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の抵达者
“方白刚才杀人的样子……有点太恶心了！”
圣剑被靠在墙边，闻言微微震动了一下。
“确实是有点恶心。尤其是捏死那个老头的时候，血流了一地，连我都想闭上眼睛。”
“但是——”
“但是你不觉得他做错了。”埃克斯替她把话说完了。
公主把抹布放进水桶里拧了拧，水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她看着那桶血水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那些人该死。”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她是勇者。
只要是敌人，就该被打败！
这是她从成为勇者的那天起就明白的东西。
她不是圣女，不是那种对谁都心存善念，连恶人都想要感化的圣母。
她分得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哪些人只是走错了路，哪些人是从根子上烂透了。
今天死的那些人，是从根子上烂透了的那种。
“而且——”公主把拧干的抹布重新浸进水里，声音轻轻的，
“方白是被埃克斯认可的人。埃克斯认可的人，不可能是坏人。”
埃克斯的剑身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了一句。“你这信任来得也太没道理了。”
“哪里没道理了？你的能力又不会骗人。”
“我是说——”埃克斯顿了顿，“你就这么信我？”
公主抬起头，看着靠在墙边的圣剑，眨巴眨巴眼睛。
“你是我的剑啊。我不信你，信谁？”
埃克斯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公主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
“……行了，擦你的地吧。”
公主“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擦。
但她擦着擦着，忽然又开口了。
“埃克斯。”
“你说，方白那个世界的人，会不会也觉得方白是坏人？”
埃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方白握着他时，他感知到的那些东西——愤怒、悲伤、对弱者的怜悯、对恶人的恨，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沙雕。
那些东西混在一起，搅成一团，但底下压着的底色很纯粹。
一种很干净的颜色。
不是白色，不是黑色。
是一种他说不上来，但一看就知道不属于恶人的颜色。
“不会。”埃克斯说，“他们不会。”
“那他是好人吗？”
埃克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公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公主愣了一下的话。
“他是好人。但他和我们见过的好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杀人的时候，不会犹豫。不是因为他冷血，是因为他太清楚那些人该死了。清楚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动摇他的判断。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
公主低头看着怀里的圣剑，表情有些茫然。
她不太懂埃克斯在说什么，但她明白了一件事——方白杀那些人是对的。
因为他是埃克斯认可的人，埃克斯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公主抱着圣剑，嘴巴慢慢翘了起来。
“算了，不想了。”然后她直接登上了聊天群。
「我什么都会招的：大家！方白杀人的样子，有点太恶心了！」
群里的消息弹得很快。
「你给路达哟：啊？怎么个恶心法？」
「丰川祥子：等一下，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那些革命军高层，方白全杀了？」
「我什么都会招的：差不多吧。十五个人，杀了十二个。剩下三个留着。」
「我什么都会招的：但是杀法太恶心了。有一个是被拳头打爆脑袋的，还有一个——」
「丰川祥子：行了行了，别描述了。我不想听。」
「你给路达哟：等一下。十五个人，杀了十二个？那比例也太高了吧？革命军的高层就这质量？」
方白刚打发掉那四个人，就看到公主在群里发的消息。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恶心？
我杀人的样子哪里恶心了？
难道我杀这些杂碎你就不觉得很爽吗？
真是无法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数值大王：你以为呢？我跟你们说过，那个世界就是一坨狗屎。现在信了？」
群里又安静了，而且方白也没忍住，吐槽俩句。
「数值大王：十五个人，只有三个是真的想为人民做点什么的。」
「数值大王：三个！」
「数值大王：我当时拿着埃克斯，一个一个听他们心里的想法，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给路达哟：方白。」
「数值大王：嗯？」
「你给路达哟：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数值大王：社畜。咋了？」
「你给路达哟：……现在的社畜都这么狠的吗？」
方白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懒得再解释。
丰川祥子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看着方白发在群里的那些消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她想起前几天自己攒够了能量点之后，一直缠着方白想让他拉自己过去。
方白每次都以，这个世界太乱，你别来，为由拒绝她。
她当时还不爽，觉得方白是不是看不起她，觉得她实力不够。
现在她理解了。
一个打着为，人民办事旗号的组织，十五个高层里居然只有三个勉强算得上，不是坏人，其他的全是烂人。
她过去干什么？去送菜吗？
以她这个在和平社会长大的脑子，怕不是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丰川祥子：方白。」
「数值大王：嗯？」
「丰川祥子：我现在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过去了。」
「丰川祥子：那个世界……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
方白笑出了声。
「数值大王：你终于明白了？」
「丰川祥子：明白了。」
「丰川祥子：谢谢你没让我过去。」
「数值大王：不客气。」
方白正准备关掉聊天群，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数值大王：对了，@你给路达哟JOJO，我让你准备的那些书，你准备好没有？」
在英国的一栋别墅里，乔瑟夫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锻炼波纹呼吸法。
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书。
乔瑟夫终于理解了方白为什么前几天在群里说
“虽然我成了他们的领导者，但我根本没有想要领导他们的想法。”
别说方白了，换了他，他也不愿意领导这帮狗屎。
然后乔瑟夫，看见了方白发过来，问书有没有准备好的消息。
「你给路达哟：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你给路达哟：你要的那几本书，资B论、K宣G言、还有那本《XXX主义原理》——我都准备好了。」
「你给路达哟：不过我有个问题啊——你要这些书干嘛？」
方白的回复很快。
「数值大王：给这个世界的革命军看的。他们不知道怎么建立一个好国家，我给他们丢几本书过去当教材。」
乔瑟夫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给路达哟：你让他们看资B论？他们看得懂吗？」
「数值大王：看不看得懂是他们的事，丢不丢是我的事。」
「数值大王：对了，你准备的是日文版的吧？」
「你给路达哟：日文版的。你说过那个世界用的是日文，我特意找人翻译的，花了我不少钱。」
说到日文书籍，方白自己也是有点绷不住，因为他前几天，都准备好让乔瑟夫发书过来，自己给他们念，让他们自己记下来了。
然后找到他们的书一看，发现居然是日文。
但是一想到这本漫画都是由岛国那边画出来的，文字用日文好像也很正常的。
「数值大王：行。谢了。一会儿给我丢过来。」
乔瑟夫打开聊天群，走到书桌前。
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书，书名全是日文。
他拿起那本最厚的，翻了翻，确认没有缺页，然后打开聊天群，把所有书本打包塞进了一个红包里。
「你给路达哟：【红包】你要的书。」
「数值大王：收到了。谢了。」
「你给路达哟：不客气。你要是还想看别的，跟我说。我这边什么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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