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筱与宇
“左边,不对!右边!”他判断错了。
锋利的钩爪撕破空气,段子怜猛地一躲,钩爪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段子怜咬紧牙关,右腿猛地发力,一记低扫狠狠踢在无面人的膝盖窝上。
砰!无面人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仿佛踢到钢板的触感从腿上传来,段子怜的心凉了半截。
他现在的反应不是战斗,而是逃!这根本不是靠拳脚能对付的东西。
下一秒。
“你给陆打油!!”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跑,从战斗到转变只有一瞬之间。
然而,那怪物的速度快得离谱。
段子怜只感觉一阵腥臭的风从脑后扑来。
他的后领被猛地一拽,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甩了出去。
“砰!”
段子怜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围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咳……咳咳……”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剧痛让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早知道就坐电车了,这该死的省吃俭用精神…”
这时候,段子怜突然想到那个粉色头发的由比滨结衣。
她不能在附近吧?
如果在附近那今天两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怪物一步步逼近,脚步踩在地上像是死神的呻吟。
路灯下的黑影被拉扯得极其狰狞。
段子怜咬着牙,颤抖着想爬起来,但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胡乱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别过来……混蛋!别过来!”
"我才刚转学一周啊,日本男子高中生的日常我还没开始享受呢!就要交代在这种偏僻小巷里了吗?!"
利爪高高举起。
段子怜闭上眼,本能地抬手护住脑袋。
碰!!
预想中的剧痛没出现,反而是一声玻璃珠撞击瓶壁的声音先打破了宁静。
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过,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段子怜颤巍巍地睁开眼。
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已经趴在地上,脑袋上起了个大包,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中了。
怪物旁边正滚落着一个空的弹珠汽水瓶。
“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呢少年?”
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传了过来。
段子怜坐在冰冷的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一个男人正站在倒下的怪物身边。
他穿着件略显破旧的皮夹克,头顶牛仔帽,双手抄在兜里,嘴里似乎还叼着根草。
他正低头打量着地上的怪物,眼神像是在看一袋随手丢弃的垃圾。
第3章 棕色皮夹克的奇怪男人
红凯看了一眼脚下的怪物,内心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宇宙人,终究还是来了吗……”
“喂,那边的少年。”
男人没回头,连正眼都没瞧他,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你要是不想变成它的宵夜,最好现在就跑。”
“啊……诶?” 段子怜大脑一阵短路。
这人谁?他刚才用个汽水瓶就把这怪物砸晕了?
地上的无面人显然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锋利的爪子直刺男人的咽喉。
段子怜本能地喊道:“小心!”
男人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利爪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紧接着,男人抬起腿,随意的往无面人的腹部踹了一脚。
嘭!一声低沉的闷响。
那头起码有一百六十斤重的怪物,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了远处的垃圾堆里。
它在那儿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段子怜张着嘴,下巴差点砸在地面上。
这身手……是在拍电影吗?还是说日本其实人均超人?
男人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压了压帽檐,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 段子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两条腿还在不争气地打摆子。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开口:“那东西……到底是……”
男人停下脚步,侧过头。
路灯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轮廓。
“别问,少年,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男人语气冷淡,透着股让人没法反驳的沧桑感。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珠汽水,握在手里掂了掂,里面的玻璃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还有,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喊救命,不是每次都有人正好路过买汽水的。”说完,男人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只留下段子怜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一地狼藉和昏迷的怪物发愣。
自己这是走进了英雄救美的剧本当中吗?
冷风吹过,段子怜打了个冷战,他这才发现,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盯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嚼着那句话——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真是操蛋,他下午还在活动室里用玩笑的语气聊这件事,现在他本人就站在案发现场,这已经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了,他这是亲自撞上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展开啊……”
这下全完了,平静的留学生活,第一周就宣告报废。
……
段子怜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的身体像是开启了自动驾驶,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地迈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直到站在公寓楼下,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是一栋位于千叶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治安很好,父母当初为了让他在日本过得舒服点,确实在租金上砸了大钱,但是对于段子怜的零花钱就......不可恭维了。
“滴——咔哒。”
刷卡进入大堂,感应灯一盏盏亮起。
那种一直死死缠在背后的寒意,直到此刻才散去了一些。
他冲进电梯,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一进家门,他动作利索地反锁、挂防盗链、拧死机械锁。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地靠着门板滑坐到玄关地板上。
“呼……呼……”心脏还在胸腔里疯跳。
刚才那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过:没有五官的脸、漆黑的钩爪、还有那皮衣男人神乎其神的一脚。
“那到底是什么……日本居然有这种东西吗。”他在玄关坐了足足五分钟,直到腿麻了才爬起来走进浴室。
脱下校服衬衫时,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背部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紫得发黑。
那是刚才被怪物甩出去撞在墙上留下的,只要稍微动一下胳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就钻心蚀骨。
如果那个皮衣男晚来一秒,他现在估计已经在装尸袋里了。
“日本这个国家还是抓紧完蛋吧。”
热水冲刷在身上,带走了污垢和冷汗,段子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虽然热水打在背上还是令他疼痛不已。
洗完澡,他套了件宽松的T恤,从冰箱里翻出一罐冰啤酒。
虽然还没成年,但这时候必须得来点刺激的压压惊。
他把冰啤酒贴在背后的淤青上冰敷,疼得龇牙咧嘴。
公寓的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千叶繁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平,和平得让他觉得刚才的死里逃生像场幻觉。
“这种事……谁会信啊。”他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涌了上来,他想回家,日本太危险了,他现在就想买票回国。
他摸出手机,屏幕光很刺眼,通讯录里人很少,除了家里人,就只有刚加上不久的平冢静老师。
至于雪之下和比企谷,还没到换联系方式的交情。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深夜,他唯一能联系的“熟人”,竟然只有那个强迫他入部的女教师。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平冢静的头像,头像是她站在跑车旁戴墨镜的自拍。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删删,最后发了一条卖惨的消息:
[段子怜]:平冢老师,睡了吗?我要开始写遗书了,格式有要求吗?
消息刚发出,居然瞬间显示了“已读”。
两秒后,震动响起。
[静可爱(备注名)]:?
[静可爱]:你要是因为不想写古文作业就去寻死,我会先把以此为由的你打个半死。
看着这充满暴力风格的回复,段子怜反而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
[段子怜]:不是作业。我是真的差点挂了。
[段子怜]:就是你下午说的那个东西,东区的西装怪。我撞上了(大哭)。
[段子怜]:[图片]
他反手拍了一张背部淤青的照片发过去,虽然光线昏暗,但是紫红色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见。
对面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静可爱]:……怎么回事?遇到不良少年了?还是去跟暴走族打架了?
[静可爱]:报警了吗?
[段子怜]:没报警,我是说真的,我碰到那个西装怪了。那东西……怎么说呢,警察来了估计也得送人头,总之我跑得快。老师,日本治安这么差吗?我现在申请退学还来得及吗?我觉得我命格跟这个国家犯冲。
[静可爱]:你待在家里别走动,我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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