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我没有..."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那些资料早就..."
"我知道。"拉普兰德打断他,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但他们会信吗?"
房间里陷入死寂。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在三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白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是要冲破胸腔。
她突然握住苏瑞的手:"我们走吧。"
拉普兰德没有阻拦。当两人走到门口时,她才轻声说:"三天后,'黑鸦'会到龙门。"
苏瑞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老头子派来清理门户的。"拉普兰德靠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我只是...提前来告个别。"她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疲惫,红瞳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白雪看着两人对视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松开苏瑞的手:"我去外面等你。"
房门轻轻合上后,拉普兰德突然笑了:"她比我想象的懂事。"
"别伤害她。"苏瑞的声音带着警告,尾巴不安地摆动。
"我要是想伤害她,"拉普兰德走jin,手指抚过苏瑞的银发,"刚才就动手了。"她的动作突然变得温柔,像是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苏瑞没有躲开这个拥抱。当拉普兰德的唇擦过他耳际时,他听见一句轻不可闻的耳语:
"明晚八点,旧码头。我准备了船。"
当苏瑞走出房间时,白雪正靠在走廊墙上。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张房卡,边缘已经被捏得变形,金属部分甚至有些弯曲。
"回家吧。"苏瑞轻声说,尾巴轻轻环住她的腰。
白雪点点头,却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将房卡折成了两半。断裂的塑料边缘划破了她的掌心,但她浑然不觉。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坚定,"任何人。"
电梯缓缓下降,龙门的夜景在玻璃外流动。苏瑞的尾巴紧了紧,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而在28楼的窗口,拉普兰德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她转身走向床边,从枕头下抽出一把银色手枪,轻轻擦拭着枪身。月光下,乌兹钢打造的弹头泛着冷冽的光芒。
"三天后见,苏瑞。"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希望你能活到那时候。"
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但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拉普兰德的手指轻轻抚过枪身上的刻痕——那是一道狼爪的印记,和苏瑞颈间的银铃如出一辙。
她走到衣柜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黑色皮箱。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武器:淬毒的匕首、微型炸弹、甚至还有几瓶标着危险符号的药剂。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刀,刀柄上缠绕着红色的皮革——和苏瑞常用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得提前做准备了。"她自言自语道,手指轻轻抚过刀刃。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号码。
"说。"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与方才判若两人。
"目标确认在龙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雇主加价了,要活的。"
拉普兰德的红瞳微微眯起:"计划不变。告诉老头子,我会亲自处理。"
第15卷841计划?那个不重要
挂断电话后,拉普兰德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龙门港。一艘来自叙拉古的陆行舰正在缓缓靠岸,船身上"叙拉古"的标志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
"真是麻烦啊..."她轻声叹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一个银色吊坠——那是一个小小的狼头,和苏瑞的银铃正好是一对。
与此同时,白雪和苏瑞已经走出了酒店。夜风拂过,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气息。白雪的手依然紧握着那半张房卡,断裂的边缘深深陷入掌心,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那个'雪吻计划'..."她犹豫着开口,声音几乎被街上的喧嚣淹没。
苏瑞的尾巴突然收紧,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回家再说。"
他的声音太过紧绷,让白雪把剩下的疑问都咽了回去。她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拥挤的人群。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的港口——那里,一艘巨大的货轮正在卸货,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渺小。
白雪突然有种预感: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气息灌入酒店房间,拉普兰德站在窗前,银灰色的发丝被吹得凌乱。她手中的红酒已经见底,杯壁上残留的暗红色液体在月光下像干涸的血迹。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那个加密号码发来简讯:「黑鸦已启程,明晚抵达。」
拉普兰德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告诉他,猎物在旧码头。」
发完这条消息,她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走向浴室。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蒸腾的雾气很快模糊了镜面。她伸手抹去水雾,镜中映出一具布满伤痕的身体——锁骨处的刀伤,腰侧的弹痕,还有后背那道几乎致命的贯穿伤。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最狰狞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在叙拉古码头留下的。当时子弹穿透了她的肺部,是苏瑞拖着她躲进集装箱,用随身携带的医疗胶强行封住了伤口。
"真是狼狈啊......"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红瞳中闪过一丝自嘲。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脑海中那个银发少年的身影。她记得他当时的手指在发抖,尾巴上的毛全都炸开,却还是冷静地完成了临时手术。更记得他在黎明时分悄然离去,只留下那枚银铃作为告别。
关掉水龙头,拉普兰德随手扯过浴巾裹住身体。她走到衣柜前,从暗格中取出一套全新的装备——不是叙拉古家族标配的黑色战术服,而是一套深蓝色的近卫局制服。
"没想到真能用上......"她轻笑着穿上制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镜中的女警官英姿飒爽,唯有那双红瞳依然透着危险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白雪在文月府的训练场找到了苏瑞。他正在练xi手里剑,银白的尾巴随着动作划出优美的弧线。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再睡会儿?"
"睡不着。"白雪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茶,"昨晚的事......"
苏瑞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拉普兰德和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
"三年前在叙拉古,我救过她。"苏瑞的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后来......"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终端打断。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显示为"L"。苏瑞的手指微微一顿,点开了消息:
「黑鸦改道了,中午就到。我在旧码头等你。——L」
白雪看到苏瑞的瞳孔骤然收缩,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怎么了?"
"计划有变。"他猛地站起身,"我得去趟码头。"
"我和你一起!"
苏瑞摇头,尾巴轻轻环住她的手腕:"太危险。黑鸦是叙拉古家族的清道夫,专门处理......叛徒。"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白雪心上。她还想说什么,苏瑞已经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相信我。"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训练场尽头,只留下白雪站在原地,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
正午的旧码头空无一人,咸腥的海风卷着油污的气息扑面而来。苏瑞的耳朵警觉地转动,捕捉着四周的动静。他的尾巴紧贴后背,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来得真准时。"
拉普兰德的声音从集装箱上方传来。她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风衣,而是一身深蓝色制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码头巡查员。唯有那双红瞳依然危险得像嗜血的狼。
"黑鸦呢?"苏瑞冷声问道。
"急什么。"她轻盈地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先叙叙旧?"
苏瑞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我没时间陪你玩。"
拉普兰德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你知道吗?老头子们开价五百万龙门币要你的脑袋。"她凑近一步,呼吸喷在他耳畔,"但我改主意了。"
她的手指突然抚上苏瑞颈间的银铃:"我要你陪我演场戏。"
"什么戏?"
"让黑鸦有来无回的戏。"拉普兰德的红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早就脱离叙拉古的家族了,这次回来......"她的指尖划过苏瑞的喉结,"主要是为了你。"
苏瑞的尾巴猛地绷直:"你疯了?黑鸦不是普通杀手。"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啊。"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耳机塞进苏瑞手中,"戴上这个,按我说的做。"
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一艘挂着叙拉古国旗的船只正在靠岸。拉普兰德的红瞳微微眯起:"来了。"
白雪在文月府坐立不安。她盯着终端上的时间,距离苏瑞离开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突然,一条紧急新闻弹了出来:「旧码头发生爆炸,近卫局已封锁现场......」
她的心脏几乎停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刚跑到大门口,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苏瑞!"她惊喜地抬头,却发现他的制服上沾着血迹,"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他轻声说,尾巴温柔地环住她的腰,"结束了。"
白雪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一个人——拉普兰德倚在门框上,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红瞳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你......"
第15卷842你怎么来了?
"别紧张,小警官。"拉普兰德晃了晃手中的证件,"我现在是近卫局特别顾问。"她朝苏瑞眨眨眼,"多亏某人配合,我们刚端掉一个跨国犯罪团伙。"
白雪震惊地看向苏瑞,后者轻轻点头:"黑鸦死了。叙拉古的家族会以为是我杀的。"
"而我......"拉普兰德伸了个懒腰,"刚好领了笔丰厚的奖金。"她走到苏瑞面前,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这次是真的再见了,铃铛。"
她的动作很快,在苏瑞反应过来前就退开了。转身走向大门时,她的红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拉普兰德。"苏瑞突然叫住她。
狼女回头,嘴角挂着惯常的戏谑笑容:"怎么?舍不得了?"
"谢谢。"
这两个字让拉普兰德的笑容微微凝固。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中:"照顾好你的小警官......下次见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夜风吹起她的银灰色长发,很快融入了龙门的霓虹灯海。白雪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她其实......"
"嗯。"苏瑞的尾巴紧了紧,"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而在远处的屋顶上,拉普兰德望着文月府的灯光,轻轻吻了吻手中的银铃吊坠——那是她从苏瑞颈间顺走的,就像三年前他留下她的信物一样。
"真是......输得彻底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近卫局会议室的落地窗洒进来,白雪坐在角落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陈辉洁站在投影屏前,正在讲解最近几起跨国走私案的线索。
"最后,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陈晖洁突然转向门口,"这位是拉普兰德警官,将作为特别顾问协助我们处理叙拉古方面的案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拉普兰德迈着慵懒的步伐走进来。她今天罕见地穿着全套近卫局制服,银灰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腰间却依然挂着那两把标志性的长刀——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批的装备。
"请多指教。"她微微欠身,红瞳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白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白雪的咖啡杯差点脱手。她昨晚明明听苏瑞说拉普兰德已经离开龙门,怎么一转眼就......
"白警官。"会议结束后,拉普兰德拦住了她的去路,"能带我去熟悉下环境吗?"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同事都听见。
白雪骑虎难下,只能僵硬地点头:"好...好的。"
近卫局的走廊很长,白雪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想要甩开身后的人。但拉普兰德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一只戏弄猎物的狼。
"这么怕我?"在一个无人的转角,拉普兰德突然加快脚步,一把将白雪按在墙上,"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她的红瞳近在咫尺,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烟味。白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雪强作镇定,"苏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拉普兰德突然笑了,她松开钳制,后退一步:"我想干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白雪眼前晃了晃,"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年轻的苏瑞,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银发还不及肩,正蹲在叙拉古的某个巷子里给一只受伤的小白鼬包扎。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尾巴小心翼翼地环着那只小动物,生怕弄疼它。
"这样的苏瑞,你见过吗?"拉普兰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在他成为文月家的护卫之前......在他遇见你之前。"
白雪的心脏猛地一缩。照片上的苏瑞陌生又熟悉,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有他过去的全部。"拉普兰德将照片塞进白雪的制服口袋,"而你,只有现在的他。"她凑近白雪耳边,轻声道,"公ping竞争,如何?"
当天傍晚,港口区的爆炸震惊了整个龙门。白雪和苏瑞赶到时,三号仓库已经燃起冲天大火,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三号仓库存放着近期收缴的违禁品!"陈晖洁在通讯器里喊道,"所有人注意,可能有武装分子混在人群中!"
白雪在混乱中搜寻伤者,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拉普兰德正拖着两个受伤的工人从火场中冲出来,她的制服被烧焦了大半,脸上沾满烟灰。
"这边需要担架!"拉普兰德大喊,红瞳在火光中格外明亮。
白雪下意识跑过去帮忙,却在靠近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不是从火场传来的,而是来自拉普兰德身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你......"
拉普兰德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错,火是我放的。"她的红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然怎么引他们出来?"
她猛地将白雪推向身后赶来的苏瑞,自己则借力后跃,消失在浓烟中。
"小心!!"
苏瑞的警告来得太迟。白雪感到背后一阵剧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她的制服。她踉跄着扑进苏瑞怀里,看到一支淬毒的飞镖钉在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
远处的集装箱顶端,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人穿着黑色长风衣,胸前别着一枚乌鸦形状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