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500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是锏!

  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下了那身相对休闲的猎装,重新穿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紧身训练服,勾勒出她健美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那一头如同熔金般的长发,有几缕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散落下来,垂落在她线条冷硬、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专注神情的脸颊旁。她头顶那对黑色的、弯曲的山羊角,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具有压迫感。

  她微微低着头,那双如同最上等琥珀般、在阴影中仿佛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紧紧地、死死地,锁定着被自己顶在墙上、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此刻暧昧(?)而屈辱的姿势,而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迅速涨红、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的苏瑞。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气息!苏瑞能闻到锏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汗水(显然是刚结束训练?)、皮革、阳光,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卡普里尼的、干净而野性的体香。而锏,则能清晰地闻到苏瑞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雪山融水般的、干净气息,其中混杂着温室的花草甜香,恩希雅零食的味道,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圣山的、冰冷而神秘的气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交织的、因为刚才剧烈动作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角落回响。

  苏瑞的大脑,在被顶到墙上的瞬间,是空白的。紧接着,巨大的羞耻、愤怒和被冒犯的暴怒,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尤其是那对毛茸茸的雪豹耳朵,因为极致的羞愤和激动,完全炸开了毛,竖得笔直,耳尖颤抖!

  “你……!”苏瑞从牙缝里挤出杀气腾腾的一个字,黑眸中燃烧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他猛地挣扎起来!膝盖狠狠顶向锏的小腹,被箍住的手臂也奋力想要挣脱,甚至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也如同鞭子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锏的后背!

  然而,锏似乎对他的所有反抗都了如指掌!她的身体如同最柔韧的藤蔓,又如同最坚硬的钢铁,巧妙地卸力、闪避、格挡!膝盖顶击被她的胯骨侧移避开,手臂的挣扎被她更加用力地压制,甚至连抽来的尾巴,也被她空闲的那只手(不知何时腾出来的?)一把精准地抓住中段,用力攥住!

  “唔!”尾巴被抓住,敏感的尾椎传来一阵强烈的酸麻和那种%%感,苏瑞的身体猛地一颤,挣扎的动作不由得一滞!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而就在他动作停滞的这电光火石之间,锏的脸,猛地凑近!她的鼻翼,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在苏瑞的颈侧、脸颊、发间,极其快速而仔细地……嗅探着!深深地吸气,仿佛要将苏瑞身上所有的气息,都吸入肺中,烙印在记忆深处!

  那动作,充满了兽性的侵略感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苏瑞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般的嗅探动作,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理智线正在崩断!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羞辱他!现在居然还……

  就在苏瑞准备不顾一切,哪怕暴露一些“非常规”手段,也要将这个可恶的女人撕碎时,锏的嗅探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微微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依旧紧紧盯着苏瑞因为愤怒而涨红、因为近距离接触而微微泛着水光(纯粹是气的!)的眼睛,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混合着困惑、思索,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仿佛触及了某种遥远模糊记忆的……茫然。

  然后,在苏瑞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锏用她那低沉而带着一丝奇异沙哑的嗓音,缓缓地、仿佛自言自语般,问道: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苏瑞:“……???”

  满腔的怒火和羞愤,因为这句没头没脑、听起来甚至有些“老套”的搭讪(?)台词,而瞬间卡壳!他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这算什么?!打完、闻完之后,来一句“我们是不是见过”?这女人是有什么毛病吗?!还是觉得这样戏弄他很有趣?!

  “可能吧。”苏瑞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烦,“毕竟我偶然遇见或‘帮助’过的人多了,保不齐……就有你。”

  他故意在“帮助”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充满了讽刺意味。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金发山羊!就算真见过,以他现在这状态和记忆,也早就忘了!这女人,八成是在故弄玄虚,或者……只是想找个蹩脚的借口,来掩饰她刚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袭击和冒犯!

第18卷1185敷衍也是一种印证

  然而,锏在听到他这句充满讽刺的回答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那点困惑和茫然,似乎更加明显了。她紧紧地盯着苏瑞的眼睛,仿佛要从他那双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黑眸深处,挖掘出什么被遗忘的碎片。

  片刻之后,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仿佛,苏瑞那句敷衍的“可能吧”,反而印证了她心中的某种模糊的感应。

  然后,在苏瑞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她的时候,锏做出了一个让苏瑞大脑彻底宕机、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的举动——

  她忽然再次凑近!然后,在苏瑞完全没来得及躲闪、甚至没明白她要干什么的瞬间,用她那有些干燥、却异常柔软的嘴唇,极其快速、却又异常清晰地……在苏瑞那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滚烫的、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快如闪电!却如同烙铁般,留下了清晰无比的、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触感!

  “!!!”苏瑞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羞耻、挣扎,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就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僵在了墙上,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因为极致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混乱,而剧烈地颤抖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她亲了他?!亲了他的脸?!这个金发山羊、暴力女、神经病……她……她怎么敢?!

  然而,锏在完成这个堪称“惊世骇俗”的举动后,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松开了箍着苏瑞腰身和抓着尾巴的手,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看着苏瑞那副彻底石化、眼神空洞、脸颊爆红、耳朵狂抖的呆滞模样,琥珀色的竖瞳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满意”或“确认”了的……光芒?虽然那光芒快得如同错觉。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竖瞳,深深地看了苏瑞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也刻入记忆深处。

  接着,她转身,迈开那双包裹在紧身训练裤里、线条流畅有力的长腿,如同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般,步伐稳健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僻静的角落,很快就消失在了另一条回廊的拐角处。

  只留下苏瑞一个人,依旧保持着被“顶”在墙上的姿势(虽然已经没人顶着他了),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风化的、充满了荒谬和羞愤气息的雕塑。

  冷风吹过角落,卷起几片枯叶,拂过苏瑞滚烫的脸颊。那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干燥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锏的、野性而洁净的气息。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苏瑞那因为过度震惊而停止运转的大脑,才像是生锈的齿轮般,缓缓地、艰难地……重新开始转动。

  “…………”

  一股比刚才被顶在墙上时,更加汹涌、更加狂暴、更加难以言喻的羞耻、愤怒、荒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诡异的悸动,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锏——!!!”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怒火和杀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哑的低吼,终于冲破了苏瑞的牙关,在这个无人的角落,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般,回荡开来!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冰冷的石墙上!坚硬的石屑飞溅!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她居然敢……!

  苏瑞的脸颊,烫得仿佛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抬手,用力地、反复地擦拭着被亲吻过的脸颊,仿佛要抹去什么可怕的瘟疫!但那种触感和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威胁?挑衅?还是……纯粹的恶作剧和羞辱?!

  苏瑞的眼中,燃烧着冰冷而狂暴的火焰。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想要将一个人……撕成碎片!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的颤抖,和脸颊、耳朵上那无法消退的滚烫温度,却昭示着他内心远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他最后看了一眼锏消失的方向,黑眸中,只剩下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很好……”苏瑞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捞出,低沉而危险,“这笔账……我记下了。下次……没有下次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用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个让他倍感屈辱的角落,朝着庄园外围的方向,疾射而去!黑色的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凛冽的杀气。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彻底的、让那个金发山羊付出惨痛代价的“报复计划”!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吻,和那句“是不是见过”的鬼话……苏瑞的眼中,寒光闪烁。他一个字都不会信!那只是那个神经病女人,用来扰乱他心神、羞辱他的、卑劣的手段罢了!

  等着吧,锏。我们……来日方长。

  带着满心的怒火和杀意,苏瑞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魅影,迅速消失在了希瓦艾什庄园的边界之外。只留下那个僻静的角落,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混合着愤怒、羞耻、以及……某种奇异悸动的、微妙气息。

  而此刻,已经回到主楼附近、正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夕阳缓缓沉入雪山的锏,似乎心有所感,微微侧过头,望向了苏瑞离开的方向。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烁着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复杂光芒。

  模糊的记忆碎片……熟悉的气息……奇特的反应……以及,那触手可及的、柔软而温热的肌肤……

第18卷1186恩雅好像生气了

  “到底……在哪里呢?”锏低声自语,眉头微蹙,陷入了更深沉的思索之中。

  夜色已深,谢拉格圣山主峰之上的神殿区域,万籁俱寂。只有呼啸的寒风,永不停歇地刮过陡峭的岩壁和覆盖着厚厚冰层的殿堂屋顶,发出如同鬼魅呜咽般的声响。神殿内部,大多数区域都已熄灯,只有少数几处关键通道和供奉着古老圣像的殿堂,还亮着长明不灭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晶灯,将肃穆的阴影拉得老长。

  苏瑞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重重回廊和禁制,回到了他与恩雅、耶拉共同居住的神殿核心区域。他刻意收敛了气息,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捕猎前的潜行,似乎并不想惊动任何人。

  然而,当他刚刚踏入那片属于他们三人的、相对私密的起居区域时,一道清冷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女声,便从前方的阴影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回来了?”

  苏瑞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前方不远处,通往内室的一处雕花拱门下,恩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繁复庄重的圣女长袍,而是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的丝质睡袍,外面随意罩了件同色的毛绒披肩。她的一头银白色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精心编成发辫或戴上头冠,而是如同流淌的月光瀑布般,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旁。她的手中,没有握着那根象征权力的权杖,而是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茶杯。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那双如同最纯净的冰川蓝宝石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苏瑞从未见过的、复杂难明的情绪,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归来的同伴,倒更像是在……审视一个晚归的、身上沾染了“不干净”东西的……家人?或者说,是某种更亲密的关系。

  苏瑞的心中,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摸摸鼻子,或者整理一下衣领——尽管他的衣服因为一路疾行和……之前在希瓦艾什庄园那个角落里发生的、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脸颊发烫、怒火中烧的“意外”,而显得有些凌乱和不自在。

  “……嗯。”苏瑞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他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冷淡,但耳根处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的红晕(虽然被夜色和阴影遮掩了大半),和眼神中那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尚未平息的烦躁与……心虚?却出卖了他。

  恩雅没有说话。她只是迈开脚步,朝着苏瑞走了过来。她的步伐很轻,踩在冰凉光滑的石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

  随着她的靠近,苏瑞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眼底那抹淡淡的、似乎一夜未眠的青色阴影,和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清冷草药香和女性特有体香的、干净而熟悉的气息。这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局促感。

  恩雅在距离苏瑞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仰起头,那双冰川蓝宝石般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过苏瑞的脸庞、脖颈、乃至……他因为赶路而微微敞开的衣领。

  然后,她的鼻翼,几不可查地……轻轻翕动了一下。

  苏瑞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背上的寒毛,都因为恩雅这个细微的动作,而竖了起来!他想起了之前在希瓦艾什庄园那个角落里,那个金发山羊(锏)也是这么……嗅探他的!难道……

  下一秒,恩雅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如同冰川般的蓝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清晰无比的……不悦,甚至……是带着一丝冷意的愠怒!

  “你身上……”恩雅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冷,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有别人的味道。”

  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敏锐。

  苏瑞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卡住了。怎么说?说他去给银灰送信,顺便陪恩希雅吃了零食,然后被那个神经病金发山羊堵在墙角“袭击”了,还被……亲了一口?这听起来简直荒谬绝伦!而且,他自己想起来都觉得羞耻和愤怒,更别说……告诉恩雅了。

  “……山下人多。”苏瑞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试图蒙混过关。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一旁的地面,不敢与恩雅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

  恩雅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的冷意和不悦,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他的回避和敷衍,而变得更加明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沉默。

  良久,就在苏瑞以为恩雅会继续追问,或者干脆冷着脸转身离开时,恩雅却忽然……动了。

  她伸出那只没有端茶杯的手,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抓住了苏瑞的手腕!

  苏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恩雅的手,看似纤细柔弱,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了他。而且,她用的力气很大,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跟我来。”恩雅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苏瑞从未听过的、近乎命令般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说完,她不再看苏瑞,转身,拉着(或者说,是半拖着?)还有些发懵的苏瑞,径直朝着她自己的、位于神殿最深处的、私密性最好的寝殿方向走去!

第18卷1187只是一点小意外

  “恩雅?你……”苏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试图停下脚步,但恩雅拉得很紧,而且她的步伐异常坚决。他不想真的用力挣脱伤到她,只能有些踉跄地、被动地被她拉着往前走。

  “闭嘴。”恩雅头也不回,只丢下两个冰冷的字。

  苏瑞:“……”他彻底懵了。恩雅这是……怎么了?她平时虽然也有些清冷和疏离,但从未对他如此……强势和……生气过?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可那只是个意外啊!

  穿过几道回廊,恩雅拉着苏瑞,来到了她的寝殿门前。她甚至没有敲门(虽然里面没人),直接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繁复冰雪花纹的、厚重的木门,然后,一把将苏瑞……拽了进去!

  “砰!”

  厚重的木门,在苏瑞身后,被恩雅用另一只手,重重地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神殿深处回荡,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寝殿内,没有点灯,只有透过高窗洒落进来的、清冷的月光,勾勒出房间内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恩雅的、清冷的草药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而私密的气息。

  恩雅松开了苏瑞的手腕,但并没有走开。她就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板,在朦胧的月光下,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苏瑞。她的呼吸,似乎比平时急促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那双冰川蓝宝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苏瑞从未见过的、幽深而……危险的光芒。

  苏瑞站在房间中央,有些无措地看着恩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恩雅那副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的样子,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他只能沉默地站着,任由那股令人窒息的、暧昧又紧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发酵。

  “……恩雅,”良久,苏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小心翼翼,“我……我只是去送信。身上的味道……是个意外。我……”

  “意外?”恩雅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颤抖的尾音,“什么样的‘意外’,能让别人的气息……沾染得这么深?”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苏瑞。月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颊,那上面,没有愤怒,没有冰冷,只有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一种……仿佛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人染指的……不甘和……占有欲?

  苏瑞被恩雅眼中那从未见过的情绪震慑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恩雅。脆弱,委屈,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强势。他忽然意识到,恩雅……似乎并不只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而生气。她在意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我……”苏瑞想说些什么来安抚她,但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恩雅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她再次上前一步,这一次,距离近得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她能清晰地闻到苏瑞身上那股陌生的、属于其他女性的、带着阳光和野性的气息,这气息,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神经!

  下一秒,在苏瑞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恩雅忽然……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朋友间的拥抱,也不是安慰的拥抱。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充满了占有欲和……一种绝望般不安的拥抱!

  苏瑞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恩雅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臂,能感觉到她埋在自己颈窝的、带着微湿气息的脸庞,和她那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恩雅?”苏瑞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别动……”恩雅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命令,“……让我抱一会儿。”

  苏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那双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地、试探性地,落在了恩雅纤细而微微颤抖的背上,轻轻地、安抚性地拍着。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寝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只有彼此呼吸声交织的沉默。月光静静地流淌,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苏瑞不知道恩雅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让她不安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只知道,此刻的恩雅,很脆弱,很需要他。而他……似乎也并不排斥这样的拥抱,甚至……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奇异的、想要保护她、安抚她的冲动。

  时间,在无声的拥抱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恩雅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下来。但她并没有松开苏瑞,反而抱得更紧了。她的脸,从苏瑞的颈窝抬起,在朦胧的月光下,仰头看着他。那双冰川蓝宝石般的眼眸,此刻,水汽氤氲,闪烁着一种迷离而……决绝的光芒。

  “苏瑞……”恩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今晚,留下来。”

  不是询问,是请求,也是……决定。

  苏瑞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看着恩雅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也格外脆弱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赤果果的……渴望和占有。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紧张、无措、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渴望的热流,瞬间冲上了他的大脑!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耳根红得如同要燃烧起来。

  “恩雅,我……”他想说些什么,想确认这是否是她的真实意愿,想……

  但恩雅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她踮起脚尖,用她那有些冰凉、却异常柔软的嘴唇,轻轻地、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