。"她突然开口,"你觉得现在的宿主怎么样?"
【冗余问题。】
"回答我嘛。"
【......】
意识海里安静了几秒。
【话多。】
白雪笑出声。
【爱笑。】
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训练偷懒。】
"喂!"
【......】
苏瑞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
【特别。】
晚风吹过,山茶花瓣纷纷扬扬落下。白雪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在掌心轻轻颤动。
"苏瑞。"
【嗯。】
"我很高兴。"她轻声说,"现在是我。"
【......】
【嗯。】
文月夫人用折扇轻轻拨开垂帘,透过茶室半开的纸门,看见白雪正对着铜镜调整发簪的角度。晨光斜斜地落在少女肩头,将那枚素银簪子映得闪闪发亮。
"奇怪..."白雪小声嘀咕着,第三次将簪子取下重新挽发。她的指尖在鬓角处犹豫地徘徊,最终别上了一朵新买的浅绯色绢花。
折扇"唰"地合拢。文月夫人眼底泛起涟漪——这是本月第三次发现护卫在晨训前对镜整理仪容。更不用说那些突然出现在白雪房间里的:夜市买来的糖渍梅子盒、印着卡通图案的发带、甚至还有一整套据说是"限量版"的指甲保养工具。
"夫人?"白雪突然转头,绢花随着动作轻颤。她慌忙跪坐行礼时,簪尾的银铃发出细碎声响。
"这铃铛..."文月夫人用扇尖轻点她发间,"是上周三雀街那家老铺子的新品吧?"
白雪耳尖瞬间染上比绢花更艳的红色。
黄昏的厨房飘着焦糖香气。厨娘们面面相觑地看着向来恪守护卫礼仪的白雪,此刻正踮脚够向橱柜最高层的点心盒。
"那个..."白雪清了清嗓子,"听说今天的羊羹...有多余的?"
年长的厨娘突然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三年前某个雪夜,这个被冻得嘴唇发青的小姑娘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门口,说的却是:"请问有没有能暖手的姜汤?夫人受凉了。"
"抹茶味和红豆味的都给您留着呢。"厨娘把描金漆盒塞进她怀里,"还有新熬的紫苏蜜..."
【太甜。】
白雪脑海里的声音让她的手抖了抖,饮料差点洒在和服上。她悄悄对着空气皱了皱鼻子,却还是多拿了一罐蜂蜜腌樱花。
文月夫人凝视着案几上的棋局,忽然发现最jin收集的"异常报告"已经能摞成册:
——初七卯时,白雪在训练场角落偷吃鲷鱼烧,碎屑引来三只麻雀;
——十五日夜,护卫房传来可疑的哼歌声,调子像极了时下流行的偶像曲;
——今晨更甚,她竟看见白雪对着庭院山茶摆出某种疑似自拍的姿势...
"啪嗒。"
黑玉棋子落在"天元"位。夫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某个雪夜,自己也是这样,第一次偷偷用胭脂染红了指甲。
"夫人?"白雪端着茶盘出现在廊下,今天发间别的是嫩黄迎春花。她放轻脚步走jin时,文月夫人注意到她手腕上新添的浅青色编织手绳——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还有指甲盖上淡淡的樱粉色。
茶香氤氲中,折扇突然抵住白雪下巴。
"雪儿。"文月夫人凝视她逐渐变得生动的眉眼,"明天休沐日..."
"属下随时待命!"
"去约会吧。"
"......诶?"
漆器茶碗映出少女突然瞪圆的眼睛,和文月夫人唇角狡黠的弧度。藏在白雪意识海深处的某位狙击手,此刻正对着突然激增的心率数据陷入短暂死机。
夜市灯火如星河倾泻。白雪站在章鱼烧摊前,灵魂正与脑海里的声音激烈交锋:
【右边数第三颗火候最好。】
"那个大叔瞪我了!"
【无视。专注目标。】
"这又不是狙击任务..."
最终她捧着纸盒钻进小巷,金黄的章鱼烧在月光下泛着油光。白雪突然把竹签举到眼前,就像端着什么精密仪器。
"苏瑞。"她眯起一只眼睛,"你说...文月夫人是不是发现了?"
【概率87.6%】
竹签尖端戳破酥脆的外皮,热气腾起模糊了视线。白雪想起今早梳妆时,夫人特意让女佣送来那套绣着夜昙的淡紫色襦袢。
"其实..."她咬破半颗章鱼烧,烫得直吸气,"这样挺好的。"
樱花簌簌落在装蜜饯的纸袋上。某个不愿承认的狙击手悄悄记下了此刻的糖分含量、环境温度和少女比章鱼烧更烫的脸颊热度。数据流深处,有个加密文件夹被命名为「特别观测记录」。
而远处茶室的窗前,文月夫人正将一枚绘着雪地初樱的香笺,轻轻放进「成长纪念」的木匣里。
白雪跪坐在茶室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新买的发簪。文月夫人正在屏风后与商会代表交谈,折扇开合的声响像某种暗号。
"苏瑞。"她在心里小声问,"夫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数据分析中。】
意识海里传来键盘敲击般的声响。白雪悄悄抬眼,看见文月夫人突然用扇尖点了点她方向,吓得她立刻低头假装整理袖口。
【可能性一:甜食消耗量同比增加240%】
"......"
白雪想起藏在床底的三盒蜂蜜糖,心虚地抿了抿嘴。
【可能性二:训练场使用时间减少35%】
"我明明每天都......"
【其中27%在照镜子。】
铜镜前练习微笑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白雪的耳尖瞬间变得比发间绢花还红。她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却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啊!"她用手帕捂着嘴小声争辩,"你又没有实体,夫人总不会......"
折扇敲击案几的声音突然响起。
"雪儿。"文月夫人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去把西厢房的熏香换了。"
"是!"
白雪如蒙大赦般起身,却在经过夫人身边时听见一声轻笑:"要紫藤香,别又拿成安神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