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下杏
不过并不会和朝日葵见面。
在一次的放学的时候,两个人再一次的在车站见面。
一如既往的,两个人都沉默着。
只留着电车在咣当咣当的摇晃着。
“今天还需要监视吗?”
小爱在夏雾櫂的脑海中有些疲惫的说着。
“大概不需要吧。”
夏雾櫂这般回答着。
听到这样的回答,小爱稍微的松了口气。
她又是抱怨着:“现在,终于可以歇一歇了啊。每天都要去监视朝日葵,我累的都要消失了哦。”
“地狱少女也会感到疲惫吗?”
“地狱少女也是和人差不多的东西啊,也会感到疲惫的。”小爱气鼓鼓的。
不过呢,等到下了车。
夏雾櫂会远远的吊在朝日葵看不到的地方,让小爱通过妖气来感知朝日葵的存在。
所以小爱才会那么累。
“唔,夏雾大人!”
小爱在夏雾櫂的心里抱怨着劳累,但还是按照夏雾櫂所说,监视着朝日葵。
直到朝日葵老老实实进入家中之后,小爱才终于结束了监视。
她精疲力尽的告诉夏雾櫂说:“今天,也是无事发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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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葵麻木的打开了门,脱下了鞋子走进了房子内。
惠子坐在客厅内喝着酒,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看到了朝日葵之后,她厌恶的皱了皱眉。
“喂,你是故意这样的吗?故意对我甩脸色吗?”
惠子对着朝日葵大骂着。
“你难道不知道你差点害的我和矢岛次郎的事情差点泡汤了吗。”
她愤愤不平的说:“你这个倒霉鬼,拖油瓶,也想把我拖下水,想都不要想!”
朝日葵麻木的站在那里,脑袋一阵阵的抽痛。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
直到惠子骂够了,朝日葵才进入到自己的房间。
在她的桌子上有着一个鱼缸,两条金鱼在里面游动着。
朝日葵打开了台灯,趴在桌子上看着这两条金鱼。
它们依旧是病恹恹的,游动的时候缓慢至极。
少女却沉默的看着,偶尔会投喂一些鱼食。
每次都只有那金灿灿的金鱼吃了之后,另外那条金鱼才会进食。
“真是,好羡慕。”
她这般想着,又这样觉得。
恍惚之间,她看到了五月五的烟花大会。
竟痴痴的笑了起来。
这笑声竟然被外面的惠子听到了。
她疑惑,又愤怒。
心里竟然只有一个想法。
「她——竟然敢如此幸福的笑着。」
这嫉妒,嫉妒的让她又快要发疯了。
惠子踢开了房门,看着里面的朝日葵。
朝日葵却毫无波动,只是趴在桌子上,看着那缓缓游动的小鱼。
“你真会浪费钱啊,朝日葵。”
惠子脸上狰狞又扭曲,她心中因为对矢岛次郎是否会离婚的不安而催生出巨大的嫉妒。
这嫉妒让她像是要发疯。
你凭什么敢这样幸福的笑?
大踏步的走过去,她一巴掌将那鱼缸推倒在地上。
噼啪一声,那鱼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愤怒的大骂着:“老娘给你的钱,你就会买这种东西是不是?还偷老娘买来的粮食来喂鱼。我让你喂!”
惠子一脚将那鱼踢开,让呆滞的朝日葵惊慌失措起来。
她将惊恐的跪在地上,想要将金鱼捡起来。
慌乱不堪,手指被玻璃碴子划的伤痕累累的。
惠子看着那条金鱼死掉之后,才得意的离开。
宛若畅饮甘露一般,心中痛快极了。
朝日葵将那条金灿灿的金鱼放在水杯中后,急忙去捡另一条。
可是将其捧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这条金鱼已经死了。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某种东西噼里啪啦炸开的声音。
「或许,我早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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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五月二十日。
正是五月中旬的末尾,时间马上就要进入到春夏相交的下旬。
在春天绽放的花此时已经飘落,而炎热的夏日即将到来。
那时候,正是岛上难得的长晴天。
朝日葵握着金鱼坐在电车上,从她的身上正在滴落着某种绝望。
下了电车之后,如同呆滞的机器一般,她来到了学校。
那些人看着朝日葵,都神情复杂。
竟然是握着金鱼,这也太奇怪了。
朝日葵低着头回到了教室里,她看了一眼夏雾櫂。
夏雾櫂正在学习,而一个男生则是和他悄悄的在说什么。
这个男生正是佐藤。
佐藤低声说:“夏雾,你就不担心奖学金吗?”
“不担心。”夏雾櫂漠不关心的回答。
“为什么啊?”佐藤疑惑不解:“你难道有钱了吗?”
“没有。”夏雾櫂回答:“但是我的成绩足够好,所以不用担心拿不到奖学金。”
这让佐藤有些讪讪的,有些不甘心,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离开。
没有人再来打扰夏雾櫂,可佐藤却是悄悄的周围重复着夏雾櫂的话语。
让周围的人同样的有些不甘心。
横川纯一如既往的来上课,而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这样的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中午。
在中午的时候,夏雾櫂离开了教室。
朝日葵也是离开了教室,她在教学楼里走着。
寻找着夏雾櫂所在的地方。
但是找遍了所有,都没有找到夏雾櫂的身影的。
她失望而又绝望的来到了那个楼梯间,这个自己的避风港。
可就是在这里看到了夏雾櫂。
——她看着夏雾櫂,眼神中似乎有些恍惚。
「或许之前的我,会犹豫吧。」
「或许之前的我,或仓促的逃走吧。」
可被绝望压垮的她,却麻木的上前。
一步步的踏上台阶,站在堆叠着桌椅板凳的包围之中。
她沉默着向前伸出手,将手掌摊开,将金鱼展示给夏雾櫂看。
“死了的话,扔掉不就好了吗?”
夏雾櫂看着朝日葵。
朝日葵沉默,她倔强的手掌摊在夏雾櫂的身前。
夏雾櫂将那金鱼拿起来,在朝日葵的眼前将那金鱼扔到一旁。
朝日葵再一次的听到了那种破碎的声音。
她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一次的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可是这一次呢,她再一次的听到了这种宛若玻璃一般破碎的声音。
朝日葵终于是抬起头,她眼角绯红:“夏雾櫂,你很讨厌我吗?”
「我讨厌的只是当初的自己。」
夏雾櫂看着朝日葵,他漫不经心的说:“是啊,很讨厌。”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嗯。”夏雾櫂干脆利落的承认着。
看着这样的夏雾櫂,少女绝望而又悲呛的说:“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大概是因为惠子,大概是因为矢岛理沙。”夏雾櫂走下了楼梯,站在朝日葵的身边:“大概是因为你。”
夏雾櫂没有去看朝日葵,只是用着残忍的话语回答少女的话。
少女终于是崩溃。
她转身,用力的抓着夏雾櫂的衣领。
绝望的喊着:“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吗?夏雾櫂,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吗?都是我在自作自受吗?”
她悲哀的说着:“难道,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吗?”
少女仰着头,她那双眸中满是绝望的神色。
“没错啊。”
夏雾櫂心中虽然迟疑,可依旧残忍而决绝的说:“都是你的错啊,朝日葵。是你太懦弱了。是你的懦弱导致了一切啊。”
“因为你的懦弱,才导致那矢岛理沙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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