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耶拉:“!!!”(果然!您还是不死心!)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尴尬、以及……一丝“被抓包”的恼怒!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毯子往身后藏了藏,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圣女大人,深夜不睡,在此何事?”耶拉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质问。
“我……我起来看看壁炉的火灭了没有,顺便……给苏瑞加床毯子,怕他着凉。”恩雅脸颊发烫,强作镇定地解释道,声音同样细若蚊蚋,“耶拉你呢?怎么也没睡?”
“属下职责所在,夜间巡视,确保安全。”耶拉面不改色地扯谎,黑眸紧紧盯着恩雅,“加毯子这种小事,不劳圣女亲自动手,属下来即可。夜深露重,请您回房休息。”她说着,就要上前。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恩雅立刻侧身挡住耶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耶拉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没事。”
“守护圣女是属下的第一要务,您不休息,属下岂能安寝?”耶拉寸步不让,语气强硬,“还是请圣女回房,这里交给属下。”
“我说了不用!”恩雅有些急了,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
睡梦中的苏瑞似乎被惊动了,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怀里的尾巴抱得更紧了。
两人瞬间噤声,紧张地看着苏瑞,直到他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才松了口气。
“你看!差点吵醒他!”恩雅压低声音,带着责备瞪了耶拉一眼。
“是您先提高声音的。”耶拉冷冷反驳。
两人再次陷入僵持,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火药味。她们的目标都是苏瑞,但“目的地”却截然不同——恩雅想抱回自己寝殿外间,耶拉想拖回自己房间“严加看管”。
这样对峙下去不是办法。恩雅眼珠一转,决定改变策略。她放软了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低声道:“耶拉,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一起把苏瑞挪到……外间的软榻上?那里更舒服一些。我们轮流守夜看着他?这样既安全,又能照顾到他?”她试图折中。
耶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软榻离您的寝殿太近,不安全!必须隔离!”她的原则问题,绝不退让!
“那……那你说怎么办?!”恩雅也有些恼了。
耶拉黑眸闪烁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方案:“既然我们各执一词,都无法说服对方,也无法放心让对方单独‘照顾’他……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恩雅一愣:“什么办法?”
耶拉的目光,扫过地上睡得香甜的苏瑞,又看向恩雅,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决绝:“把他……抱到我的房间。然后……我们……一起‘守’着他。”
恩雅:“!!!”一起?!去耶拉的房间?!一起守着苏瑞过夜?!这……这成何体统?!传出去像什么话?!圣女的清誉还要不要了?!女仆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但……耶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动摇了。
“这是唯一能同时满足‘就近照顾’(对您而言)和‘绝对安全监控’(对我而言)的方案。”耶拉的声音冰冷而理智,“在我的房间,由我们两人共同看管,可以互相监督,确保万无一失。总比……像现在这样,互相提防,甚至半夜偷偷摸摸来‘抢人’要强。”她的话,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两人尴尬的现状。
恩雅的脸瞬间红透了!被耶拉直接点破“偷豹”意图,让她羞窘难当。但……仔细一想,耶拉的话,似乎……是眼下最“合理”的解决方案?虽然听起来惊世骇俗,但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修道院深夜里,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她能亲眼看着苏瑞,耶拉也能放心……总好过让苏瑞一个人睡在这里,或者被对方单独“霸占”?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冒险、刺激和……一丝隐秘期待的情绪,涌上了恩雅的心头。她看着耶拉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黑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睡得像个天使(如果忽略那对耳朵和尾巴)的苏瑞,咬了咬下唇,最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好吧。”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滚烫。
耶拉似乎也松了口气,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她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动作轻点。”
于是,一场诡异的“联合行动”开始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展开各自带来的毯子。恩雅用她那床柔软的羽绒毯,轻轻盖在苏瑞身上,仔细掖好被角。耶拉则用她那床更厚实的兽皮毯,将苏瑞连人带羽绒毯一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第18卷1110纠结一下,还是妥协了
然后,耶拉示意恩雅帮忙托住苏瑞的腿弯,她自己则伸出双臂,稳稳地穿过苏瑞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裹成“毛毯卷”的苏瑞……打横抱了起来!
苏瑞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移动,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但或许是毯子太温暖,或许是怀抱太安稳(耶拉的臂力惊人,抱得很稳),他并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在耶拉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甚至咕噜声更响了一些。
恩雅和耶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成功在即的兴奋?两人屏住呼吸,耶拉抱着苏瑞,恩雅在一旁护着,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极其缓慢地……挪向了耶拉位于恩雅寝殿隔壁的房间。
耶拉的房间陈设极其简洁,一张硬板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干净得几乎不像有人居住。耶拉将裹成卷的苏瑞轻轻放在自己的硬板床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让他睡地板),然后和恩雅面面相觑。
接下来……怎么办?真的一起睡?
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尴尬和……暧昧。
最终还是耶拉打破了沉默,她指了指床的里侧,对恩雅低声道:“圣女大人,您睡里面吧,我睡外面。”她将“看守”的职责揽在了自己这边。
恩雅红着脸,点了点头,脱掉鞋子和披肩,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耶拉的硬板床,躺在了最里面,侧身面向苏瑞。
耶拉也脱掉斗篷和外衣(里面依旧是整齐的女仆装),吹熄了桌上微弱的油灯,然后和衣躺在了床的外侧,同样侧身,面朝苏瑞,并且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黑暗中,万籁俱寂。只有三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苏瑞那持续不断的、轻微的咕噜声。
床很硬,并不舒服。但恩雅和耶拉都毫无睡意。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以及……夹在两人中间那个“罪魁祸首”身上传来的、温暖而安心的气息。
苏瑞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他睡得无比香甜,甚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的姿势。他的手臂从毯子里滑了出来,搭在了恩雅的身上,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无意识地扫过了耶拉的脸颊。
恩雅:“!!!”身体瞬间僵硬!脸颊爆红!
耶拉:“!!!”被尾巴扫过的脸颊一阵发痒,她下意识地想躲开,但最终……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没有动弹。
两人在黑暗中,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和……加速的心跳。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圣女和她的女仆,外加一个长着兽耳兽尾的美少年,挤在一张硬板床上……同床共枕?!这画面要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泰拉大陆!
然而,在这种极度的尴尬和荒谬感之中,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安心的感觉,却悄然滋生。听着苏瑞平稳的呼吸和咕噜声,感受着身边两人真实的存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家”的感觉,笼罩了这间简陋的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紧张和尴尬渐渐被疲惫和温暖所取代。恩雅率先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甚至无意识地往苏瑞身边靠了靠。耶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警惕了许久,最终,也在苏瑞那有节奏的咕噜声和身边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谢拉格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和凝结着冰霜的窗棂,为耶拉那间陈设简陋的房间带来一丝朦胧的亮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清冷雪气、淡淡松木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人体的温暖气息。
苏瑞(雪豹版)是在一种极其温暖、柔软且……拥挤的包围感中,缓缓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过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传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安心感。仿佛被浸泡在温水中,每一个细胞都懒洋洋地舒展着。鼻尖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奇妙融合的气息——一种是他已经有些熟悉的、属于恩雅的、带着冰雪般纯净和草药清香的温和气息;另一种则更冷冽、更内敛,带着一丝金属和皮革的质感,是……耶拉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体,想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似乎……动弹不得?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温暖而柔软。脸颊似乎还贴着某种温热光滑的……肌肤?
他困惑地、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带着初醒的迷茫,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恬静的睡颜。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成的锦缎,铺散在枕边,几缕发丝调皮地拂在他的脸颊上,带来微痒的触感。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低垂,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湖蓝色的眼眸紧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满足而安详的笑意。是恩雅。她侧身睡着,面向着他,一只手臂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呼吸均匀绵长。
苏瑞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恩雅?她怎么……离我这么近?
他下意识地想转过头,看看另一边的情况。这一动,他的脸颊蹭到了另一处不同的触感——带着微凉体温的、光滑的布料(耶拉的女仆装领口),以及……一缕垂落下来的、带着冷香的黑色发丝。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他发现自己被裹得像蚕蛹一样),看到了另一张脸。
耶拉。她也侧身睡着,面向着他,但姿势明显拘谨很多,身体与他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她黑发一丝不苟,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似乎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她的呼吸比恩雅更轻、更浅,仿佛随时会醒来。但此刻,她紧闭的双眸和放松的唇线,让她平日里的冰冷锐利淡化了不少,显出一种罕见的、带着疲惫的柔和。
苏瑞:“!!!”
第18卷1111并非无法逃离
苏瑞瞬间彻底清醒了!大脑如同被冰水浇过!昨晚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他睡在地毯上……然后……好像……被移动了?……然后……这里是……耶拉的房间?!恩雅和耶拉……睡在他两边?!他……他被她们夹在中间睡了一夜?!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他的脸颊、耳朵、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爆红!一直红到了尾巴根!他……他竟然和两个女人……同床共枕了一夜?!虽然隔着毯子和衣服,但这种紧密的、近乎拥抱的睡姿,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就想坐起来!逃离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温柔乡”!
然而,他刚一动弹,搭在他腰侧的那只属于恩雅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仿佛在梦中也要牢牢抓住他。同时,他身后也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不悦的鼻音,似乎是耶拉被他惊动了。
苏瑞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不敢再有大动作,生怕把两人吵醒,面对更加尴尬的局面。他只能僵硬地躺着,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恩雅的睡颜,感受着身后耶拉传来的微弱呼吸,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太……太离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羞愤、窘迫、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窒息。他急需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崩溃的僵局,至少……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他的目光,落在了恩雅那近在咫尺的、白皙光滑的脸颊上。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或者说,是发泄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从裹得严严实实的毯子里……抽了出来。尾巴因为一夜的挤压,毛发有些凌乱,但依旧柔软蓬松。
苏瑞屏住呼吸,黑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他控制着尾巴,如同控制一条灵活的鞭子(软毛版),轻轻地、带着点报复意味地……用尾巴尖,在恩雅的脸颊上……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拂过”。毛茸茸的触感,像羽毛搔过。
“嗯……”睡梦中的恩雅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微微蹙了蹙眉,但并没有醒来,反而下意识地往苏瑞怀里又蹭了蹭,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脖子!
苏瑞:“!!!”他浑身一僵,尾巴都吓得缩了回来!脸颊更红了!
不行!得换个目标!
他的目光又转向身后的耶拉。耶拉睡姿比较规矩,脸离他有点远。苏瑞想了想,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尾巴,这次,目标是耶拉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
尾巴尖轻轻扫过耶拉裸露的手腕皮肤。
耶拉的反应比恩雅激烈得多!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黑眸倏地睁开!眼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锐利如鹰的警惕和……一丝被打扰的愠怒!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近在咫尺的、苏瑞那张爆红的脸,以及……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的、作案工具——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苏瑞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被抓包了!
耶拉的黑眸危险地眯起,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冰冷的杀气:“你……在干什么?”她显然认为苏瑞是在进行某种不轨的骚扰行为!
苏瑞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羞愤和窘迫让他一时语塞。
而耶拉这声带着怒意的低喝,也成功吵醒了另一边的恩雅。
“嗯……怎么了?”恩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湖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惺忪的睡意。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自己几乎整个人趴在苏瑞怀里,而苏瑞则满脸通红、眼神慌乱,耶拉则一脸寒霜地瞪着苏瑞——时,她也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红晕!
“啊!”她轻呼一声,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想从苏瑞身边弹开!但因为她之前抱得太紧,这一动,反而带动了裹在苏瑞身上的毯子,让苏瑞也跟着晃了一下!
这一晃,彻底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苏瑞抓住这个机会,也顾不得羞耻了,一心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他猛地用力,想要坐起来!
“想跑?!”耶拉眼神一厉!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出手!快如闪电!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按住了苏瑞的肩膀!巨大的力量传来,苏瑞刚抬起一点的身体,被硬生生地……重新按回了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唔!”苏瑞猝不及防,后背重重砸在硬板床上,虽然不疼,但屈辱感爆棚!
几乎在同一时间,恩雅也因为惯性,在试图逃离时被毯子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非但没有成功逃开,反而再次……跌回了苏瑞身上!而且这次是结结实实地……半压在了他胸膛上!
苏瑞:“!!!”前有“狼”(耶拉的压制),后有“虎”(恩雅的投怀送抱)!他彻底被“封印”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苏瑞又羞又怒,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别动!”耶拉低喝一声,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力道加重,黑眸中寒光四射,“说!刚才你想干什么?!”她显然还记着尾巴那茬。
“我……我没想干什么!”苏瑞气得声音发抖,“我就是想起床!”
“起床需要用尾巴骚扰人?”耶拉根本不信,语气冰冷。
“我那是……那是叫你们起床!”苏瑞百口莫辩,羞愤交加。
“叫我们起床?”恩雅趴在苏瑞胸口,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和……莫名的羞涩?她用尾巴……叫我们起床?这方式……也太……亲密了吧?
“你闭嘴!”苏瑞恼羞成怒,对着身上的恩雅吼道。
恩雅被他吼得一怔,眼圈瞬间就有点红了,委屈地扁了扁嘴:“苏瑞……你凶我……”
第18卷1112这是在假哭
苏瑞:“……”他看着恩雅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一乱,挣扎的力道不由得小了一些。
耶拉见恩雅似乎要哭,眉头皱得更紧,按着苏瑞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冷声道:“圣女大人,此人行为不端,意图不明,必须严加审问!”
于是,清晨的耶拉房间里,出现了一幅极其混乱又暧昧的画面:苏瑞被耶拉死死按在床上,恩雅半趴在他身上,三人衣衫不整(主要是苏瑞的睡袍凌乱不堪),头发散乱,脸色绯红,纠缠在一起。苏瑞羞愤挣扎,耶拉冷面镇压,恩雅委屈控诉……活脱脱一副……“捉奸在床”后的大型事故现场!
苏瑞看着身上这两个女人,一个委屈巴巴,一个杀气腾腾,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瘫在床上,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算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瑞那句充满绝望和自暴自弃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让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凝固了一瞬。
耶拉按在苏瑞肩膀上的手,力道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丝。她黑眸中锐利的杀气微微一滞,似乎被苏瑞这突如其来的“摆烂”态度给噎了一下。审问?怎么审?难道真把他拖出去打一顿?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苏瑞刚才用尾巴“骚扰”的行为可疑,加上清晨醒来发现三人同床的尴尬和恼怒,才采取了强势压制。但苏瑞这副“任君处置”的架势,反而让她有点……无从下手?
而半趴在苏瑞胸口、原本还委屈巴巴的恩雅,也被苏瑞这悲愤的语气给镇住了。她抬起泪眼朦胧的湖蓝色眼眸,看着苏雷紧闭双眼、紧抿薄唇、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倔强模样,心中的那点委屈瞬间被巨大的心虚和愧疚所取代。是啊……刚才好像……是自己先趴到人家身上的?而且……昨晚……好像也是她和耶拉先把睡着的苏瑞“偷”到床上来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被巨大羞耻感和屈辱感淹没的苏瑞,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之前因为窘迫而产生的红晕此刻彻底转化为了愤怒的潮红!他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还按着他肩膀的耶拉,又猛地扭头瞪向趴在他身上、一脸心虚的恩雅,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控诉:
“恶人先告状……你们……你们两个!讲不讲道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
“我昨晚明明一个人睡在地毯上!睡得好好的!”苏瑞气得尾巴都炸毛了,在有限的空隙里剧烈地甩动着,抽打在床板上发出“啪啪”的轻响,“是你们!是你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跑过来!把我弄到这张破床上!还……还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现在倒好!天亮了!你们醒了!倒打一耙?!怪我骚扰你们?!怪我行为不端?!”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瞪着耶拉:“你!按着我干什么?!是我要跑吗?是你们把我绑过来的!我想回我自己的‘床’(地毯)上去有错吗?!”他又猛地扭头瞪向恩雅:“还有你!趴在我身上哭什么哭?!是我让你趴上来的吗?!你自己摔过来的!我还嫌重呢!”
苏瑞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逻辑清晰、事实确凿的控诉,直接把耶拉和恩雅给砸懵了!
耶拉:“!!!”她按着苏瑞肩膀的手,彻底僵住了。黑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和……理亏?是啊……苏瑞说的……好像……全是事实?昨晚是她和圣女大人“合谋”把睡着的他搬过来的……早上也是她先惊醒,误以为苏瑞用尾巴……而且,确实是她把苏瑞按回床上的……
恩雅:“!!!”她趴在苏瑞胸口,整个人都石化了!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苏瑞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良心(?)上!没错!是她先提议……不对,是她先动手……不对,是她和耶拉一起……把苏瑞“偷”来的!而且刚才确实是她自己没站稳又摔回苏瑞身上的!天啊!她刚才还在委屈苏瑞凶她?!这……这简直……太不讲道理了!
巨大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将恩雅淹没,她“唰”地一下从苏瑞身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滚到床内侧,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无地自容”的湖蓝色眼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对……对不起!苏瑞!是……是我们不对……我们……我们不该……”
耶拉的反应则更直接一些。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按着苏瑞肩膀的手,整个人如同受惊的猎豹般,瞬间从床上弹起,后退了两大步,直接退到了墙边!她的脸颊也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黑眸中充满了震惊、窘迫和……一种被戳穿心思后的狼狈!她紧抿着唇,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苏瑞的眼睛,更不敢看恩雅!生平第一次,这位强大的、总是冷静自持的“女仆”(神明),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和“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